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一笑,随即挥舞手中峨眉刺,与对方展开厮杀。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只见白衣仙子游走于外围,手中长剑犹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凌厉,且好剑走偏锋,杀招连连。
而小蓝总能以曼妙的步法轻松化解。她的身体如乳燕般轻盈,每一转身,每一抬手,皆胜似那霓裳羽衣曲,华丽而飘逸。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寸短一寸险。
正当二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身后突然响起第三把女声。
“再不住手,我就把他给杀了!”
是那名给云泽递茶的女店员。
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此刻正架在云泽的脖子上,令其无法动弹。
小蓝大吃一惊,稍稍分神,大腿上便中了一剑,一抹鲜红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也顾不得腿上的伤,连忙纵身扑向女店员。
“找死!”
话音刚落,云泽脖子上便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并开始往外渗血。
小蓝强行刹停,直直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所措。
突然,身后袭来一股寒意,却已来不及回身挡隔。
滋!
长剑没入后背,从胸口处穿出,一朵艳红的小花在他胸前缓缓绽放……
“云泽!”
小蓝大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即将倒下的他。
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泽奋力挣脱女店员的控制冲了上来,抱着她双肩,恨恨地翻了个180度,替她受了这一剑。
噗!
长剑被无情地抽出,带起片片殷红浪花。
云泽咧嘴一笑,伸手想要摸小蓝的脸,却始终无法触及。
“别怕!没事的,她们要杀的人是我。你会没事的,别怕!”
小蓝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大笨蛋!”
滋!
长剑从小蓝胸口穿了出来,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她睁大双眼,缓缓地倒在了云泽身上。
“小蓝!”
为什么?!杀我一个还不够吗?小蓝是无辜的,为何还要杀她……你们这帮毫无人性的无耻之徒!
“梦,速战速决!用斩魂诀!这次别再失手了!”
女店员双手交叉胸前,摆出一副大boss的模样。
“催什么催!我自有安排!”
噗!
长剑被猛地拔出,再次带起一片“唯美”的浪花。
只见女店员口中念念有词,剑身随之泛起绿焰,犹如被地狱之火包围一般。
“斩!”
梦挥舞手中长剑,对着小蓝拦腰砍了下来。
啊!
噼啪!
一声惨叫过后,女店员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表情十分痛苦。
长剑已恢复至原来的样子,但依旧深深地砍进了云泽的左腰。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魇为何会这样?”
那名叫“梦”的白衣仙子,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云泽举起双手,恨恨地用力一扯,手中的紫色物体便被撕成两半,一分为二。
梦定睛一看,竟是范月洁最初看中的那个紫色蕾丝胸罩。她的脸色瞬间转为煞白,双唇微微发抖,说话声音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你把魇的魂器给毁了?”
云泽笑了笑,有气无力地答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我昏睡前一刻进行复制的。但唯独有一样东西的位置变了。”
此时,梦已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搭档,目无表情地问道:
“那你又如何得知那是魇的魂器?”
“猜的!”
说罢,云泽转过身,握着小蓝的手,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蓝依旧睁大双眼,默默地盯着云泽。她同样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希望在临死前多看心爱之人一眼,以便来世好相认。
“蓝,对不起,连累你了!”
小蓝用尽全力摇了摇头。
“哈哈哈,有趣!放心,她死不了!你此前应该给她渡了不少精气,就这点伤,静养几周便能痊愈。反倒是你,中了斩魂诀,已必死无疑。”
见他没反应,梦便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双生梦,任何一方在梦中被杀,皆不影响破梦。没承想,你俩竟同归于尽!哎,只要你一死,我与你的小蓝将被永远困在这里,生生世世,不死不灭!”
云泽刚泛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梦狠狠地掐灭。
他的身体在逐渐消失,静静地化作一缕白烟,飘散在空气中。
梦转过身,不忍再看下去。魇一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便获得了自由。到头来,自己还得感激那小子。
云泽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挤出了一句:
“勇者大人,对不起,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将来找一个比我更靠谱的魔法师、牧师和盗贼,然后一起打败魔王,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小蓝虽无力回复,却仍能流下两行热泪,滚烫而苦涩。
云泽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擦拭着。
“乖!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哥会在……”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范月洁。她今晚的晚餐怎么办?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范月洁!范月洁!”
……
“我在!哥,我在!”
朦朦胧胧之间,似有人回应他的话。
接着,眼帘开始泛白,然后便是一阵被阳光冲击的刺痛。
啊!
双眼睁开,第一时间看见的,便是范月洁那可爱的大脸。
他愣了十几秒,一直在努力确认,面前这个范月洁是否真实。
“月洁,我可以捏一下你的脸吗?”
范月洁“啊”了一声,羞涩地点了点头。
云泽突然伸出双臂,狠狠地将她拥入怀内。
范月洁并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死死抱住。
这大笨蛋,刚才一直闭着眼睛,怎么喊都不醒,差点就以为他猝死了。
大笨蛋!超级大笨蛋!
五分钟过去,云泽依旧死死抱着范月洁。
“哥,能不能……让我先穿件衣服。”
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范月洁只穿了一件背心式吊带内衣,上面印有大大的Melody图案。
他吓得连忙松开手,别过脸,不敢继续看下去。
但,他转头的方向,却更加惊艳。
吴翠竹捂着羞红的脸,拉起范月洁的手,双双跑回试衣间。
……
付款时,云泽把翠竹的单也一并埋了,作为送她的新年礼物。
“哥,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真把我吓死了。”
云泽环顾一周,并没看见那名给他递茶水的女服务员。难道,这场惊悚的噩梦,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没事,做了一场噩梦而已。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小蓝。
——————
晚饭在大家乐解决。
“哥,你刚才应该邀请翠竹姐姐一起吃饭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是她自己说有事先走,我也没办法。”
云泽一边玩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压根就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人家说有事,你还真信了。”
“哦,那我下次请她便是。”
范月洁有点恼火了。
“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老是玩手机!”
云泽抬起头,一副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
“你……喜欢翠竹吗?要不我让她当你姐姐?”
范月洁愣了一下。这大笨蛋从内衣店出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最近好像失眠了。”
“这你都知道?”
“刚才试内衣时,从她衣服里掉下一个东西。尽管她很快就捡了起来,但还是被我看到了,就是一瓶安眠药。”
云泽连忙放下手机,一脸严肃地问道:
“那瓶安眠药是刚买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好像是……已经开封了。”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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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大概率是出事了。
回想起来,刚才道别时,她已表现出一丝不正常。
[云泽哥哥,谢谢你的礼物,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祝你和妹妹开心快乐,健康长寿,生活美满。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我走了,云泽哥哥!]
那回眸一笑,只道是普通的别离。却不知,眼眸深处,早已泛起了泪花。
……
当二人赶到秀丽湖边时,发现吴翠竹独自坐在长椅上,双目紧闭,神情十分安详。身旁放着一瓶安眠药,盖子已被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云泽二话不说,抱起她的身体,向着公园大门疾奔而去。
但跑了十几米,便停了下来。
“哥,怎么啦?没力气了?要不咱还是报警吧!”
云泽却摇了摇头,把怀内之人放了下来。
只见翠竹满脸通红,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