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傅…”张岚不停摇晃着面前倒下的中年人,豆大的泪珠从八岁小孩的眼角处流出,顺着重力从脸颊两边稀疏流淌。张岚抽泣着,看着没动静的师傅愈发绝望“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师傅你快起来啊,你不是说给我买糖吃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师傅。呜呜呜呜呜呜。”
“还想吃糖就别摇了。”中年人躺在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树荫。
“师傅!您没死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听见师傅声音的张岚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中年人想起身但动弹不得,只好叹出口气来“唉,小岚,扶我起来。”
张岚立马在中年人衣服上抹去眼泪和鼻涕,两只小手拼命抬起中年人的上身,中年人则顺势撑起身子,踉跄地走两步。两只手在衣服上拍了拍,成功让两只手都粘上了鼻涕。
“……”
“师傅,那我还有糖吃吗,嘿嘿嘿。”张岚稚气询问着师傅眼神里期待的光不停闪烁。
中年人嫌弃的甩去手上的鼻涕,生气的指着小孩骂到“吃吃吃,怎么没吃你!小屁孩!”
“呜QAQ~”
“走了,去旁边的溪边洗洗你这花脸,不知道还以为我俩路边乞丐呢。”
溪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那蹲着洗漱。中年人用水擦了擦衣服,又用手抹去小孩脸上的污渍。
“好了,这样就行了。来,把背篓给我看看。”中年人虽坐在溪边泡脚,但还是要查看徒弟今天的收获的。拿到背篓后掀开盖子,发现了一只晕过去的翠红石蜥。中年人:“呃…这玩意怎么在这?”
张岚:“可能是和我们一起被撞下来了吧…?”
中年人:“这蜥蜴一动不动的,是撞死了吗?那大蛇呢?
张岚:“不知丢啊?OAO”
就在两人讨论时,小溪给他们送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吧?(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不知道从哪冲下来个篮子,里面躺着一名熟睡的婴儿。
中年人:“哈?”
张岚:“哈?”
“哈!”巨大的嘶吼声从不到三十步的距离传入两人的耳朵里,之前的大蛇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闹出的动静即使在远处的飞鸟也四散飞逃。
中年人:“***!( `д′)(神秘语言)这畜牲拿这婴儿钓我们!张岚快跑啊!”中年人暴起粗口,一手抱起婴儿,一手拉起张岚的背篓撒腿就跑,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可还没跑起来,张岚就被中年人拉倒摔到地上,还没站起来,那蛇冲出来一口把张岚整个吞进肚子里。强烈的撞击让另一个人也飞出去五米。
五米外,浑身是伤的中年人强撑着立起来,将移位脱臼的手臂强行掰了回去“啊!”强烈的剧痛还是让他叫了出来,可仅片刻,他起抬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它,双拳紧握,手臂颤动。那蛇也不示弱,挺起身体,头部张开,眼神凶恶,发出沉闷又压抑低吼,信子时不时吐出又缩回去,随时准备向眼前的男人发起进攻。
“你这该死的畜牲!”中年人把婴儿放到背篓里后甩到远处的树枝上,声音震颤的吼出来,随后左脚一跺,身后浮现出七张符纸,身上浮现出绿色微光,符纸围成一圈,一个法阵显现在身后“你这畜牲不死,我张青山名字倒着写!”说完,张青山掐动手诀,那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张青山扑去,可到嘴边的猎物却突然销声匿迹,一抬头,在天上的张青山发动了进攻“林木听符,七符生棘!”身后的七张符纸在一刹那长出一根根手指粗细的紫色荆条,快速绑住大蛇,荆条上的棘刺划破大蛇血肉,“撒!”它吃痛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越挣扎那刺就钻得越深,片刻功夫,那大蛇身躯就已血肉模糊,连骨头都清晰可见。
大蛇无力地嘶吼着,可天上散着光的张青山俨然杀红了眼“给!我!断!”说罢,绑在蛇身上的荆条快速收紧直接把那大蛇断成八节,蛇血飞溅,将四处染红一片。
杀完大蛇后的张青山虚弱无力的从天上落下,瘫倒在地上,身后的法阵消失,七张符纸也化作光点消散了。
“呜!呜!呜…呜…啊!哈↓喝↑呼↓咳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张岚终于从蛇的尸体中的一段爬了出来。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时不时将肺里的呛进去的血咳出来。
过了一刻后
“师傅你终于醒了,嘿嘿嘿。”张岚望着躺了一刻钟的师傅终于苏醒了,在那里傻笑着。
“唉哟喂,我这是躺了多久啊?”张青山强撑起身体,望着周围,又看向了张岚。
“大概一刻钟了师傅。”张岚乐呵着回答。
“你过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张青山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张岚没事后长叹一口。随后又给张岚安排任务“你去蛇头那,拿着这个小瓶子,去把毒液装进去,小心点,蛇头还是“活的”。还有蛇胆也取出来。为师好好歇歇。待会收拾一下采点草药就回村子。”
张岚小手捧着瓶子,一蹦一跳地向蛇头走去。张青山看着他长叹一声“又少七张…”
随后打开了背篓,将婴儿抱出来,好奇打量起来。
“灵气乘量不像是人类婴儿,离这最近的仙道战区也有千里,也没有施法痕迹…难道是天地胎!?把她卖给那些打铁的,不就发财了嘛。”想到这里,暴富的笑声已经传到了徒弟耳朵里。
收集完毒液的张岚看到师傅在那哈哈大笑,于是将毒液放回背篓,询问起来:“师傅,什么事这么开心?”
张青山停下大笑,擦去嘴角的口水,把沉睡的婴儿抱起来说道:“张岚,你看她,这个孩子是不是过了那么久都没一点动静,而且散发的灵气总量跟你一样,这说明什么?”张岚从师傅手中接过婴儿,慢慢抱在怀中,疑惑追问:“什么啊O。o”师傅揉了揉张岚的脑袋“这是没有灵智的天地胎,天地为保证物种总量,而创生出的孩子,数量极其稀少,如果没有灵智,则永远不会苏醒,放任不管,则不久就会被天地回收,不与其放任浪费,就有修士收集起来研究,发现这种饱含天地灵气的死婴是极其优质的武器原胚。”
“可是,这样有点丧尽天良了啊。”张岚抱着婴儿,呆呆的看着她熟睡的脸蛋。
“总比过两天被天地吞了好。而且,天地胎只要发出哭声,就不允许在拿出去贩卖,质练和被回收,他们就有了完全的人权。如果违反,会被那些正道人士追杀不休的。”张青山喋喋不休的教导着徒弟,丝毫没注意到徒弟因为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而手忙脚乱的哄着。
“哇哇哇!”婴儿不停哭泣着。
“额…师傅,你会安抚小孩子吗。(T、T)”张岚学着大人的样子开始摇摇晃晃。
“别打岔,我这种活了三十多岁的老光棍怎么可能会带孩子,光是带你就已经够我折腾的了。等我们卖了她,我们……”还沉浸在暴富幻想中的张青山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直到张岚踹了他一脚并把还在哭泣的孩子塞到他的怀里。“不!!!我的富贵人生!”一位中年大夫失去了理想……
张岚无言以对,无语的神态对上失去光芒的眼“那师傅,她我们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扔外边吧。”
张青山打起精神,嫌弃的眼神死死盯着怀里的婴儿,又随手甩给了张岚,嫌弃的语气喋喋不休“带回村子里放村长那吧,谁爱养谁养,养你一个我都吃了一顿没下顿的……”
傍晚,夕阳还挂在天边,太阳还能把天空染成橙黄色。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正陆续往家赶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的院子,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打开了门。“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