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骑士的心脏,骑士与剑并非独立的个体。
“剑是有灵魂的,是大自然孕育而生的生命。”
“每柄剑都沉睡着独一无二的灵魂,骑士需要唤醒它,我希望能拥有一把与我灵魂共鸣的骑士剑。”荨野的声音很轻,陈述着一个满是未知的深渊世界。
说着,荨野看向烬芜手里的那把剑,眼里有期待,仰慕,这些情绪都成为了他追梦里世界的心神所向。在他的里世界中一直有一个神明——剑魂。他无时无刻都在虔诚的拜望那把心神之剑。
“我这里有一张地图,它可以告诉我们,去选拨的方向,你看,从这里,我们在西尔凡诺斯特城,要去选拨赛场,我们需要经过厄索斯港湾到烬城,然后绕道一个叫永寂之庭的地方。”荨野指着浸黄,残旧的地图。
烬芜好奇地盯着他,荨野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与过往,他像个表面晴天,内里虚无,看不到这片虚无,甚至连接触他内心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烬芜——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在听啊。
“看不懂。”
“好吧。”荨野有些无奈,接着他又问:“你读过书吗?认字吗?”
“读过,但字认得不多。”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答应带上我是为什么。”烬芜的眼神很认真。既然荨野有一双洞穿人心的眼睛,那她也想看看这个人的过去。
“因为我刚刚好要找一位志同道合的人和我一起上路,我不想太孤单。”荨野收起地图,塞进背包。他的眼神撇向烬芜手里的剑,喃喃自语:“骑士精神,如果真的有真正降临这个世界就好了。”
“而你就是刚好的那个人,我觉得你的渴望比我强烈得多。”
烬芜带上斗篷,将短剑和印章一起塞进了荨野的包,笑了笑,“走吧,上路。”
两个人踏上了长途未知的旅程。
“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坐火车到厄索斯港湾,不过因为那里全是海口,要坐船,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能走更远的大路。”
“我还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独自面对黑暗的十五年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出口。曾经的她一直都在等这一刻,如今黎明之剑而至。
烬芜望着荨野的包,里边就躺着那柄——黎明之剑。
在通向黎明的道路上,也需付出永恒惨烈的代价才能抵达。是恨,还是渴望,烬芜也不知道。因为这种感情太强烈,混着不灭恨意与恒久光明。
“谢谢。”
荨野端上来了一杯咖啡和半根法棍。
“你为什么想成为骑士。”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随意滥杀无辜者的理由。”她语气平静,声音冷峻,眸光却坚定着这股信念。
事实上,母亲倒地的那一刻,始终在她的眼里留存,她永远无法忘记,只是在外表隐藏。看破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眼睛。就像往平静如水的眼里,丢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无人在意,可石子早就丢进了深潭,在泥泞里扎根种下。
烬芜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很淳香的发酵味,第一次尝到这种无法形容的美味。可能是被关得太久,周围的一切事物对于她来说都很新鲜,闯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可这个新世界里没有母亲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漂泊着。
吃饱喝足,荨野带她来到火车站,人有些多,拥挤在这车站台,人潮断断续续地离去,又涌上另一波。
“快点,现在是高峰期,我先买票,你在坐在那等我。”荨野忽忙甩下这一句,转而投入丰涌的人群,消失不见。
烬芜有些没来由地不安,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哎,哪个丫头谁惹了骑士团,这下可倒霉了,被骑士团通缉,那可是死罪啊!”
一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指着墙上的画像探讨。
烬芜不敢抬头,因为那就是她,可又抱着一点侥幸,不敢确认。
等那两个男人走后,她犹豫地,缓慢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画像——是她。
在长到10岁以后,母亲有时会给她拿境子,在漆黑中点起一簇火光,帮她梳头,告诉她,镜子里的是自己。
母亲教她认清了自己的模样。对于那时的她来说是很新鲜的事情,对于这时的她来说却是恐慌。
远处传来火车的笛鸣,驶入轨道,命运在向她招手,做出改变“轨道”的抉择。
“走吧。”荨野拽着她的手,上了火车。
在命运这条铁轨上正面迎来的是曙光之路还是生死一线,都就此启程。
“如果觉得困,就先睡一觉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荨野将窗户拉下,烬芜才回过神。
她说:“我被通缉了。”
荨野眉头一拧,这确实是个重大问题,本来给烬芜准备斗篷是怕她被骑士团的人认出来,但事实却是她已经被刊报通缉,这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将“认识”她。
“目前为止,车上还没有人能认出你,只要你小心点,不被别人发现,应该到目的地之前都不会有麻烦。”荨野冷静地分析局面。
窗外是阴天,飘着点细雨。
不知穿过了多长的轨道,火车停在了站台,烟筒拉出一条灰烟。火车“呜呜”地鸣叫,赶着旅客下车。
荨野拎着包,烬芜跟在他身后,两人从茫茫人海中挤出。
他们到了厄索斯港湾,这里离烬城很近,可现在的时间不早了,荨野看向高楼上的钟表,“你会看表吗?”
“会的,现在是下午六点。”母亲教过她认表,方窗上的天色变化成了她小时候最喜欢观望的东西。
虽然荨野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人怎么会长这么大都没有出去过呢。
“我先吃饭吧,明天再赶路。”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坐下后,荨野看了一眼菜单,只觉得钱包疼,因为这家餐厅实在是太贵了啊!
最终,两人啃着面,流露街头,度过的这一晚,好在现在是夏天,夜晚的凉风吹得舒适,沁着水般温柔。
天空中布满星子,躺在报纸上,从下往上看,就会感觉距离很近,整片星子像是要坠入人间,压下来,将她裹住。
“好大啊。”
“什么好大?”
“天空。”
望见的是整片天空,而不是那被限制的方窗。
曙色破晓,一缕光芒映射在烬芜脸上。将她唤醒,荨野已经起来了,他在整理报纸,“快点起来吧,我们还要赶路。”
“报纸给我,万一我们还要再露宿街头一晚,那这报纸可有大作用。”
烬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光束打在她的眼睛上。这次她再也不会被黑暗侵蚀,因为光就照在她身上。
“你傻笑什么?”
“没什么,我也来帮你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傻笑,可能是因为这一刻太难得,又或许是觉得温暖。她不知道这种感情要如何表述。
路上人来人往,一行人朝光的正面走去,一行人往陌光背面走去,而这时,一张纸飘过来,烬芜低头一看,那是张通缉令。荨野向四周观察,旋转一圈,不管是大街上的店铺门口,还是电路杆都贴着烬芜的通缉令。
周边往返的行人的脚步都渐渐变缓,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围观”的寂静。他背着光,遮挡了所有的太阳。瞪着双眼,手指抽搐,指向烬芜“她,她是通缉令上的——!”
一瞬间,所有人就像被捕食的草鹿,乱马,他们的表情从质疑到惊惶,动物本能的逃脱“天敌”——这里的“天敌”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少女。
他们急促地逃跑,挣扎,事实上烬芜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举动。犹如一群“草鹿”看到了“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