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喵喵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盯着白咩咩看了很久。
“等事情结束？”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结束了你才能告诉我？”
白咩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事情结束”是什么时候。
白喵喵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喵喵——”
“你知道我每天等你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白喵喵打断她，“我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受伤，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骗我，在想……”
她没有说完，声音哽住了。
白咩咩走过去，伸手想抱她，白喵喵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白喵喵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你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吧，反正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实话。”
她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白咩咩。
“白咩咩。”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什么都瞒着我。”
门关上了。
白咩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白喵喵说得对——她一直在骗她，一直在瞒着她，一直在说“没事”。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盯着那杯奶茶发呆。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她心上。
她站起来，走到白喵喵门前，抬手想敲，又放下了。
“喵喵。”她隔着门说，“奶茶放在茶几上了，明天我再给你买热的。”
里面没有声音。
“晚安。”
还是没有声音。
白咩咩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干干的，手臂上的绷带渗着一点血迹。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白喵喵平时睡觉会翻身，会磨牙，会说梦话，但今晚什么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看到南宫沐颜发来的消息。
“咩咩，你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银白色的，很安静。但隔壁房间太安静了。
白咩咩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白喵喵刚才的样子。红红的眼眶，发抖的声音，还有那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咩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她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白喵喵在做饭？！
她居然在做饭？！
白咩咩愣了一下，赶紧起床，推开门，生怕下一刻厨房就要爆炸了。
白喵喵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煎鸡蛋。锅里滋滋地响，空气中飘着油烟的香味。
“喵喵，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白喵喵没有回答，只是一昧开口。
“坐吧，马上好。”白喵喵头也没回，声音很平静，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咩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餐桌前坐下。
过了一会儿，白喵喵端着盘子过来，上面是两个煎鸡蛋和两碗粥。鸡蛋煎得有点焦，但白咩咩觉得比什么都香。
白喵喵在她对面坐下，低着头喝粥，没有说话。白咩咩也不敢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