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咩咩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学校。
梦千千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她进来，眉头一皱：“你昨晚没睡？”
“睡了，没睡好。”白咩咩把书包放下，压低声音，“名单上的人，你想好了吗？”
梦千千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那份名单上有几十个名字，其中有八卦城知名的魔法少女，也有她们不认识的代号。要不要通知这些人？怎么通知？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我想了一晚上。”梦千千的声音也很低，“我觉得，暂时不要声张。”
白咩咩看着她。
“那些人能造出人造怪人，能在八卦城建实验室，说明他们不是小角色。”梦千千说，“我们现在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贸然去通知名单上的人，万一消息走漏，反而会打草惊蛇。”
“可是不通知的话，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梦千千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得先确定一个范围——哪些人是我们能信任的，哪些人可能跟那些研究者有联系。”
白咩咩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些研究者可能在八卦城有内应？”
“沈鹿溪说，那个实验室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梦千千看着她，“能在八卦城的地下建这么大一个实验室，没有人掩护，可能吗？”
白咩咩心里一沉。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如果八卦城真的有人给那些研究者提供掩护，那会是谁？魔法少女组织的人？还是十二结社的人？
“先别想了。”梦千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学后去找夭夭姐，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消息。”
白咩咩点点头，翻开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上午的课过得格外漫长。白咩咩盯着黑板，脑子里全是人造怪人、名单、实验室这些事。课间的时候，南宫沐颜过来找她，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谁都没说话。
“沐颜。”白咩咩开口。
“嗯？”
“你姐姐那边，我会让人看着的。”白咩咩说，“你别太担心。”
南宫沐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白咩咩知道她不放心，但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放学后一定要跟谢夭夭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白咩咩就收拾好东西，跟梦千千和南宫沐颜打了个招呼，匆匆往谢夭夭那边赶。
她到的时候，谢夭夭正在厨房里煮什么东西，空气中飘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来了？”谢夭夭头也没回，“坐吧，汤马上好。”
白咩咩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注意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林诗语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枚硬币，又在那里转。
“沈鹿溪呢？”白咩咩问。
“睡了。”林诗语说，“她的源力还没恢复，需要多休息。”
白咩咩点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张纸上。那是一张八卦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谢夭夭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一碗递给白咩咩，一碗放在茶几上。
“喝吧，补气血的。”
白咩咩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有点苦，但还能接受。
“地图上的红圈是什么？”她问。
谢夭夭在对面坐下，把地图转过来让她看清楚：“我让人查了南城区江边那片废弃化工厂的位置。沈鹿溪说的实验室大概在这一带。”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红圈，“但具体是哪一栋，她记不清了。”
“所以线索断了？”
“没有完全断。”谢夭夭说，“我让人去查了那片区域的出入记录。三个月内，有十几辆可疑的货车进出过那里，登记的货物都是建筑材料。”
“建筑材料？”白咩咩皱眉，“建实验室用的？”
“有可能。”谢夭夭端起自己的汤喝了一口，“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放下碗，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推到白咩咩面前。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看起来像是监控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辆白色货车，车厢上印着一个标志。
“这个标志，你认识吗？”
白咩咩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个圆形的标志，中间是一个类似齿轮的图案，周围环绕着一圈文字。字太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不认识。”她摇头。
“我也不认识。”谢夭夭说，“但我让人查了这辆车的车牌，发现它属于一家注册在临城的物流公司。而这家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她顿了顿，“是一个叫陈明远的人。”
白咩咩等着她继续说。
“陈明远，五年前是八卦城魔法少女总部的情报分析员。”谢夭夭的声音很平静，“后来因为泄露内部信息被开除，之后就消失了。”
白咩咩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那些研究者，跟魔法少女总部的人有联系？”
“不是有联系。”谢夭夭看着她，“是那些人里面，就有曾经魔法少女总部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陈明远，现在在哪？”白咩咩问。
“不知道。”谢夭夭说，“我让人查了他的行踪，最后出现是在三年前，临城。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可能是换了身份，也可能是——”
她没有说完，但白咩咩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那只跑掉的人造怪人，会去找陈明远？”林诗语突然开口。
谢夭夭看了她一眼：“有可能。但陈明远不一定还在临城。那些人既然能在八卦城建实验室，说明他们在八卦城也有据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诗语问。
谢夭夭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
“我在想，那只人造怪人跑掉之后，那些人会怎么做。”
白咩咩想了想：“他们可能会转移实验室。”
“对，这是肯定的。”谢夭夭转过身，“但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八卦城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名单上的人都在这里。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建实验室，不会因为沈鹿溪逃了就全部撤走。”
“所以他们还会派人来。”林诗语说。
“而且会比之前更多。”谢夭夭走回来，在地图上点了点，“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在八卦城再建一个据点，或者——”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白咩咩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白咩咩？”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