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我的恋爱喜剧呢?

作者:白以以 更新时间:2026/3/29 17:04:19 字数:3670

“哈……”

阿黛尔的美好每日计划都因为一个陌生女孩儿的出现而被破坏了。

老实说,因为要忙着给国内的家人和朋友回寄信件,她隔了好几天没有见过撒拉非了。

这一个月寄来的各种家信早就堆积在她帐篷里的案头,她也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一一全部看完。

那些信里有母后的絮叨——“天气转凉了,记得添衣”“有没有好好吃饭”“别总给阿特拉斯大人添麻烦”——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但每句话都透着母亲特有的啰嗦。

父王则简短得多,只有一句“注意安全”,但那张信纸的边角有明显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兄长大人倒是写了好几页,洋洋洒洒地描述宫廷里新来的那匹骏马、最近学会的剑术招式,最后才在末尾用极小的字写了一句“想你了”……阿黛尔看到这里时鼻头酸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那页纸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还有那些贵族小姐们的来信,字里行间都是“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前线危险吗”“听说勇者大人打了胜仗”之类的闲话……她一封一封地回,写得手都酸了,恨不得把笔一扔说“本公主不写了”。

另外作为公主,她虽然没有封地,但该有的政治课业也是要有的,虽然她根本不想花费精力去学习那些枯燥的内容。

对她而言,这些被誉为“祖先留下的秘宝”的典籍更像是一台精神粉碎机——每次自己翻开它们,下定决心想要完成远在国内的家教所布置的作业时,她就会瞬间觉得全身发软,回过神来已经趴着睡了不知道多久。

那些文字密密麻麻地挤在泛黄的纸页上,讨论着什么“领土划分的历史沿革”“税收制度的演变与优化”“外交礼仪的溯源与发展”——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她的眼皮总会在第三行开始发沉,到第十行就彻底睁不开了……明明看那些难懂的剧本都能瞬间明白其中涵义,真是奇怪。

家教老师在信里委婉地写道:“殿下,您上次提交的论文……颇有新意。”

阿黛尔知道这其实是“写得一塌糊涂”的意思,但她装作没看懂。

只是因为父王和母后会偶尔询问家教情况,所以为了后面的“小金库”不至于突然因为成绩太差而被断流,她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的。

正因如此,连续几日的枯燥学习和疲惫,阿黛尔本打算今天好好跟撒拉非玩玩的……正好阿特拉斯提前归还,这下又可以跟着这两位大人“大吃特吃”了。

这可是许久不见的感动日子啊,不知道这两位会不会擦碰出火花呢……嘿嘿,想到就感觉情歌之魂在燃烧。

要是两位想要共进浪漫晚餐,这次就由我来担任现场演唱吧——开玩笑的。

想也知道,阿特拉斯绝对不会拜托自己这个第三人在最需要浪漫气氛的时候站在旁边破坏氛围的……毕竟他总是刻意和自己这个公主保持距离。

阿黛尔有时候会想,他到底是真的恪守君臣之礼,还是单纯觉得她太吵了……大概是后者吧。

至于撒拉非,阿黛尔倒觉得她应该是那种会想要晚餐人越多越好的人,不过前提是她没有认识到自己正在“约会”这一点——撒拉非大人实在太笨拙了,还是得需要我在后面好好推一把。

想到这儿,阿黛尔不禁嘴角上扬——就比如现在!阿黛尔出击!

“要不进去等吧,可能是刚好出门了,估计马上就会回来吧。”

当看见阿特拉斯敲门没有人回应的时候,阿黛尔就生出一个想法——以她对撒拉非的了解,她从来都是会在某事发生前拼命打起精神只为了做好更多准备工作。

就在前一天,撒拉非突然拜托士兵在军营中找到自己,只为了借用一些“优质糖”和“蜂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香料、配料等等。

阿黛尔问起来,撒拉非也只说想要试一下新的烹饪方式。

聪明如阿黛尔,马上和克塞尼奥推测的阿特拉斯归还日期联系在一起……啊,真是好懂,不用猜就知道是想要做些阿特拉斯大人想吃的东西为他接风吧。

嗯嗯,太暖了,不愧是最想要娶的女人排行榜第一名啊——注意:此排名为阿黛尔专属排行榜,最终解释权归阿黛尔一人所有。

既然提前知道这一点,再结合撒拉非大人的性格,说不定现在的她还在厨房忙碌中,或者也可能是因为熬夜劳作,然后累得还在房间里赖床不起吧——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事件”的味道。

阿黛尔好像看见了自己带着阿特拉斯闯入厨房,让穿着围裙的撒拉非受惊晃动马尾辫的样子——脸上还留着面粉的痕迹,因为阿特拉斯的早到而为自己没能热好菜等候而感到失落,但是被阿特拉斯大人接过厨具,在温馨中一起劳作的样子。

