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鞭子打了过来,死死缠住唐葫芦的手臂。但她没受到丝毫影响,继续用力掐着云泽的脖子。
“笨蛋!你若死了,谁来保护我们!即便你死了,他们照样会杀了我们!”
耳边响起李婉玲的声音,原来她是懂我的。
但我活着,又有何用。百无一用是书生,根本打不过他们。
“你赶快想办法啊!”
办法?想……办法!对,我能想办法,这就是我的技能!
他突然睁开双眼,将全身上下的力气都集中到手上,再次抓住糖葫芦的手用力往外掰。最终,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他手上……的东西……攻击!”
咻!
白蟒鞭发出刺耳的响声,如灵蛇般直扑桥上那人手中的东西,速度比往常要快一倍。看来李婉玲也是孤注一掷,使出了十成功力。
啪!
白蟒鞭打在草帽上,直接把它劈成两半,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刚才蓑衣人把手中东西往后一摆,逃过一劫,自己却来不及闪避。
但就在这一瞬间,唐葫芦双手力度骤减,被云泽掰了下来。他迅速蹲下,就地一个打滚,撤出了两三米远。
蓑衣人没有半点惊慌,提起手中东西,再次摆弄起来。
咻!
又一鞭抽了过去。蓑衣人早有防备,往后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刚站稳,又一股劲风迎面袭来。
嘭!
他躲避不及,右肩被狠狠打了一掌,手上那东西差点掉落地上。
李婉玲手一收,白蟒鞭迅速回转,在蓑衣人身上绕了三圈,将他死死地缠住。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双臂突然失去了力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白蟒鞭。与此同时,她也看清了蓑衣人手上的东西,竟是一个提线木偶。
很快,她的双瞳便转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傀儡!”
这一句是由桥下的唐葫芦发出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只见李婉玲从桥上一跃而下,同时挥出白蟒鞭,如同利箭般疾速射向云泽。
滋!
尖锐的鞭头直接刺进了唐葫芦的胸口,鲜血汩汩而出,把她那天蓝色的旗袍染红了一大片。
“唐葫芦!”
云泽惊叫一声,把那即将倒下的娇躯扶住。
然而,没等他悲痛爆发,白蟒鞭已把他的脖子缠住。
这下彻底完了!
他双手拼命地撕拉着,但白蟒鞭却越缠越紧。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气绝身亡。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发现今夜的星星特别多、特别美,特变亮……小漫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看星星?这些人杀了我之后,会不会继续去找她麻烦?
他低下头,看了看唐葫芦,但她却闭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当初自己没把她一身功力散尽,她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再抬头,顺着白蟒鞭一路看去,只见李婉玲双眼猩红,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也不知她是否真的在看我。这姑娘挺好的,三番四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却没有半句怨言。
是我害了她们吗?若我死了……
不行,在死之前,至少得为她们做点什么!人总有一死,但一定要死得其所!
云泽立刻振作起来,双眸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用尽力气,对着桥上大喊:“潘奶奶!”
蓑衣人愣了一下,看来云泽猜对了。
“奶奶!是我!云泽!”
蓑衣人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白蟒鞭也稍稍松了下来。
“从小到大,我都特别喜欢到你家玩,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所以,我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奶奶了!奶奶,我希望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蓑衣人双手缓缓垂下,手中的提线木偶也一并耷拉了下来。
白蟒鞭瞬间松开,李婉玲亦瘫坐在地上。
云泽立刻查看了一下唐葫芦的伤势,幸好,还有呼吸。
此时,桥上传来一把阴阳怪气的男声。
“没用的老东西!你是想背叛大司马吗?若真如此,那我也只好先把这小孙子给解决掉了!”
“你……”
云泽抬头看去,果真是潘若安,他此刻正被一名身高只有1米多的中年男人挟持着,喉咙处抵着一把闪闪发光的短剑。
“潘安!”
潘若安对他笑了笑。都已经这样了,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奶奶,别管我!跟他们一起,把这货给杀了!”
蓑衣人把木制面具摘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此人正是潘奶奶。
“你敢!”
短剑稍微往前一送,刺破了皮肤,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提线木偶歪着头,睁大双眼,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但身体却在不停地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发出恐怖的悲鸣。仔细一看,原来是潘奶奶的手在抖。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在不停地抽搐着。
大司马的手段和狠辣她早就领教过。当年,她因为看不惯其行事作风,打算逃跑。结果被大司马发现,把她发配到这里来,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夫君在儿子出生后没多久便过世,她含辛茹苦地独自抚养一对儿女。怎料女儿在16岁那年因车祸去世,剩下她跟10岁的儿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并娶妻生子。但大司马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在孙子满月当天,夫妻二人双双惨死。她无力反抗,只能继续把潘若安抚养成人,期望日后有奇迹发生。如今,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们马上就要把孙子的命夺走。
今天即使把此人杀了,明天还是逃不过大司马的追杀,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我已是将死之人,但孙子不一样,他还有大好前程。只要能给他换来一条活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潘奶奶把心一横,再次提起木偶。只见她双手如顶级钢琴家般热情地弹奏着,木偶闻声而起,跟着旋律翩翩起舞。
一曲华丽的乐章,正式奏响!
李婉玲重新站了起来,手中鞭子蠢蠢欲动。
噼啪!
李婉玲突然倒在水中,激起千万朵白色浪花。一股鲜血从她口中汩汩流出,注入河水,慢慢地向外扩散。
“婉玲!”
云泽大喊一声,也不管其中是否有诈,立即飞奔过去,激起了朵朵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