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们,你们终将给这片平和的国土,带来灭顶之灾。”
信浓国大名武田玄一郎立在城楼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耳朵里。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城下,伊藤千鸟立在那里,眼神里全是恨。
“你这老东西懂什么!”
他破口骂道,刀尖直指城楼。
“我认你是大名,可你要屠村?”伊藤千鸟的声音都在发颤,“武田玄一郎,你疯了。”
武田玄一郎一动不动。他望着那柄刀,像望着一件早就在记忆里见过的旧物。
“你是第一个,敢拿刀指着我的人。”他语气冷得像冰。
城门轰然打开。武士蜂拥而出,铁甲相撞的声响,密得像雨。伊藤千鸟慢慢回头,身后站着全村的忍者,老的少的,一双双眼睛都望着他。
他想说点什么。可又能说什么呢。
“我们,会与忍村,共存亡。”他哑着嗓子,声音沙哑到极点。
5年後(五年后)
佐藤飞鹤的手不住发抖,一滴墨落在纸上,缓缓晕开。他盯着那团黑渍,没有抬头。
“你抖什么。”雨田归心靠在门框上。
“风大。”
“屋里没风。”
佐藤飞鹤放下笔。右手背上一道疤,从虎口一直扯到手腕,是当年替人挡刀留下的。如今握笔久了,那道疤就隐隐抽痛。
“小柒,”雨田归心朝里屋喊,“给你叔倒杯茶。”
孩子端着杯子过来,一滴水都没洒。佐藤飞鹤接过时,指尖碰到孩子的手,传来一股冰凉的刺痛感。
等人走远,雨田归心才开口:“打听到了小柒父亲是谁了吗?”
“嗯。”
“说。”
“左元大右。”佐藤飞鹤静静地着杯里沉下去的茶叶,“现在在大名府里面,管后勤,听说还升迁了。”
雨田归心没有应声。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屋子。沉默了很久,佐藤飞鹤才听见他说:“别让小柒知道。”
“我知道。”
“永远都别让他知道。”
佐藤飞鹤一口喝干冷掉的茶。杯子磕在桌上,一声轻脆的响。
“去越后吧。”他说。
雨田归心转过身。
“那边还有我们的人。”佐藤飞鹤盯着纸上那团晕开的墨迹,“而且,越后国的大名上杉谦信,和武田玄一郎有仇。”
“你是想以驱虎吞狼之计报仇。”
“对,二长老是我的父亲”佐藤飞鹤终于抬起眼,“他死得最惨,全身筋骨被活活打断,要想尽孝,就只能报仇。”
雨田归心望向窗外。信浓国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落雪,又不像。他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火光烧红了半边山谷,他抱着襁褓里的小柒拼命往外逃,身后有人在喊,喊些什么,早已听不清。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有支镖队要往东北去,能搭个伴。”
雨田归心点了点头。他朝里屋望了一眼,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把白色和黑色一颗颗分开摆好。
“那他怎么办。”雨田归心一会儿看着左元小柒,一会儿看向佐藤飞鹤,
“你担心他啊?那就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