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变成了带着腥气的灰雾。
天空那道扭曲的裂隙不再是简单的光影错乱,而是翻涌着漆黑如墨的亚空间能量,狂乱的波纹不断撕扯着现实,将泰拉与三角洲的大地强行黏合在一起。
刚刚停火的双方还未彻底放松,大地便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
不是机甲,不是战车,而是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威龙脸色骤变:“不是机械,是生物信号……数量上万。”
远山握紧狙击弩,眉头紧锁:“源石反应异常,同时伴随着……无法理解的混沌能量。”
下一刻,街道两侧的楼宇轰然碎裂。
无数外形狰狞、肢节尖锐、口器喷吐酸液的恐怖生物潮水般涌出——泰伦虫族。
刀虫撕裂墙体,孢子散播毒气,酸液虫喷射腐蚀性体液,巨大的虫巢暴君从灰雾中踏出,周身缠绕着亚空间的黑暗能量。
“这是什么鬼东西!”红狼怒吼着架起机枪,子弹疯狂泼洒,却只能在虫壳上溅起细碎火花。
闪击举盾上前,一面巨大的光盾刚展开,便被虫群瞬间淹没,盾牌被酸液腐蚀得滋滋冒烟,他的手臂立刻被灼伤,皮肉翻卷。
“是亚空间风暴……”维什戴尔指尖的炸弹瞬间握紧,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跨世界拉扯的不是机器,是混沌本身。这些虫子是被风暴卷进来的猎手,它们要吞掉这里的一切。”
蜂医立刻扑到受伤的闪击身边,激素针剂与止血凝胶同时用上,可酸液腐蚀的伤口仍在不断溃烂。
“是生物毒素,普通急救无效!”他低吼,“必须快速压制虫群,否则伤者撑不住!”
虫潮已经席卷而来。
赫拉格拖着重伤的右臂,左手挥剑斩落扑来的刀虫,可更多虫子瞬间爬上他的腿,将他狠狠拽倒。华法琳刚从昏迷中醒来,便被孢子粉尘呛得剧烈咳嗽,源石技艺几乎无法施展。一名罗德岛近卫干员本就左腿断裂,此刻更是被虫群瞬间淹没,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
三角洲一名突击手腹部中弹未愈,被虫群扑倒,酸液瞬间穿透护甲,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威龙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虫潮,终于明白一切的真相。
“是亚空间能量撕裂了两个世界的壁垒,把我们全部拉到了同一片战场,又引来了这些外星掠食者。”
远山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沉声道:“再各自为战,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维什戴尔猛地甩出数枚爆破炸弹,成片虫群被炸成血雾,她高声嘶吼:
“不想被虫子吃掉,就联手!”
没有人再犹豫。
威龙大吼:“三角洲,火力覆盖!保护医疗线!”
远山厉声下令:“罗德岛术士组,构筑防线!医疗干员配合蜂医救援!”
红狼的机枪与森蚺的工程锯刃并肩成墙;
夜莺的声波干扰压制虫群感知,为威龙的精准狙击创造机会;
维什戴尔游走在战场边缘,炸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虫群核心炸开;
赫拉格强忍断臂剧痛,以剑撑地,死守在重伤员身前;
蜂医则在最危险的火线中穿梭,一手激素针、一手止血剂,从虫口下抢回一条又一条生命。他的肩膀被虫爪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腥雨、血沫、酸液、爆炸火光混在一起。
泰伦虫族的嘶吼、枪声、术法轰鸣、炸弹巨响,构成了末日般的乐章。
亚空间的黑风在天空狂啸,仿佛在为这场跨界战争欢呼。
没有人记得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彼此厮杀。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名字——幸存者。
当第一波虫潮终于被强行击退时,整条街道已经沦为血色炼狱。
闪击双臂严重腐蚀,赫拉格右臂彻底残废,华法琳毒素入体陷入昏迷,数名干员与队员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蜂医瘫坐在血水里,大口喘着气,身上的医疗装备早已破烂不堪。
威龙靠在残破的装甲车上,弹药几乎耗尽。
远山拄着断裂的弩箭,源石技艺透支到极限。
维什戴尔把玩着最后一枚炸弹,望着天空那道依旧狂乱的亚空间裂隙,笑容冷得刺骨。
“虫子只是先锋。亚空间风暴没有停止,下一波,只会更恐怖。”
雨还在下。
两个世界,两支队伍,一场被混沌强行绑定的生存战争。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