白咩咩看着白喵喵抱着奶茶吸溜得起劲，刚才那点小情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姐姐。”白喵喵含含糊糊地说，“你今天是不是又跟那南宫沐颜出去了？”
白咩咩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叫‘又’，我们就是去做了点事。”
“什么事？”白喵喵眨着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白咩咩张了张嘴，想说执行魔法少女任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白喵喵还不知道她是魔法少女呢。
“就……帮人找了个东西。”她含糊地说。
白喵喵歪着头看她，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吸她的奶茶。
白咩咩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白喵喵晃着脚丫子，“就是有个男生又给我递情书了，烦死了。”
“又递？”白咩咩挑眉，“第几个了？”
“这个月第三个。”白喵喵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不喜欢男生，他们还是不死心。”
白咩咩看着她，欲言又止。
白喵喵注意到她的表情，警惕地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咩咩连忙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受欢迎的。”
“那当然。”白喵喵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姐，你跟南宫沐颜到底什么关系？”
白咩咩脸一红：“什么什么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天天一起吃饭？”白喵喵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普通同学会放学一起走？普通同学会——”
“行了行了。”白咩咩打断她，“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白喵喵哼了一声，抱着奶茶窝进沙发里，嘟囔道：“我可是为你好，怕你被骗。”
“谁能骗我？”白咩咩哭笑不得。
“就你这个傻白甜的样子，谁都能骗你。”白喵喵理直气壮地说。
白咩咩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立场。她叹了口气，去厨房做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白喵喵突然问：“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事？”
白咩咩筷子一顿：“什么事？”
“就是……”白喵喵歪着头想了想，“你最近好像特别忙，经常晚回来，而且有时候身上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白咩咩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白喵喵皱着小鼻子，“就是那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
白咩咩心跳加速。白喵喵说的该不会是源力的味道吧？
“可能是学校的化学课。”她随口胡诌，“最近在做实验，沾上了试剂的味道。”
“是吗？”白喵喵狐疑地看着她，“你们化学课做什么实验味道这么奇怪？”
“就是普通的实验。”白咩咩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说想买的那本书，我给你买了。”
“真的？”白喵喵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明天应该就到了。”白咩咩松了口气，心想这招真好用。
吃完饭，白喵喵主动去洗碗。白咩咩窝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到南宫沐颜发来的消息。
“咩咩，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
白咩咩嘴角弯起来，回复：“好。”
“我请客！”
“不行，今天是你请的，明天应该是我请的。”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不用算的这么清的。”
“那也不行。”
白咩咩发了个蛮横的表情包。
“姐姐。”白喵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你在跟谁聊天？”
白咩咩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没、没有啊。”
白喵喵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南宫沐颜的名字。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
“哦——”她拖长了声音，“是沐颜啊。”
“就是普通聊天。”白咩咩把手机藏到身后。
“我又没说什么。”白喵喵笑嘻嘻地说，“姐姐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白咩咩的脸更红了。
白喵喵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她凑到白咩咩身边，压低声音说：“姐姐，你要是真的喜欢沐颜，就大胆去追嘛。放心吧，你女装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没想到啊，自家老哥终于能拱到别人家的白菜了。”白喵喵一脸欣慰的看着白咩咩。
“谁说我喜欢她了！”白咩咩的声音都变尖了。
“不喜欢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的！”
“大秋天的你热？”
“白喵喵！”
姐妹俩又闹成一团，最后还是白喵喵先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不闹了。”她喘着气说，“姐姐，说真的，沐颜人挺好的。”
白咩咩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白喵喵认真地说，“你身边有个对你好的人，挺好的。”
白咩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对我不好吗？”
“那不一样。”白喵喵嘟着嘴，“我是你妹妹，对你好是应该的。但她是外人，还对你这么好，说明她是真心的。”
白咩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懂事好不好。”白喵喵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我去洗澡了。”
