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宁心中冷笑,早料到这老头会如此作态,不用他出一颗灵石就能得到有价无市的永颜丹,怕都要笑出来了吧。
当**又要立牌坊,摆出维护宗门威严的模样,给自己找台阶。
不过毕竟对方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东西,能达到元婴境人品再差,心机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和了解对方人设,怕自己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够对方玩的。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温雪宁一拍腰间精巧玉葫,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便悬浮于掌心。
“弟子心意已决,求长老成全。”
话落少女便随手一抛,那枚价值无比珍贵的永颜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莹白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清冽药香。
王长老人未动,那枚丹药便被一股柔劲悬浮在身前。
“哼,既如此...”
老东西捋须沉吟,
“念在你献丹有功,老夫便破例...”
话音未落,一股比先前更为凌厉的威压骤然降临,温雪宁冷眸微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自己算错了,对方还是会按剧情走废了她?
一股霸道法力强行闯入经脉,疼得她眼前有些发黑,强忍着不昏厥过去,体内灵力在快速消散。
待对方撤去威压,温雪宁连退数步,依靠殿门才堪堪站稳身形。
“老夫就破例,留你炼气修为,自行去执事堂上交弟子牌,滚吧。”
王长老低沉的声音传来,广袖一温雪宁暗自松了口气,虽和计划有些出入,总算是没横着出去。
现在的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任其摆布的蝼蚁,要不是念在正道宗门的虚伪名声,早死一万次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夺了你那乖徒儿的机缘,必报此仇。
正在这时,温雪宁终是忍不住“哇“地又翻涌出一口鲜血,
还好她眼疾手快,连忙抬手捂住,但仍有一滴殷红从指缝流出。
眼看就要坠地,少女穿着绣花鞋的小脚不动声色轻移,恰好接住。
这血决不能落地,留在这那老东西定会察觉她血脉有异,所以之前硬生生给吞了,不然又要便宜了那该死的绿茶苏。
王长老鼻翼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殿中药香里。似乎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不由老眼微眯,正要细辨,被有些虚弱清冷女声打断,
“谢长老成全。”
说罢,温雪宁转身朝殿外走去,素白纱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单薄背影宛如一株傲雪寒梅。
殿内,苏瑶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转头却看到身侧宋逸尘复杂的目光一直望着离去的少女。
她轻咬下唇,故作担忧地拉了拉男子的衣袖,
“逸尘师兄...温师姐她...”
听到这话,宋逸尘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苏瑶时已换上温柔神色,
“她已经不是你师姐了,瑶儿也不必担心,她性子向来如此,自作自受罢了。倒是你...”
他心疼地看了眼苏瑶脸上的伤痕,
“快去服下丹药,我为你护法。”
苏瑶眼中泛起泪光,点点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勾起的弧度,对于女子而言,永葆青春比长生不死更加重要。
数日后,
正在静修的王长老猛地睁开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温雪宁那日的表现,看似无异,却似乎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难道是...血?
“来人!”
殿外值守弟子慌忙进来,待他吩咐完。不多时,弟子返回禀报,
“禀长老,师妹...不,温雪宁当日用八块灵石当报酬,让一名筑基弟子御剑带她下山了。
“守山弟子说,她脸色极差,却坚持要连夜离开。”
王长老眼中寒光一闪,
“知道了,退下吧。”
待那名弟子离去,王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简,注入灵力对其说了些什么,而后便听到沙哑的声音应下,还夹杂着刺耳的淫笑。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小道上,破旧的马车在崎岖山路上吱呀作响。
温雪宁头戴斗笠,轻纱垂落,遮掩那略显苍白的绝色面容。
自从离开山门,没了苏瑶万人迷女主光环的影响。
只要看到她那出尘气质,清绝容颜的男子,无不三步一回头,若非身处天玄宗地界,修士居多怕早已有人上前搭讪了。
温雪宁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荒谬感,前世作为男人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变成这般祸水模样?
只好用仅剩的一块灵石,在镇上和一名对仙人之物感兴趣的凡人商贾,换几两银子购置行头。
雇了辆枯瘦老头的破旧马车,车厢内还有股霉味,但主打一个低调,估计连山匪都看不上的那种。
马不停蹄数日赶路,她也不知该去哪落脚,反正离天玄宗越远越好,最近眼皮一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姑娘,这离青州城还有百里,您要去附近镇上歇歇脚吗?”
车夫有些沧桑粗犷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不必。”
温雪宁声音清冷,轻抚过玉葫,掌中凭空出现半两银递出去,
“就在这停下吧,我到地方了。”
“啊?”
老人接过银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银两,浑浊的老眼环顾四周密林,有了愣神。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叫,衬得这片林子愈发阴森。
一个曲线曼妙的白衣少女独自出门本就稀奇,如今更是在这荒郊野岭说到地方了。
车夫不由背后一凉,该不会是个女妖怪吧!!
待少女轻盈跃下马车,绣鞋踩在枯叶上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老人试探着驾马走了几步,见少女仍静立原地观察四周,便猛地抽了自己心爱的老马一鞭,老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温雪宁被突如其来的嘶鸣吓一跳,秀眉微蹙望着片刻就消失在视线的破旧马车不明所以。
少女本不想在这荒郊野岭驻留,但是重伤之下,她感觉到原主的上古冰凤血脉就要觉醒了。
那动静估计不小,孤身一人无人护法的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苟一阵。
在天色暗下前,温雪宁凭借炼气那点微弱神识,找到了一座杂草覆盖的山洞,里面有股难闻的兽类气息。
可能是什么大型动物待过的巢穴,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一股刺骨寒气便从她体内爆发,来不及多想。
温雪宁咬牙冲入洞中,刚踏入几步,便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痛苦地蜷缩在地,纤纤玉指死死抠入泥土。
忽的,一股强劲的灵力余波从洞外传来,似有高阶修士斗法,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