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这不合适!”墨抖羽扬起脸来,义正言辞,“我也是军训的一员,按您的命令,我不能动。”
“现在想起命令了?”张教官坏笑,“我看你那张嘴都动半天了。”
哦?你认真的?
墨抖羽呼了口气,感知了一下鼓起的布绒口罩。
他的嘴巴完全被挡在口罩下,他又没长透视眼,怎么敢这么笃信?
“教官,我用的是腹语。”他特意压低嗓子。
张教官无奈地叉起腰,不知该怎么吐槽。他只注视墨抖羽片刻,随后突然伸手,探向他耳边的口罩系带,手速快到在空中划出一道风来。
墨抖羽歪身避过。
“反应挺快,我还想摘掉你口罩看看你究竟会不会腹语呢。”
墨抖羽抬手隔开教官的胳膊,威胁道:“你们长官可答应过我,同意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军训的。”
他打定主意,如果这教官真要对口罩动手,他立即就转头离开。
可那教官只是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笑着,盯着墨抖羽快要仰倒的身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违反命令,动过了。”
啊?!
墨抖羽缓缓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绝对不是在站军姿的充满流线感的身体。
夏末的风燥热到让空气都有些发抖,吹在墨抖羽身上,却是冷的。
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教官原来是在这儿给他挖了个坑。
此人,蔫坏!
“教官,你这是逼良为娼……”他幽怨道。
“欸?别乱用词啊!是你自己说你会腹语,我只是求证一下,也没逼你动啊。”张教官一脸嘚瑟,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在说:你要不服,你去投诉呗,看谁听你的。
墨抖羽被逼得没脾气,他又偷偷瞥向前排那个红着脸的矮个女孩,多希望能刮来一阵风帮她把衣服拉回去。
可天才毕竟也学不会呼风唤雨。
“快去,别磨叽,你让人家姑娘等你多久?”张教官直接推在他背上。
怎么这话听着像我要去求婚似的?
墨抖羽哭丧着脸,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踏了一步,方阵中所有女生的目光也跟着挪动了一点。
他下一个步子抬到一半,再也没法落下。
如果是一对一也就罢了,他轻描淡写捏住少女军训服的肩角,用绝对精准的力度和角度帮她拉好,绝不会碰到她身体的一丝一毫。
可现在……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这群女生才不会管你是什么目的,她们只会看到你突然上前,对着一个无辜又单纯的萝莉动手动脚。
这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虽说他以前确实干过不少伤风败俗的事儿,但他早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啊。
尽管是为了家产。
他站定,转头眼巴巴看向教官:“教官,还是算了吧。您高瞻远瞩目光长远未雨绸缪,您说的都对,放那儿不管一点没事!”
过去都是别人拍他的马屁,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拍给别人。
虽说稍有点不适应,但论起不要脸这件事来,他也是在行的。
哪知那教官只是冷笑:“那你以后还听不听我的命令?”
墨抖羽听到这句话,脑子飞转,顿悟了。
原来这教官整这么一出,只是想借机给他个下马威,免得他像面对周教官时一样惹事生非。
早说啊,面对这群妹子,我本来也不敢张扬惹事,白吓出我一声冷汗。
墨抖羽松了口气,敬了个礼点头道:“听,我保证听。从现在起,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张教官按下他举起的胳膊,脸上堆满了笑,“那我现在命令你……”
他顿住,故意拖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墨抖羽在屏气凝神地听着。
“去纠正那些女生的衣着!”
墨抖羽的胳膊像条绳子一般垂下,还在身侧无力地晃悠了两下。
冷啊,夏天可真冷。
坏啊,此人可真坏!
他气鼓着脸,倒竖着眉头瞪着眼前的教官。
可这个教官还是抱着手臂,摆出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模样。
殊不知,这压根是把墨抖羽往火坑里推。而且其中一簇火苗已经扬到了天上,带着股醋味,甚至要掩盖住太阳的温度了。
墨抖羽脑袋发颤地转向后方,向方阵中那些嘟囔着嘴的女生们看去。
她们绝对都听到了教官的话,也知道墨抖羽打算干什么了。
这对墨抖羽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有教官的命令,他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属于被迫无奈,并非出自他的本心。
可问题就在于,方阵中部靠后最惹眼的那个女生正眉宇含怒地看向自己,那表情仿佛在质问:“墨抖羽,你怎么走到哪都在拈花惹草?我们的关系还算不算数了?!”
呵。
什么时候算数过?那根本就是一场离谱到家的误会!
等等,可如果自己继续这么犹豫下去,她会不会又误以为自己是在乎她的感受,才不愿去碰那个矮个萝莉的?
不行!
绝不能让林语溪再这么胡乱脑补了。
果断,这一次必须做得果断!
他一咬牙,总算找到了做这件事的动力。
甚至……
他更进一步地想,既然这件事已无可避免,他为什么不把它最大的价值榨取出来呢?
劝退林语溪固然重要,但更好的效果是……
如果让这些女生全都把自己当成一个长相英俊的花心渣男,她们以后不就能放过自己了?!
而想要做到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他一会儿稍稍过分一点,比如明显撩拨一下萝莉的头发,甚至故意把鼻子凑到她脸前闻一闻?
够变态的……
但如果这一时的变态能换取未来永恒的家产。
那这态可变得真值啊!
完美!这就是天才的思维!
他轻轻一拍大腿,由衷佩服自己。
“你这回又改成腿痒了?”张教官捏起拳头,冷声催促。
“没事,只是想起了令人开心的事。”墨抖羽会心一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萝莉。
夏风带着极其细微的清凉,吹来了萝莉身上的兰花香,烘干了墨抖羽额头上的汗滴。
他在女孩身前站定,冲着女孩微微笑着,可那笑容却被口罩遮住,女孩根本看不见。
他便扶正墨镜,刻意将脸朝向女孩裸露在外的左肩上,神情专注到如同在博物馆里欣赏玻璃柜中的艺术品。
这并不夸张。
女孩的骨架紧致,撑起的左肩窄小而圆润,转角处在太阳下反着微弱的白光,和那条穿过的纯白吊带互相映衬着。
她那如雪的肌肤上没有一丝异色的疤痕或褶皱,要不是毛孔被太阳晒出一层薄汗,墨抖羽几乎注意不到。
墨抖羽只见过这女孩两眼,但他能确定,这女孩一定每天都在认真做着保养。
但对不住了,为了爱和正义,这份保养的成果恐怕得由我率先享受了。
墨抖羽深吸了一口兰花香,向着少女的肩膀,探出罪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