白咩咩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晚上躺在床上，白咩咩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受伤的魔法少女，不能送医院的规矩，还有谢夭夭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赶过来的样子。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给谢夭夭发了一条消息：“夭夭姐，睡了吗？”
过了几秒，谢夭夭回复：“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忙。”
“谢什么，记得还债就行。”
白咩咩忍不住笑了：“夭夭姐，你就不能不说还债的事吗？”
“不能。万一你忘了怎么办？”
“我不会忘的。”
“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嗯，夭夭姐晚安。”
“晚安。”
白咩咩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她好像总是被谢夭夭保护着。从当初哭着求她帮忙，到现在一个电话她就赶过来。谢夭夭嘴上说着“记得还债”，可从来没真的催过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第二天一早，白咩咩刚到教室，梦千千就凑了过来。
“咩咩，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醒了，没什么大问题。”白咩咩压低声音，“夭夭姐说让我跟你们说一下，昨天的事别说出去。”
梦千千点点头：“我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白咩咩看着她，认真地说：“千千，谢谢你。你当时没有拦我。”
梦千千笑了笑：“拦你干嘛？救人又不是坏事。那些规矩……”她顿了顿，“有时候也挺没道理的。”
白咩咩愣了一下，没想到梦千千会这么说。
“不过这话你可别到处说。”梦千千眨了眨眼，“我可不想被穿小鞋。”
白咩咩忍不住笑了：“不会的。”
上课铃响了，白咩咩回到座位上，忍不住看了一眼南宫沐颜的方向。对方正在认真地看着黑板，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安静。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南宫沐颜微微偏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去，耳朵尖红红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南宫沐颜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汤底香味。
“这家店的牛肉面特别好吃。”南宫沐颜小声说，“我姐姐以前常带我来。”
白咩咩看着她，心里一动：“你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南宫沐颜的嘴角弯了弯，“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白咩咩由衷地说。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汤底浓郁，牛肉炖得酥烂，面条筋道。白咩咩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南宫沐颜看着她，笑了：“你喜欢就好。”
白咩咩吃得心满意足，结账的时候发现南宫沐颜已经把账结了。
“说好我请的！”白咩咩抗议。
“下次。”南宫沐颜小声说，耳朵又红了。
白咩咩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下午放学后，白咩咩跟梦千千和南宫沐颜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往谢夭夭给的地址赶，她到的时候谢夭夭已经在楼下了。
“走吧。”谢夭夭转身带她上楼，“她精神还不错，就是还不能下床。”
推开门的时候，白咩咩看到那个女孩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进来，女孩放下杯子，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你就是白咩咩？”
白咩咩点点头，走到床边：“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女孩说，“我叫沈鹿溪，昨天谢谢你。”
“不用谢。”白咩咩连忙摆手，“换做谁都会这么做的。”
沈鹿溪摇摇头：“不会的。我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组织外的魔法少女，一般没人愿意管。”
白咩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沉默。
沈鹿溪倒是不在意，笑了笑说：“我是从临城过来的，本来是想投奔一个朋友，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袭击。那些人追了我一路，我实在跑不动了，就躲进了那个仓库。”
“袭击你的人……”白咩咩犹豫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
沈鹿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人，是怪人。但不是普通的怪人，它们身上没有那种……怎么说呢，没有那种自然的源力波动。就像是被人造出来的。”
白咩咩心里一沉。
“你之前在临城，听说过这种事情吗？”谢夭夭靠在门框上，突然开口。
沈鹿溪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我是到了八卦城附近才被盯上的。所以我想，那些人的据点可能在八卦城。”
谢夭夭没有说话，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你那个朋友，”白咩咩问，“还在八卦城吗？”
沈鹿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到了之后就联系不上她了。她的终端也打不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先好好养伤。”谢夭夭说，“等你好了，我帮你找那个人。”
沈鹿溪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一个能帮忙的人。”谢夭夭说完，转身往外走，“咩咩，走了。”
白咩咩跟沈鹿溪道了别，快步跟上去。
“夭夭姐，”她小跑着追上谢夭夭的脚步，“她说的那个朋友，会不会也出事了？”
谢夭夭没有回答，走了一段路才说：“有可能。”
白咩咩心里一紧。
“所以更要小心。”谢夭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那些人能在八卦城活动，说明他们有自己的渠道。你现在身份特殊，两边都不好公开保护你。所以——”
她伸出手，戳了戳白咩咩的额头。
“遇到事别逞强，第一时间找我，听到了吗？”
白咩咩捂着额头，乖乖点头：“听到了。”
谢夭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走吧，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