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菲菲此刻正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鲜血不停地从背部涌出,把她那天蓝色的长袖衬衫,染成了一片通红。
“啊!”
云泽一手把门拉开,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
“菲菲姐,菲菲姐!你别死!菲菲姐!”
戚菲菲依旧一动不动,也许永远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菲菲姐……”
云泽已哭成了泪人。
好不容易重逢,相处还不到半天,却又要分开,天人永隔。
他无力地摊坐在副驾驶座上。
小时候,四人玩捉迷藏的时候,他总是藏得最好的那一个。到了最后,都是其余三人合力去找他。有好几次,他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密闭空间里,最终是戚菲菲把他救了出来。
“菲菲姐,我以后都不玩捉迷藏了。我一个人好怕!”
戚菲菲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掉,用略带稚嫩的声音柔声说道:
“没事的,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们躲同一个地方。”
……
“菲菲姐,你不要丢下我!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
云泽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
“行了,再摇下去,我真的要挂了。”
云泽一阵狂喜。
“菲菲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要不要考虑现在就娶我过门?”
“菲菲姐,别开玩笑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会开车吗?去哪个医院?你能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机枪吗?”
云泽一时语塞。
“扶我上去吧,我自己会处理。”
……
在不到20平米的房间内,弥漫着少女独有的气息。也许是香水的味道,或者是梳妆台上掉落的脂粉,又或是那一套随意丢在床上的紫色内衣……一眼就能看出,这房间的主人是名单身女子。
“云泽,借你手臂用一用。”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戚菲菲一口咬了下去。
云泽很想大叫,却忍住了。
很快,鲜血从她牙缝里渗了出来。但她没有打算停下来,云泽也没计划要喊。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云泽的手臂已“鲜血淋漓”。
戚菲菲果真是一条硬汉,应该说是硬女子。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她硬生生地把背部的子弹取了下来。这种“切肤之痛”,云泽是感同身受的。
“你来帮我包扎吧!”
戚菲菲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云泽看着她那雪白的后背,咬了咬牙。“好吧,你忍着,痛就跟我说。”
“没事,你动手吧!”
包扎这事,云泽可谓轻车熟路。这半年来所经历的磨难,早已把他练成了一个医护高手。
可是,面对如此诱人的酮体,竟也有点手足无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摒除脑海中的杂念,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卷医用纱布。
他站在戚菲菲身后,从背部开始,缓缓地缠绕过去。当纱布随着他的手游走到胸前时,鼻尖离那雪白的后背只有2厘米远,一股清幽的处子之香扑面而来。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那禁忌之巅。
“嗯~”
云泽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移开。
“把你弄痛了吗?”
戚菲菲轻轻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泽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始包扎。
在绕第二圈的时候,他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又把她给弄痛了。
“你喜欢胸大的吗?”
他吓得手一抖,再一次碰到了。
戚菲菲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是不是?”
云泽脸上一红,这菲菲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菲菲姐的也不小。”他感觉自己开始语无伦次了。
“骗人!”
戚菲菲不知哪来的力气,恨恨地将他的手推开。
云泽已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愣在原地,手中依旧拿着纱布。
“你只喜欢汤川樱那样的?”
云泽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都看到了,你对她……”
“我对她怎么了?”云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哎,算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戚菲菲莫名其妙地又恢复成一名弱女子。
“傻瓜弟弟,继续包扎吧。”
“好了!可以了!”
云泽帮她把衣服穿好后,自己也瘫在了沙发上。
戚菲菲不再说话,趴在床上,渐渐地闭上了眼。云泽吓了一跳,连忙起来探了探她鼻息。还好,呼吸均匀。
云泽瘫在沙发上,静静地发呆。
有些东西,再怎么挣扎,也只会徒劳。如今这局面,自己怕是无法破解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他们为何一定要将我置于死地?
如果说,来自小漫家乡的追杀是一场美丽的误会,那山崎之死就是一起蓄意的栽赃嫁祸。李婉玲说过,那边的人是不可能直接制造案件的,所以凶手只能是我们这边的人。
到底是谁跟我有如此之大的仇恨?
云泽开始回忆着。从代表团踏进蓉杉那一刻开始,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逐一在他脑海中如电影般不停回放。思来想去,唯一跟他有过节的,只有山崎一人。如今,这唯一的嫌疑人已躺在了停尸间。难不成他跟吴淑雯一样,想通过自杀来嫁祸于人?但从他的背景与性格来看,这可能性极低。
假若凶手杀人并不是为了栽赃,那他一定跟山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嫌疑最大的当属菜菜子,她经常被山崎欺负,却敢怒不敢言。但从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她很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其次是佐藤木,他是被潘若安引出来的,同样受尽山崎的欺凌。另外,一同被引出的还有伊丹“双探”,金田贤一和汤川樱,但他俩的杀人动机几乎为零。
另一方面,能制造出如此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对方绝对是高手。从这一点来看,汤川樱的嫌疑最大。首先,她是个女权保护者。也许是看不惯菜菜子被欺负,所以主动伸出了援手。其次,她对我的态度也不太友善,在作案后选择嫁祸于我,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另一个是金田贤一,他的杀人动机相对不足,且我俩是一见如故的好友,不大可能会实施栽赃。
想了许久,还是没有理出头绪。
这一切,只能等警察的调查结果了。或许,永远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