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个声音说，“我只问你一件事——沈鹿溪是不是在你那里？”
白咩咩的心猛地揪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夭夭，谢夭夭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快步走过来。
“你找她干什么？”白咩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看来是了。”那个男声笑了一下，笑声很难听，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小姑娘，我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别管。沈鹿溪看到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小魔法少女该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那个男声说，“对了，替我向你那个退休的魔法少女朋友问好。谢夭夭，对吧？一个退休的魔法少女，怎么会对源力的事情这么上心？我很好奇。”
白咩咩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电话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谢夭夭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去，看了看那个号码，然后拨回去——关机。
“他说什么了？”谢夭夭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感情。
白咩咩把对话复述了一遍。谢夭夭听完，表情微微皱眉，但白咩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但通常敲得很慢，这次却很快。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谢夭夭说。
“不可能。”白咩咩脱口而出，“没有人知道你是——”
她没说完，因为林诗语还在这里，但谢夭夭知道她想说什么。在所有人眼里，谢夭夭只是一个退休的魔法少女，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十二结社的天蝎。
“他们查了我的背景。”谢夭夭说，“但他们查到的只是我‘退休魔法少女’这个身份。至于我真正的身份——”她看了一眼林诗语，“那些人还不知道。”
林诗语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白咩咩注意到她的手指停止了转硬币的动作。
“现在怎么办？”白咩咩问。
二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座的众人都不是普通人，不过显然两人的谜语功夫都相当不错。
谢夭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他们能查到我的电话，说明他们在八卦城有情报网络。”她拿起外套，“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
“找个人。”谢夭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白咩咩一眼，“你留在这里，别出去。”
“夭夭姐——”
“听话。”
门关上了。
白咩咩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林诗语靠在窗边，手里又开始转那枚硬币。
“你那个夭夭姐，到底是什么人？”林诗语突然问。
白咩咩心里一紧：“她就是一个退休的魔法少女——”
“退休的魔法少女不会有这种反应。”林诗语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普通人接到这种威胁电话，要么害怕，要么报警。她不是害怕，也不是要报警。她是要去找人算账。”
白咩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告诉我。”林诗语收回目光，继续转硬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的秘密不会害了鹿溪，我不会多问。”
白咩咩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想起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想起他说“替我向你那个退休的魔法少女朋友问好”。那些人知道谢夭夭，知道她，知道沈鹿溪在这里。他们什么都知道。
这种感觉很难受——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随时可以出手，而你只能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白咩咩低头一看，是南宫沐颜发来的消息。
“咩咩，你在夭夭姐那里吗？我炖了汤，想给姐姐送过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咩咩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一件事。
名单上有南宫冰的名字。
那些人知道沈鹿溪在八卦城，知道谢夭夭，知道她。那他们知不知道南宫冰住在哪个医院？
白咩咩顿时绝的不妙起来，之前去看望南宫冰的时候，南宫沐颜有把地址告诉过白咩咩，不然以她的记性可能真不知道地点。
将之前南宫沐颜发给她的地址转发给谢夭夭，附上一句话：“夭夭姐，南宫冰的医院，那些人可能会去。”
谢夭夭的回复很快：“我知道了。你别去，我去。”
白咩咩看着那条消息，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听谢夭夭的话，她想自己去医院，想亲眼确认南宫冰的安全。但她知道，如果她去了，谢夭夭会生气。
而且她身上还有伤，去了也帮不上忙。
“林诗语。”她转过身。
林诗语抬头看她。
“你能帮我去一个地方吗？”
林诗语没有问去哪，只是看着她。
“南宫冰的医院。”白咩咩说，“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她现在没有战斗能力。如果那些人去医院——”
“我去。”林诗语收起硬币，拿起放在门口的长剑，“地址发给我。”
林诗语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咩咩回到沙发上坐下，盯着茶几上那张地图。
红圈标注的位置，是那些人造怪人可能出没的地方。
沈鹿溪从卧室走出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你还没走？”白咩咩有些意外。
“听到你们说话了。”沈鹿溪在她旁边坐下，“那些人打电话来了？”
白咩咩点头。
“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沈鹿溪叹了口气，“看来那只人造怪人已经回去了。”
“沈鹿溪。”白咩咩看着她，“你在那个实验室里，除了名单，还看到了什么？”
沈鹿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谁？”
“我不认识。”沈鹿溪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到别人叫他‘博士’。他站在实验室最里面，面前有一个很大的容器，里面装满了那种黑色的液体。那个容器连接着很多管子，管子通到不同的房间里。”
“那些房间里有什么？”
沈鹿溪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我不知道。但我听到了声音。很多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在叫。”
白咩咩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没有抓到你，会不会再去抓别人？”她问。
沈鹿溪睁开眼，看着她：“你是说，他们可能会绑架其他魔法少女或者怪人，用来做实验？”
白咩咩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会。”沈鹿溪说，“而且我担心，他们已经开始了。”
白咩咩的心沉到了谷底。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