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妖气再度浮动,其严重性数千年未见。”
“此时事关诸界稳定,绝不可等闲视之!”
“必须在问题出现早期解决,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若是发现有神勾结妖魔,严惩不贷!”
......
“...啧,这次会议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悄悄摸摸的溜到座椅后面,正松了一口气时。
“叮铃铃!!”
“涮!”
银久的麦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调成了静音,但还是晚了一步。
“彩铃?!天界的纪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脸中年大叔样的天帝狠狠的一拍桌子:“都给我把终端机关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
“你搞什么啊银久?”
“哔哔(小声):还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忘记给我充电啊。”
“啊,把这茬忘了。”
墨金无奈扶额,像正常的终端机都是直接吸收神气来充电的,但由于银久这个智能机有些特殊,导致他只能拿一些带有神气的物品给它“吃”。
“没办法了...”
墨金扫视一周,最后目光锁定到了一位正在打盹,一头蓬勃绿发的男子身上。
......
“怎么样,电量能撑多久?”
“那得看你,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人一机窃窃私语,讲台上的领导继续扯着嗓子嚎,直到墨金听到了他感兴趣的内容。
“...经过我们的考虑,决定派遣一位神仙下凡视察,诸位谁有意啊?”
墨金摸了摸下巴,像这种任务,费时费力,但回报也确实不错,值得考虑。
但其他神可不这么想。
“切~又辛苦,投成凡体又麻烦,干不好还会被耻笑,鬼才愿意去。”
“就是就是,而且报酬还就......”
不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让天帝额头冒出一个‘井’字,猛地一拍桌子。
“一到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要么就冷嘲热讽,要么就鸦雀无声。”
“太让人失望了。”
“喔,天帝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吃着从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水果,墨金点评道。
兴许是被敲桌子的声吵到了,墨金身旁这位绿头发老哥悠悠转醒。
“哟,林悠醒了啊?昨晚又种树种到凌晨了?”
“爬。”
被称作林悠的男子没好气的回了句,但似是闲的无聊,还是和墨金聊起了天。
“对了墨金,我那棵千年开一次花的树结果了。”
“嗯?好事啊!会议完事后带我去看看?”
“不用,我带过来了,给你看看啊...咦?哪去了?”
林悠眼神不善的看着笑容逐渐僵硬的墨金。
“那是仙果啊...怪不得一次充这么多电呢。啊哈哈,你听我解释,我以为那个是普通的果子,就拿去给...给银久充电了。”
“我种了千年的果子啊!墨金!我饶不了你!”
与此同时。
“我在问最后一遍!有没有人去!
“我去!”
突兀的声音传来,天帝抬头看去,墨金与林悠缠斗在一起,而刚刚的声音也正是墨金发出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察觉道众人的目光,林悠放开被动挨打的墨金。
“天帝!墨金他...”
“好!这是什么?这就是觉悟啊!大家要多向墨金同志学习!”
“?”
“?”
“大家为墨金鼓掌!预祝他一路顺风,圆满完成任务!”
正在揍人的和正在被揍的脑袋上不约而同冒出一个问号。
“天帝,墨金他...”
“好了,会议到此结束,再见。”
天帝并没有理睬林悠,拍拍手宣布散会,一个闪身便不知所踪。
......
会议室外。
“喂,可以啊墨金,这苦差事都敢揽。”
“小意思啦~”
早已溜出会议室的墨金把玩着凝聚的剑型,一边倚靠着门框一边与周遭的神明谈笑风生。
“反正对我来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无外乎就当到人间长途旅游一圈呗”
“再说了。”
随手打散掉手中的物件,无所谓的伸了懒腰,墨金露出一丝笑容。
“降妖除魔,也是比较有趣的事情啦~”
“哈哈,挺有自信,那要出意外了呢?”
“出意外?呵,怎么可能?”
墨金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会议室中心的讲台,语气有些揶揄。
“不过要是真出意外了,我可能就要和天帝好好说道说道了。”
......
“他注意到我们了。”
一处视野盲区内,林悠扶了扶不知何时带上的眼镜,恭恭敬敬的朝着早已恭候多时的天帝鞠了一躬。
“正常,如果他在意不到我可能还会担心有诈。”
“毕竟作为一个顶级战力,脑子可以不动,但不能没有。”
天帝开玩笑似的说道。
“您就不担心他现在过来找您谈谈?”
天帝抿了一口酒,往下压了压手示意林悠坐下。
“放心好了,那家伙一般不会在别人招惹他之前招惹别人。”
“您对他还真是了解。”
林悠叹了口气,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天帝的身侧。
“了解算不上,相处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天帝轻笑。
“倒是你,墨金作为你唯一的朋友,你就这么把他逼到下界去了?”
林悠面色不变。
“您的命令,身为下属的我自然会去遵守的,更何况,这也是避免他身处麻烦事之中。”
“说的倒是好听,哪怕没有你推波助澜,想要将那只小鸟捞出来的墨金也会有很大的概率接受这个任务,既然这样,顺水推舟让我欠个人情,不正是一个良好的计划吗?”
“并无此意,大人。”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哈哈,抱歉,习惯了。”
“下界生命气息稀薄,对此,你怎么看?”
天帝状若无意的开口。
“不重视万物有灵,这是迟早的事情。”
公式化的表情,标准的话语,难得的让天帝感到欣慰。
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天帝手搭在桌子上,似是说给林悠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妖界已经按耐不住了,平衡迟早会被打破,这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
“我手中有你和墨金还有诸多人才,完成这个挑战不难。”
说到这里,天帝扫了林悠一眼,后者心领神会,隔音结界不过数秒内便被不断加固,即便是墨金有心想要听见也不容易。
满意的点了点头,天帝将自己的野心暴露无遗。
“但这个机会是和挑战的难度相挂钩的,意思也就是说…”
天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如果这个事情闹得够大,我所能得到的就越多,直至重铸诸界。”
“…”林悠面无表情的看着天帝,在他冷静下来后出口提醒。
“但是墨金可能不会同意。”
“所以我找上了你。”
天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计划,对吧?木之本源的持有者,万物的化身,林悠大人?”
“我只是一个下属,只需要听从命令便是。”
“你和墨金性格真是两个极端,真搞不明白,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天帝哑然失笑。
“但这也正是我找上你的理由。”
以墨金的性格,同不同意先另说,但对于一些他认为是错误的命令,他绝不会执行。
而天帝,则是需要一个能理解他,并且能够完全遵守命令的工具。
林悠微微皱眉,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天帝大人。”
他早已习惯被人当成工具的感觉,因为他的性格使然,死板而又不知变通。
哪怕是刚才墨金偷果子,也只是剧本中的一环罢了。
至于墨金会不会感到不对劲,那就不是一个他工具该操心得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