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编队刚好64个人,你进到哪都多余。”
多余好啊,我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赶紧让我走呗?
墨抖羽眼巴巴望着他。
可张恩凯却上前一步,摘下头上的教官帽,反手扣在墨抖羽脑袋上,还帮他推正了正帽檐。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位置,当我的助教。”张恩凯上下打量着墨抖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用力点向地面,“我负责下命令,你负责监督她们执行,懂?”
墨抖羽眸子一转,思考着这里的利弊。
至少这样不会钻进女生堆里,还能保住一些自己的面子。
他犹豫着正要点头,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
等等!
这不等于让他一直和这群女生大眼瞪小眼,互相对着看,还要看上一个月?!
不被人看上才怪!
他立刻改用最大的动作摇头,甩得脑袋都晕了。
“怎么,你还真想挤到女孩子中间,闻人家身上的香水味?想得倒美,”张恩凯一巴掌打在墨抖羽背上,毫不留情,立即在背心发出一声闷响,“照我说的做!”
他命令完,不等墨抖羽反应,又抬头看向前方齐刷刷看向一处的女子方队:“嘶,你们这群丫头,都盯着他干什么?”他掠了墨抖羽一眼,带着嫉妒,“他比我帅?嗯……咳,也差不多啊。”
女生中传出了几声嗤笑,林语溪更是轻举着胳膊捂起嘴来。
“好啊,你们还敢笑!”张恩凯喝了一声,用整个操场都能听到的嗓门吼,“从现在起,站军姿,一直站到吃饭!谁敢乱动一下,我单独罚她一下午!”
女生们被这一嗓子吼慌了神,像一群被猛兽吓到的小兔,原地转了几圈,总算找到自己的位置,便把身子一弹,顶住腰板,在明艳的阳光下,挺起了一个又一个胸膛。
军训的短袖薄如蚕丝,贴合在少女们那娇俏曼妙的身形上,被那些或凸或平的体态,勾勒成一条条波动着的墨绿色流线。
太阳又把衣服晒出了些染料味,混着少女们本身的体香扩散在空气里。
墨抖羽偷偷瞥了一眼,目光不自觉地在林语溪那最显著的身材上多停留了几秒,又默默收了回来。
“发什么呆呢?”张恩凯瞪向他喊,“站她们前头,面对她们打个样!”
啥?
墨抖羽站定不动。
军姿有什么可打样的,她们这不都站得挺好?
“让你去你就去,周教官和我说了,不听话,你就领头军训汇演!”
“明白!”墨抖羽跺脚立正,踏着步子走到女生前,顶着额头上的汗转向面前的八排女生。
这一刻,墨斗羽算是明白教官的险恶用心了。
就在刚刚,那群女生们的目光还在到处乱飘,甚至有几个像是重心不稳,军姿站得摇摇晃晃得,像是随时就要摔倒。
可他往这儿一站,所有女生的目光自然地聚焦于一点,所有人都不遗余力地将身体挺得更正,像是争艳的百花,拼命凸显出各自那令人骄傲的胸膛,甚至比一旁教官的站姿更为板正。
墨抖羽脸上竟少见得泛起了微红。
他当然不在乎这些女生的目光,他早习惯了。
可问题出在这身本该是深色的军训服上。
军训服的胸口处被那八排女生用力撑满,绷得展呱呱的,在刺眼的光照下,竟稍稍有些透明。
他几乎能看到林语溪军训服下的一丝飞白,还带着抹蝴蝶结的花边。
教官……
墨抖羽可怜巴巴地向教官投去求助的目光。
救一救啊!就算我坐怀不乱,你也不能拿这东西来考验我吧?
“看什么看?!”教官选择见死不救,“被几个姑娘盯一盯就受不了了?是不是男人?”
“报告教官!阳光比圣光还晃眼,我快流鼻血了!”
墨抖羽拼命暗示,示意这根本不是盯一盯的问题。
“你那墨镜是干什么用的?不管用扔了算了。等鼻血流出来再打报告!”
墨抖羽想哭。
这教官真看不见这群女生衣服的问题?
他根本就没看吧……
他全程只在看自己。
好啊,想通过管住自己一个人间接管住这群女生?这偷懒偷得妙啊!
墨抖羽无话可说,只好凄凉地转回头来,仰头看天。
时间就在这酷刑中煎熬。
约莫四十分钟过去,这群女生总算站累了。
她们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坚挺,而是稍稍软了下来,至少军训服不再像那样紧绷了。
墨抖羽这才敢偷悄悄扫过她们的脸。
林语溪的脸蛋红扑扑得,像喝醉了酒,稍有点中暑。憋的女生也好不到哪去,身形都在微微摇晃着。
就在这时,墨抖羽发现了除林语溪外的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女孩因为个头不高站在最前面,宽大的军训服挂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
尽管她今天没有系着双马尾,穿着小皮鞋,可墨抖羽还是从她嘴角处的那颗小痣认出,她就是昨天开学时那个拖着行李箱,被地砖绊倒的女孩。
那女孩显然也发现了墨抖羽打量她的目光,稍有点慌地含起了下巴,显然是怕被认出后尴尬。
“都给我抬起头来!”张教官的一嗓子,在女生们最昏昏欲睡的时候,像在她们耳边敲响的一口钟。
矮个女孩一个哆嗦,以为教官在针对她,便扬起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却把眼角往下一垂,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都不许动,再坚持20分钟休息!谁动,全体加练一小时!”
张教官踱到墨抖羽身边:“帮我盯住她们,把动的人揪出来!”
墨抖羽只苦着嘴,不敢回话。
他哪惹得起这些女生?她们不来惹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只在心中祈求这些女生千万要听话,熬过这最后20分钟,赶紧散伙。
只可惜,他刚这样想完,余光中就出现了一个缓缓移动的物体。
谁在这儿顶风作案呢?
别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的注意,我最烦这种爱使小心思的女人了!
耽误我下班!
他恼羞成怒地朝那东西看去,已经准备好讲那个不讲大局的坏女孩永久拉黑。
可当他看到那东西时,他不由在盛夏的烈阳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是前排那个矮个的瓷娃娃女孩,伴着她身体因强忍眼泪而产生的抽搐,那件不合体军训服的右肩,正慢慢从她那窄小又滑腻的肩膀上滑下。
而那女孩只羞红着脸,在墨抖羽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