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没有立刻回答，脚步放慢了一些，侧过头看着白咩咩。
“你们对源力了解多少？”她问。
白咩咩和梦千千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源力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能量。”林诗语一边走一边说，“魔法少女和怪人都是从源力中诞生的。但人造怪人不一样，它们不是源力的产物，而是源力的模仿品。”
“模仿品？”白咩咩不太明白。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诗语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正常的源力是活的，它有流动，有呼吸，有自己的意志。魔法少女的力量来源于与源力的共鸣，怪人则是被源力侵蚀后的产物。但人造怪人——”她收回白光，“它们体内的能量是死的。是被强行注入的、没有生命的能量。”
梦千千皱起眉：“所以我们的魔法对它们效果不好，是因为……”
“因为你们的魔法是通过共鸣来发挥作用的。”林诗语说，“就像用音乐去唤醒一块石头，石头听不懂音乐。对付人造怪人，不需要共鸣，只需要最纯粹的破坏力。”
白咩咩想起刚才林诗语剑下那些被蒸发掉的黑色液体，恍然大悟：“所以你的剑……”
“我的能力是‘净化’。”林诗语说，“不是共鸣，不是破坏，而是把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抹消掉。这是对付人造怪人最有效的方式。”
“那普通的魔法少女遇到人造怪人怎么办？”梦千千问。
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跑。”
白咩咩和梦千千都愣住了。
“我没有开玩笑。”林诗语的表情很认真，“如果找不到克制它们的方法，硬拼只会送死。你们今天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白咩咩想起刚才被拍飞的那一下，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确实幸运——如果不是林诗语及时赶到，她现在可能已经……
她不敢往下想。
“那沈鹿溪呢？”她问，“她也是一个人对付三个，还逃出来了。”
林诗语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鹿溪的能力是‘隐匿’。她不擅长战斗，但很擅长逃跑。这次能逃出来，也算是……”
她没有说完，但白咩咩听出了她话里的后怕。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白咩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林诗语，你之前说那些人造怪人是来‘搜索’的。它们为什么要找沈鹿溪？就因为她发现了那个实验室？”
林诗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见过人造怪人的实验室吗？”
白咩咩摇头。
“我见过。”林诗语的声音变得很轻，“那里的东西，不是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鹿溪看到了那些东西，所以那些人必须找到她，让她闭嘴。”
白咩咩心里一沉。
“她看到了什么？”
林诗语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到了再说。”
白咩咩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三人赶到谢夭夭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白咩咩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南宫沐颜正坐在沈鹿溪床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听到动静，南宫沐颜转过头，看到白咩咩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咩咩！你受伤了！”她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白咩咩的伤口。
“皮外伤，没事。”白咩咩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儿？”
“我……”南宫沐颜低下头，“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白咩咩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白咩咩。”
白咩咩浑身一僵。
谢夭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白咩咩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可以说就算是白羊大人，陪伴她的时间也没有夭夭姐久，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多大的怒火。
“夭夭姐……”她缩了缩脖子。
“你接了C级任务？”谢夭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白咩咩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一个人？”
“还有我。”梦千千在旁边开口。
谢夭夭看了梦千千一眼，目光又落回白咩咩身上：“你知道C级任务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咩咩小声说。
“知道你还去？”谢夭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觉得那些人造怪人跟你在学校里遇到的小怪人一样好对付？”
白咩咩低着头，不敢反驳。
“你知不知道——”谢夭夭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住情绪。
她没说完，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白咩咩站在原地，心里又酸又胀。
“咩咩，她就是关心你，你不要往心里去。”梦千千在身后安慰起白咩咩，之前白咩咩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夭夭姐的身份——一位退休的魔法少女，以免她们对夭夭姐的身份产生怀疑。
白咩咩摇摇头：“我没有怪夭夭姐。”
“去看看她吧。”一直没说话的沈鹿溪开口，“她刚才一直坐立不安的，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的情况。”
白咩咩愣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谢夭夭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夭夭姐。”白咩咩走过去，小声叫她。
谢夭夭没有转身。
“对不起。”白咩咩说，“我不该一个人去冒险的。但是那个任务...”她咬了咬嘴唇，“如果我不接，别人也会接。别人去也是冒险。而且沈鹿溪是我救的，那些怪人是来找她的，我不能——”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白咩咩一时语噎，“可是，我的债还没有还清...”
谢夭夭转过身，表情冷冷的：“那你死了，是不是想着人死债消了，我跟你讲不可能，你死了我会让喵喵加入十二结社来为你还债。”
白咩咩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这绝对是夭夭姐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为了喵喵，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说到这夭夭姐的话一顿，随后又看向房间里面，“也为了你的朋友们，反正你已经欠了那么多债了，难道还怕一点吗？”
“而且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到这，谢夭夭有些生气地看向白咩咩。
白咩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夭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算了，回来就好。”
白咩咩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别哭。”谢夭夭皱眉，“我又没骂你。”
“我没哭。”白咩咩抹了一把脸，眼泪却越擦越多。
谢夭夭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行了行了，回去包扎伤口。”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林诗语正坐在沈鹿溪床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梦千千和南宫沐颜坐在一旁，气氛有些凝重。
“怎么了？”白咩咩问。
林诗语抬起头，表情严肃：“鹿溪说，她在那个实验室里看到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那些研究者的目标名单。”沈鹿溪接过话，脸色苍白，“上面有八卦城的魔法少女，也有十二结社的怪人。他们不是随机袭击，是有计划的。”
白咩咩的心跳漏了一拍。
“名单上有谁？”谢夭夭的声音冷下来。
“资深魔法少女差不多都在里面，包括伤病在身的。”沈鹿溪将视线看向南宫沐颜，众人也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南宫沐颜的姐姐不就是伤病在身的资深魔法少女吗？
“除了魔法少女，八卦城怪人组织十二结社的首领们也大多都在其中。名单里面的人大概有几十个。”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谢夭夭的表情没有变化。
“几十个？”梦千千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不是全部。”沈鹿溪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我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发现了。”
白咩咩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白咩咩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几十个名字。魔法少女和怪人都在上面。谢夭夭在名单上，南宫冰也在名单上——她下意识地看向南宫沐颜，对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沐颜。”她走过去，轻轻拉住南宫沐颜的手。南宫沐颜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但被她握住之后，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我姐姐……”南宫沐颜的声音很小，“我姐姐在医院，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如果那些人去找她……”
“不会的。”白咩咩握紧她的手，“不会的。”
谢夭夭走到沈鹿溪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名单上的人，你记住了多少？”
沈鹿溪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回忆：“天蝎……白羊……巨蟹……十二结社的前面几个代号都在。魔法少女那边，我记得有南宫冰、云雀、青鸟……”她睁开眼，“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代号，但数量很多。”
“那些研究者，”谢夭夭的声音冷下来，“他们的实验室在哪里？”
“我只记得大概位置。”沈鹿溪说，“在南城区靠江边的那一带，有一片废弃的化工厂。实验室在地下，入口藏在其中一个厂房里。但具体是哪一栋，我当时太慌了，没来得及记住。”
谢夭夭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林诗语：“你怎么看？”
林诗语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表情凝重：“鹿溪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那些人发现她跑了之后，肯定会转移实验室。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什么。”
“所以线索断了？”梦千千皱眉。
“没有完全断。”林诗语说，“他们跑掉了一只人造怪人。那只怪人会回去报信，但如果它能被追踪的话……”
“追踪一只人造怪人？”梦千千摇头，“我们连它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怎么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