还有另一种展开,那也是相当美味啊——不管是因为前一晚辛勤疲惫而忘记换衣的撒拉非大人,还是穿戴睡衣打开房门却发觉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在发觉自己还是毫无保护的睡衣状态时羞红脸颊……

真是美味。

阿黛尔啊阿黛尔,你太强了,你真是个天才。

阿黛尔突然感觉就算自己不选择唱歌,选择成为剧作家,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阿黛尔导演吗,有点意思。

她已经在脑子里编排好了好几个版本的剧本,每个版本都让她自己感动得眼眶发热。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真想掏出纸笔记下来。

只是在阿黛尔沉溺在想象中时,意想不到的展开悄然降临——

“大人!又见面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黛尔循声看去,就见那名脑袋后面扎着几条深棕色麻花辫的环族陌生女孩儿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下意识想要询问对方在跟谁说话,但是看到阿特拉斯那张有些僵硬的脸,阿黛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女孩儿是谁?为什么叫阿特拉斯“大人”?为什么笑得这么灿烂?

而且——

她看向阿特拉斯。阿特拉斯的脸色很难看,准确地说,是一种“怎么追到这里来了”的复杂表情……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飘忽,像是在思考如何应对。

阿黛尔的心往下沉了沉。

只是事态发展甚至超越了她的想象——

“你为什么——”

没等阿特拉斯说完,女孩儿自顾自走入门内。她双手放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有些俏皮且大胆地接近到阿特拉斯身边,然后弯腰向阿特拉斯身后的阿黛尔这边探视。

她的目光在阿黛尔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动摇……不过那丝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女孩儿很快稳住心神,嘴角扬起,留下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阿黛尔。

阿黛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未婚妻”居然说的是自己。

“……什么未婚妻?”

她差点咬到舌头。

“欸?不是吗?”女孩儿瞪大眼睛,那张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但很快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是跟我一样的追求者吗?”

“啊?”

阿黛尔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追求者?

“既然都是追求者……那就先到先得!”

没等阿黛尔反应过来,这女孩儿居然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阿特拉斯的手臂。

动作之快,之自然,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阿黛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亲昵的行为,别说当事人的阿特拉斯已经吓到了,阿黛尔也是额头冒汗。

她下意识看向楼上,皱起眉头——撒拉非姐姐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窗户正对着楼梯口,如果有人走出来,一眼就能看见楼下。

“这位小姐,您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我是这位大人的追求者,跟你一样。”

女孩儿理直气壮地回答,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没有半点羞怯。

“什么跟我一样……您在说什么?”

阿黛尔看到对方大有将阿特拉斯身子整个拽走的趋势,脑袋一热,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拽住阿特拉斯的另一只胳膊。

“请您自重放手好吗?这样有失您的仪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仪态”这个词——大概是公主的本能反应?只是这么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那女孩儿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大胆追求没有任何错误!这是爱情的表现!”

女孩儿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阿黛尔面目狰狞地不停观察楼上或者走廊会不会出现撒拉非的身影……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飙到了嗓子眼,每一声都像是在敲鼓。

我的母后啊!求求你可别在吼了!算我求你了!

“放手啊你……”她压低声音,又转头看向阿特拉斯,“阿特拉斯大人,你倒是说说话啊……”

阿特拉斯摇摇头,示意阿黛尔自己已经在想办法了。他的表情很无奈,两只手臂都被拽着,想动又不敢动——大概是怕用力会把两个人甩出去。

阿黛尔读懂了他的眼神:我在想办法,但她力气很大。

“你才该放手!明明是我先到的!”

女孩儿毫不退让,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

“什么你先到我先到的!我是——”

阿黛尔只觉得有点绝望。

早知道就先不进门了,谁能想到还能在这里出现这种情况的?她原本的计划是带着阿特拉斯悄悄进来,等撒拉非出现,然后找个借口溜走,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多么完美的计划。

结果现在,她成了拉扯战的参与者。

此时此刻阿黛尔甚至打算转变计划,直接带着两人往门外撒拉非看不见的地方去,先把情况梳理清楚再说。

只求撒拉非大人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求求你——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把能想到的神明都拜了一遍。

只可惜的是,今天回应阿黛尔的神明大概只有“恶作剧之神”一位而已。

“欸?”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阿黛尔的心脏停跳了半拍……她绝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之前心心念念、此时却宁愿她晚点出现的人。

撒拉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白色的布巾,边缘露出一截煎饼的边缘。

她穿着一件淡色的长裙,头发重新梳过,鬓角的碎发别到了耳后——看得出来出门前特意整理过。

她的目光从阿黛尔身上移到阿特拉斯身上,又从阿特拉斯身上移到那个挂在阿特拉斯手臂上的陌生女孩儿身上。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阿黛尔从未见过的、空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还没回过神来的茫然。

阿黛尔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撒拉非姐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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