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黑石镇,我当场想原地去世。
整条街吵得跟菜市场炸了锅一样。
“搜!把林烬揪出来!”
“可疑人员全都抓起来!”
寻剑会跟疯了一样到处乱窜。
我裹着快拖地的黑袍,白发红瞳,背后那把比我还高的「无妄·断界」,简直是行走的发光靶子。
我,曾经一剑压九州、天下无人敢抬头的剑修天花板——林烬。
现在,一米三白毛萝莉。
心态崩得稀碎。
苏晚紧紧贴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师父……我们这造型,真的能藏住吗?”
我表面冷得像块冰,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
藏?藏个鬼啊!
我这一身走到哪儿亮到哪儿,生怕别人认不出来是吧!
我不是打不过。
我是不敢打。
一动灵力,白毛萝莉的形态维持时间又要增加许久。
天下第一剑修,竟然是白毛萝莉。
光是想想,我羞耻度直接原地爆炸。
怕什么,就来什么。
几个寻剑会的杂鱼“唰”地拦在面前,眼神跟探照灯一样往我身上扫。
“站住!面生得很!把袍子掀开!”
苏晚小脸一白,立刻把我往身后护。
我指尖一紧,正准备偷偷把人震飞,绝对不能暴露——
一道白影唰地落在我旁边。
清冷又好闻的气息一散,周围瞬间安静一半。
我抬头一看。
楚清瑶。
她不是在镇外就走了吗?!
我瞬间反应过来:
这女人根本没走!
就是假装离开,暗中一路跟着我,全程看戏,专等我快露馅了才出来救场,好让我欠她一次人情!
寻剑会头目一看是她,气焰当场矮半截:
“楚圣女?您怎么在这?”
楚清瑶语气淡淡,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半个字都不拆穿:
“他们是我同行的人,不是你们要找的。”
一句话,危机直接没了。
懂的都懂,不明说,不逼迫,不搞事,还给足我面子。
苏晚松了一大口气:“麻…额,楚小姐,谢谢你帮我们!”
楚清瑶微微摇头,眼神温柔又通透,语气带着只有我听得懂的调侃:
“我只是不想看某人,被这群杂鱼逼到不得不出手。”
她顿了顿,笑得我后背一凉:
“毕竟,你现在……应该很不想引人注目吧?”
我:“……”
她全知道。
知道我是林烬,知道我变萝莉,知道我在死撑面子。
但她就是不点破,主打一个看我社死。
我冷着脸,硬邦邦蹦出两个字:
“多谢。”
刚说完,街对面传来一阵整齐到吓人的脚步声。
一群青袍剑修气势肃然,走路都带着压迫感。
为首那个白衣青年,俊得离谱,气场沉得吓人。
玄剑门少掌门——萧辰。
他没爆修为,没放气势,就那么轻轻一眼扫过来。
我瞬间头皮发麻。
这人……在看我。
不是看剑,不是看热闹,是在看我这个人。
随从低声问:“少掌门,要管吗?”
萧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直接镇住整条街:
“黑石镇中立,不许私斗。”
说完,他看了我和楚清瑶一眼,转身就走。
没盘问,没靠近,没拆穿。
但那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半天散不去。
苏晚小声慌:“师父,玄剑门怎么来了?他们不是不管事吗?”
我冷声道:“别说话,赶紧找客栈躲起来!”
楚清瑶没再跟上来,就站在原地望着我背影,轻声呢喃,声音刚好飘进我耳朵里:
“玄剑门都来了……看来这一路,会很有趣呢。”
我脚步猛地一顿。
有趣?
有趣个屁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苟命,怎么就这么难!
我没回头,拉着苏晚“嗖”地钻进一家小客栈,“砰”地关上房门。
直到门栓落锁,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门外:全城搜捕的寻剑会。
暗处:一路暗护、看破不说破的圣女。
街角:深不见底、盯着我的玄剑门少掌门。
而我——
天下第一剑修,缩在小房间里,不敢拔剑、不敢暴露、不敢变回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又看了看那把比我还大的剑。
心累到麻木。
别人的天下第一:横推八荒,无人敢惹。
我的天下第一:拔剑就变萝莉,一动就社死。
我默默叹口气。
行吧。
苟着就苟着。
只要不暴露、不社死,怎么都好说。
今天也是努力装弱小、拼命不暴露身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