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太阳神代表正义,公平。月神代表惩戒,铁律。他们会用天秤衡量一个人一生的功过,太阳神站在天称左侧,月亮神站在天秤右侧。他们站在对立面——也是一对双胞胎,一体两面。
“他们是审判官,与死神之眼并称审判之神。”
前面两个带着黑纱的小姑娘,正在读同一本书,其中一人拿着,另一人凑近。
那本书被撞翻在地——被逃出来的烬芜和荨野撞翻。
“喂!你们跑什么??”
“不好意思。”荨野停下来,瞥了那个姑娘一眼,平静的脸滞留着冰点,看不出有多少歉意。
他要继续走时,跟在身后的烬芜却突然被拉住,“你的同伴很没有礼貌,算了算了,平时可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们,就当是有缘相撞,既然如此,我送你本书吧。”
她捡起地上的书,塞给烬芜。
“好好收着,说不定有大用处。”
女孩笑了笑,往与她对立的方向离开。
她翻开书,荨野催促着她。
“我马上就来。”烬芜回应他。
因为相撞,所以书本被打开盖在地上,而她翻开的正好是刚刚女孩读的那一页。
“太阳神和月神是一对双胞胎,因为人们认为双胞胎共体一面,并且也伴随着祖咒。”
“双胞胎的其中一方会带来厄运——月神就是被厄运祖咒之人,一旦太阳神消失,月神将对人们进行秩序的严戒,将他们打入地牢。”
“所以太阳神便是制衡诅咒的另一体。”
烬芜喃喃自语,回头一看,那两个女孩早已淹没人群,“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就是双胞胎?
烬芜抬头一看,只剩乌泱泱堆叠的人头,荨野去哪了?
不见踪迹。
烬芜有些慌乱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穿梭,拥挤在人群里,群浪将她输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里摆满着无数摊贩,卖的东西却无比渗人——因为他们贩卖的人血和器官。
烬芜看着他们在摊前标榜的字样,有婴儿的,有孩童的,有骑士的。
她快步向前走着,她要逃离这个地方。
烬芜环顾着周遭,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因为不论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在黑市流通,只要钱给的足够多,那么换来的会是一个令人满意的东西。
烬芜只觉得这里烂臭,窒息。
因为那股属于同类腐肉的味道一直挥之不去。
“小姐,要不要来我们这儿看看?许多有名的巫师都在我们这里买过东西,维塔娜你知道吗?”
“维塔娜”听到这个字眼,烬芜连忙抓住摊贩寻问,“我是她的徒弟,她有来过这里吗?”
“呃...没有,走开走开,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烬芜只能放弃,原以为抓住了一丝生机,结果却不尽人意,她要快点找到荨野,不知道荨野那边怎么样。
同样,荨野也在找她,只不过遇上了另一层“麻烦”。
“骑士长?”
荨野很是诧异,骑士长怎么会来到黑市,还“乔装”一番混进来。
“小点声,你遇见那个女孩了吗?”
“怎么了?”
他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就是因为和她有关才被抓起来,还关在一个牢笼内,估计是个临时的,但来不及分开就逃跑了,在这个时期犯人尤其多,牢房不够。可一旦否认,那就是对阶级的不忠。
虽然参加选拨的人,不论身份,只要通过便可摆脱,可一旦反叛就会被打下阶级,赌着性命换来的阶级,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们和巫师维塔娜做过交易,可是她背叛了骑士团,也背叛了上级。”
“我给你给任务,找到维塔娜,并且你也可以顺水推舟,将功补过,虽然没那么容易,但剩下的我可以帮你向上级说明。”
荨野还在考虑是否选择这个任务,维塔娜是巫师,找起来的难度太大了,而且烬芜手里的秘密是上层阶级想要摧毁的东西,也是他一直在找寻的。
可骑士长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一个曾经有重大罪犯的“巫师”?
“还有,你们被抓的那天,有一对罪犯越狱了。”
荨野皱着眉,看向骑士长,“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帮我摆脱嫌疑?”
“我没有在帮你摆脱嫌疑,因为我觉得我们有个共同目标,都是她手里的东西,至于为什么选择你,因为我想和你做个短期交易。”说完,骑士长便离开了。
逃跑的一对罪犯?
“嘿!有缘人,你在这儿!”
烬芜回头一看——是那对双胞胎。
“是你们...?”
“对啊,走吧,和我们一起吧?”
“我在找人。”
“不用找了!”那对双胞胎指着前方——是维塔娜!
烬芜看着远处的维塔娜,瞬间感到一种踏实感,她慢慢向维塔娜走近。
“你要和我走吗?先声明,我可是一个危险的大人物哦,你也会惹上麻烦的。”维塔娜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我跟你走。”
“走吧!走吧!”那对双胎喧嚷着。
“为什么呢?”维塔娜问。
烬芜没有回答,眼下的她别无选择。
维塔娜将她带到了黑市的深处,那里住着许多各式各样,烬芜没见过的人。
与其说是黑市深处,不如说更像平民窟。
维塔娜带着烬芜来到一扇房门前,她推开那扇门,“进来吧。”
“坐。”
她给烬芜倒了一杯水,“禁忌之地,你去过吗?”
“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是被它选中了。”
这话让烬芜摸不着头脑。
“我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吗?”双胞胎凑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烬芜的两侧。
“看了。”
“后面还有呢,快读。”
烬芜拿出书,翻到下一页,“死神之剑...?”
这把剑和她在旧教堂看到的那柄剑长得一模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眼晴,大大小小。
“最上方的圆圈中,是死神之眼,传说中是由审判之神弑杀之后,由厄运之神的骨灰与灵魂制成的,也是为了复活他,可是复活失败了,所以他永恒地留在了这柄剑中。”
“因为天堂不允许厄运之神的反叛,所以命令身为审判之神的太阳神和月神将他弑杀,可后来太阳神于心不忍,想将他复活,所以有了这柄剑...?”
“好奇怪啊。”烬芜看着书上刻画的那柄剑。
“哪奇怪了!万一是厄运之神与太阳神的爱情呢?”双胞胎的其中一位向往着这种救赎故事。
“露西亚!别亵渎神灵。”
“我知道了!”
“还没向你介绍呢,我叫伊芙琳,她叫露西亚,是我的妹妹。”
烬芜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你们都长得一样,该怎么区分?”
“伊芙琳的鼻尖上有颗痣,露西亚的嘴角边有颗痣。”维塔娜说,她摸了摸双胞胎的头。
“她们是我的学徒。”
“巫师的学徒不是白发才可以吗?”
“不是,只不过一般的传说里是这样写的吧?”
“你愿意成为我的学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