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把整座城市泡得发沉。
代号“蜂医”的罗伊·斯米靠在废弃写字楼的消防通道里,指尖快速调试着腕上的激素注射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雨水和源石反应残留的涩味——这味道他从未闻过,却让神经本能地绷紧。
通讯器里一片杂音。
没有队友回音,没有指挥部指令,甚至连定位坐标都在疯狂跳变。
前一秒还在三角洲的荒漠执行反恐任务,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已是这座陌生而诡异的城市。高楼畸形拔起,霓虹在雨幕中扭曲,远处偶尔闪过不属于任何现代军队的黑色战术服,以及一些长着尖耳、发色异常的人。
“空间乱流吗……”
蜂医低声自语,收起了武器。他不习惯未知,但更不习惯无意义的开火。
就在他准备沿楼梯向下探索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不是人类正常跳跃的缓冲,更像是经过严格战场机动训练的落地方式。
蜂医瞬间转身,激素针口对准阴影。
楼道尽头,一道白发身影缓缓走出。黑色作战服衬得身形利落,嘴角挂着半分戏谑的笑意,指尖转着一枚微型炸弹,眼神疯癫而锐利——那是见过无数死亡,却依旧不肯被命运吞噬的眼神。
萨卡兹雇佣兵,维什戴尔。
她也被困在了这片错乱的时空里。前一秒还在泰拉清理整合运动残党,下一秒,世界像被揉碎重拼,天空、建筑、气息全然改变。没有源石尘,没有移动城邦,只有冰冷的钢铁楼宇和陌生的战争频率。
“哟。”维什戴尔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逛夜市,“你也是被‘扔’过来的?”
蜂医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过客。”维什戴尔耸耸肩,炸弹在指尖转了一圈,“顺便说一句,你身后三十米,有一群拿着奇怪热武器的家伙正在摸上来。看装备,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
蜂医眉头一皱。
他听得出来,对方没有撒谎。
“你想怎样?”
“不怎样。”维什戴尔往楼梯扶手上一靠,笑得危险又无害,“我讨厌被人围殴。你看起来挺会救人——正好,我挺会炸人。合作一把?”
蜂医沉默两秒。
陌生的敌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盟友。
但他能判断:眼前这个疯子,比暗处的敌人可靠。
“可以。我负责救治、突破、牵制。你负责爆破、开路、压制。”
“完美分工。”维什戴尔咧嘴一笑,“我叫维什戴尔,也可以叫我W。”
“蜂医。”
名字刚落下,楼下骤然传来脚步声与枪械上膛的声音。一群穿着灰黑色战术装备、佩戴不明徽章的武装分子,已经冲上了楼层。
维什戴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我们的欢迎仪式到了。”
两人迅速投入战斗,配合默契,短短片刻便将这批不明武装分子清剿完毕。
可就在战斗结束的刹那,整栋楼宇剧烈震颤。
天空那道模糊裂隙骤然爆发刺眼的混沌强光,一股大范围的亚空间精神干扰横扫整片区域。
没有伤害,却在扭曲认知、篡改敌我识别。
蜂医的战术系统瞬间爆红,视野中的维什戴尔与远处赶来的三角洲队员,全都被标记成了致命威胁。
维什戴尔的源石感知也彻底混乱,她眼中的蜂医,变成了逼近的怪物。
短暂的合作瞬间崩塌。
下一秒,枪声划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