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作者:荒草丛生 更新时间:2026/3/14 10:51:35 字数:2263

太阳神在失去月神后,永恒孤独的守着那象征正义与公平的审判庭。

“我们不仅仅是要那柄剑,那个女孩身上长了什么,你知道的对吧?”

“人间的霍害,我可以不杀另外一个,但是你也要把东西交出来怎么样?”

“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

这是在于双胞胎被发现后骑士长向维塔娜提出的交易。

她们因为那柄神剑所以被覆上了原罪,骑士以‘正义’的化身,要处死人们眼中被上帝诅咒的怪物,他们以正义之名处死罪孽之种——因为阶级的垄固,也因为神剑会找寻它的羁绊者,当它的羁绊者不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它会陷入沉睡。

神剑与普通的剑魂不同。

他们不会想让本就压在底层的老鼠们知晓神剑的事,他们在害怕。

如果不杀,那么神剑将无法被拥有,他们不知道这柄神剑是双胞胎双生共享,上级认为是露西亚,因为她受到了‘诅咒’。

维塔娜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哈切斯特。

烬芜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露西亚要死了吗...,烬芜转头看向藏着露西亚与伊芙琳的地下室,不知在想什么。

一命换一命。

母亲的血,圣女的泪,现在是诅咒的露西亚,为了阶级的,为了控制,所以牺牲,有人问过他们的意愿吗?——没有,因为一切的一切只为上层阶级而生,作为底层慢慢蠕动‘爬虫’,踩一脚就死了。

底层的人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在某天消逝,那象征“活过”的尸体随意丟在荒野。

烬芜无法理解,她只有无尽的疑惑,甚至这些问题堆起了她愤怒的红海——为什么?明明这不是他们的选择,滥杀的后果无人承受,只留下那些无法化为物体的记忆,这些记忆留给了会为他们悲痛的人。

“为什么都是生命,却总要被迫的了结自己的命运?”烬芜问出了口,她连忙用手捂着嘴。

可话已至此,堵不回去。

维塔娜听到声音后,眼中忽然起肃,慢慢柔下来,转变成欣赏,“你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但是,烬芜,你长大了,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就没看到过这样质疑世界的你。”

“所以骑士团认为露西亚和伊芙琳中有一个人与神剑签订了契约,但因为露西亚身上的东西,所以他们觉得是诅咒,又因为双胞胎,他们认为露西亚是契约之人。”哈切斯特垂着头。

“嗯,我与骑士长的交易,我也是这样说的...”维塔娜说到后半句,声音渐弱,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谎言,可不说这个谎言,伊芙琳便保不住。

“当年的村子,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维塔娜从小生长的村子,这里是她的家,维塔娜的祖祖辈辈都是巫师,参与重大祭祀——可某天,厄运降临,那对双胞胎的到来使村子一个人接一个的死亡,他们都感染了一种怪病,自从那两个女孩的到来。

那一年维塔娜刚好离开了村子,她回来时,村子里的人们早已不成人形,其他没得病的人认为这些事是巫师与双胞胎带来的灾害,因为每年的村子祭祀都是祈祷健康平安。

维塔娜的家族不仅仅负责这些,他们还会研药,来给村子里的人治病,有些名气,不过是以巫师的身份让人们相信,这些病能治而并非“厄运”。

自从那对双胞胎的到来,她的父亲每时每刻都在为此发愁,因为无法始终救治,也因为脆弱人性里的一丝信仰,村子里感染的人数日渐上升。

身为医者,却无能为力,然后看着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人们发现祷告神明没有用了,就在那天,父亲在治疗露西亚。

却被一把火烧了,人们认为是巫师害了他们,与那个女孩勾结,以为他们在祭祀上动了手脚。

事实上只是人们不愿意承认他们祈祷的神明并不存在,祭祀是维护神明论最大的谎言。

那些人放火将除维塔娜之外的家人全烧了,父亲,母亲,祖母,祖父——她至今都不敢相信,就因为没有治好病,所以愚昧无知的人们放火烧了唯一能拯救生命的巫师。

讽刺吗?最爱人们的巫师被当作“祸端”,被他救过的人们给烧死了。

他们想连同露西亚一起燃在这场大火里,火势蔓延,最终酿成悲剧——这场大火将所有人都烧死了。

例外却是那对被认为“祸种”的双胞胎生还了下来。

命运真是荒诞至极,想活下来的人死了,想杀死的人活到了最后。

维塔娜赶来时,全村的人都烧成了灰烬,认不出谁是谁。

只剩下两个女孩,伊芙琳和露西亚,伊芙琳拽着被木板压倒露西亚,露西亚拼命抓着地上的土,往前爬,她们身后燃着烈火。

维塔娜把伊芙琳和露西亚带走了,她明白这对双胞胎是无辜的,她们不是“祸害”,她们只是生病了。

维塔娜没有想到,她们身上会有那样的秘密——那把神剑,神剑只有掌管阶级的神才能拥有。

神剑有十二把,这也是伊芙琳和露西亚告诉她的,她们来自东方。

“露西亚...”维塔娜手里握着十字架,那是父亲留给她的,能做的只是无用的祷告。

“都说了,我把她们送出去!”哈切斯特拍桌起身。

“你也去送死吗?”维塔娜无力的站起来,眼中只剩下悲悼。

烬芜看着眼中的一切,她又想起了圣女的泪——原来迫不得已而为之,是这样的。

不,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心脏在呐喊,她跑进地下室,脚下的路仿佛又变成了母亲死亡的那天。

耳边突然想起母亲的那句“活下去”。

活下去就好了吗?可是他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死亡啊!妈妈。

烬芜看着露西亚和伊芙琳,伊芙琳在念故事书,“从此太阳神的身边再无月神。”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伊芙琳的手握着虚弱的露西亚。

她转头,注意到了微微喘气的烬芜——没来由的慌乱。

“你杵在那干什么呢?”

“没什么...”烬芜低垂着头,掩饰着心里那种惊涛骇浪的情绪。

“过来啊,我在给伊芙琳读书。”

烬芜走过去,坐了下来,嘴唇紧着抿。

“怎么了?”伊芙琳问。

她没有回答,眼泪无声的落下,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她忽然就明白那天,圣子圣女烧死以后,心里的闷——恐惧死亡,更害怕的是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一个都要从她的身边夺取。

“我不想让你去死。”

母亲死的时候,她只能逃亡,连想再见到的机会都没有了。

圣女死亡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种无力感无时无刻都在向她袭卷,骑士团的人将他们从她的身边夺取,身不由己。

恨啊,怎么可能不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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