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用他的上帝之手衡量月神的失控,所以月神受到了上帝的惩罚。”
“很有趣吧!”伊芙琳望着哈切斯特。
她们正在给哈切斯特念着这本神书。
双胞胎见到他很开心,纷纷扑上去,可他明明是一个杀死骑士,在黑市贩卖骑士剑的“罪人”。
所以当烬芜见到这一幕时犹为诧异。
哈切斯特陪双胞胎玩闹着,他的下巴上带点青色胡渣,脸上是久违,幸福的大笑。
——原来这就是“家人”吗?
烬芜第一次有这个概念,她像一只一阴暗的老鼠,在旁边偷偷窥探着人们的幸福与美好,那些东西与她无关,也无法涉足这个小角落。
羡慕吗?好像也不是,就是总觉得,有情感上的温度,一丝一丝地渗透进心里,可惜,她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偷窥别人的幸福。
“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哈切斯特,是我们的家人。”露西亚蹦蹦跳跳,兴奋的说着。
她仰起脸对哈切斯特介绍,“这个姐姐是我们的新家人!”
“你好,上次的事情,很抱歉。”哈切斯特向她伸出手,眼神不自觉地逃避她的目光。
“没事的。”烬芜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你是因为这个吧。”
“嗯。”
恰逢此时,维塔娜推门进来,她手中的菜篮子砸落在了地上,泪水先一步涌出,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着哈切斯特,她说,“你回来了。”
烬芜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开心,为什么要流泪。
她在心里与自己对话:只因是“家人”吗?
烬芜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家人该是什么样。
她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因为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她也无法涉足进那样温暖的地带,好像分隔着什么,她这里万年冰川,眼里的他们却是夏季的日光雨。
维塔娜将她拉过来,“干什么呢,发什么呆?”
“姐姐你站那干嘛呢?”露西亚和伊芙琳向她招
手。
“我来了。”
冰川踏入了夏日。
晚上,维塔娜和哈切斯特喝着酒,他们醉了,唱了一首又一首歌谣,是庆祝久别重逢后的会面。
“烬芜,你和这家伙见过了吧!”维塔娜的脖颈和脸颊都浮现一层红晕,她的肢体不太协调,脑子也看起来被酒精所支配。
“见过。”烬芜老实地回答。
“那就行了,虽然场面不太好,但是起码有个初步认识。”
“行了,你们去睡觉吧!”
维塔娜赶走了露西亚和伊芙琳,露西亚不肯走,想多玩一会,却被懂事的伊芙琳拉走了。
“伊芙琳!你干嘛呀!”
“大人有大人的事情要商量,我们该睡觉了。”
待两人上去后,哈切斯特掏出了那张他之前塞给烬芜的纸,维塔娜看了一眼说:“那天引起骑士们恐慌,要逃跑的罪犯是你吧?”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敢这么做?”
哈切斯特是个黑市交易场的名人,同时也是在逃通缉犯,他从很多所监狱出逃过。
“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我们明天就逃走。”哈切斯特不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他一脸严肃。
维塔娜自嘲地笑了笑,“我们逃不掉了。”
“双胞胎的祖咒,还有她们身上的那把剑,共用的那把神剑。”
剑一生本该跟随它选中的主人,可这种情况谁也没见过。
“能逃一时,你以为你又能带着她们逃多久?你觉得用自己的命护着她们就没事了吗?你傻吗?!”维塔娜提高音量,冲着哈切斯特说着,她站了起来,一脚踩着板凳。
“那你能怎么办?!”哈切斯特也站了起来。
“现在政府的人都在追杀她们啊,要不到那柄神剑,他们不会罢休,又不能将神剑交出。”
神剑是创世之初,上帝赐予骑士的,有六柄,记载的内容是这样,事实上有十二柄,另外六柄丟失在了神秘的东方。
为了能让阶级长久统治,所以他们对外宣称仅有“六柄”。
可双胞胎手里的那柄神剑又是从哪来的呢。
“人们不会放过她们的,那是祖咒...”维塔娜说着,在临近天亮时,维塔娜叫醒了双胞胎,将她们转移进了地下室藏起来。
烬芜还在熟睡,她的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天刚大亮,烬芜被阳光唤醒,今天她要和维塔娜外出,买草药,戴上斗蓬便出发了,回来时已经是大中午,哈切斯特正在做饭。
烬芜将做好的饭菜端进地下室里,给露西亚和伊芙琳。
露西亚抓挠了一下手臂,这才让烬芜看清他们口中的祖咒究竟是什么,露西亚不经意露出的手臂上长着火烧一般的疱疹。
她的脖子上也开始溃烂,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烬芜从楼上跑下来,“你的手臂...”
“没事的!”伊芙琳慌乱的将毯子拉过掩盖她身上的伤,“这不是祖咒——!”
“我知道。”烬芜没有多说什么,她想安抚伊芙琳,可她不知道怎么做,于是便靠在了旁边,等伊芙琳冷静下来。
一向以优雅自称的伊芙琳,此时却狼狈不堪,没有了往日那样的冷静,只是拉过毯子抱着露西亚,紧紧的抱住她。
“伊芙琳。”烬芜轻声唤她的名字,这才让伊芙琳从慌乱中醒过来,眼泪不自觉的流出,她眼神呆滞。
一旁的露西亚皱着眉,往日的骄纵也没有了。
“你们...怎么了?”
伊芙琳边流着泪,边擦拭,可这泪还是流个不停,她拉开露西亚的毯子,露西亚的手臂上,脚上都是火烧一般的疱疹,脸上也开始渐渐蔓延。
“人们都说露西亚是祖咒,是惩戒,说我们是双生子,因为太阳神和月神,所以在那以后出生的双生子也会受到上帝之手的惩罚!”
“她不是的!她不是的!她只是生病了!”伊芙琳向烬芜控诉着。
“骑士团的人要来杀了露西亚!他们都说露西亚是因为有诅咒,所以要处刑!要夺走我们的东西!是因为神剑!”
因为神剑,人们认为她们偷了这个东西,所以引得上帝勃然大怒,再加之因为传说中月神的失控,所以人们认为双生子天生就带着诅咒与厄运。
“他们不能这样!不要把露西亚从我身边夺走!”伊芙琳崩溃痛哭着,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流淌,明知自己这样做不了什么。
烬芜送完饭回到了楼上,维塔娜问她怎么去这么久。
“露西亚要被处刑,是吗?”
维塔娜低下头,继续捣着草药,她冷冷的“嗯”了一声。
似乎正在憋着什么。
“太阳神在月神被惩戒之后,独览了审判之庭,他还在施行着那套指令。”
烬芜给双胞胎念完书后,她们便依偎在一起睡了过去。
在那几天夜里,烬芜经常去给她们念书,三人趴在地上看书。
“死神之剑,传说它能将审判后的罪人都拉入地狱,它能用死神之眼看着审判庭。”
“如果我有了这柄剑,我一定要让他们都下地狱。”伊芙琳翻着书页,那柄剑是烬芜在山上废弃教堂见过。
“死神之剑是厄运之剑,传说拥有过它的人,最终都变成了弑杀的怪物,没有自我,所以这柄剑一直被封印在某个地方。”
看到这里,烬芜不禁有一个疑惑,“封印?”
“露西亚,你害怕吗?”伊芙琳望着她。
“不害怕,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烬芜看着两人交汇的眼神。
这天晚上,三人在地下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