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7点44分
地点:6号研究所
凛真在白囚的带领下进入了地下实验室,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实时记录着厄俄斯忒拉的周遭情况。
“如你所见,正弦议会共六名议员,每人负责「CRA」的不同区域,我负责安全保障工作。”
白囚将芯片接入系统,大屏幕顿时闪烁起来。
“说得好听,其实处处受制于人,面对灾厄灵或灾厄从者的袭击,其他议员就会以安全保障名义将我与白家推上最前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零号档案安全协议,使我不得不清除任何可能使该信息暴露的威胁。”
「很抱歉用户,但我必须再次确认一遍,请问你是否坚持读取零号档案」
白囚没有犹豫,选择了继续读取。
「信息已解密,零号档案已修复」
「以下是内容……」
日期:■■■■年9月■日
[「空间」灾厄的降临已迫在眉睫,在各国紧密合作下,「全界崩灭」的充能也来到最后阶段,整个寰宇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空间灾厄?国家?
凛真愣神了一瞬,下一刻,思绪如同潮水般涌出。
昨天刚到厄俄斯忒拉时,染嗣曾向他介绍「CRA」的规模,其中明确提到了国家的字样,但他下意识地模糊了这个概念。
现在他终于想起,这个世界是有国家的,它们坐落在各个大洲,那才是人类文明的聚集地。
可现在因为不知名原因,国家这个概念被扭曲了,连带着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CRA」替代了国家管理地区,那原本的国家怎么样了?
他继续看着档案的后续内容。
[灾厄档案:「空间」
类型:神明侧
灾难方式:它的毁灭无需时间,世界,乃至整个寰宇会遭到无限次的切割,最终在零秒内,一切的原子,甚至夸克,连同时空、能量、物质等的概念被无限次的分离,最终,万物被分为无限小的质点,一切归于沉寂。
波及范围:宇宙
威胁等级:极端危险~无法估量
“我不知道人类文明还能不能存续,唯一知道的,就是必须击败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这究竟是……”白囚的语气有些颤抖。
凛真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明明只是看了一段文字,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压迫感顿时充斥内心。
神明侧……
一种他从未听闻的新类别,看起来是比人祸侧天灾侧还要更加恐怖与未知的灾厄。
他越来越想要到底知道发生了什么,屏幕上信息究竟是什么时候记录的?
日期:■■■■年9月2■日
[现在是下午3点21分11.12秒,「全域崩灭」已成功执行第一次打击指令,「空间」灾厄的降临被植入「时间」概念,下一次打击预计在2.69秒后命中]
[21分13.81秒,打击成功命中,「空间」灾厄的灾能下降21.6%,第3次打击预计在4.56秒后命中]
[21分13.92秒,检测到极端异常灾能反应]
[21分13.92秒,「空间」灾厄释放第一道斩击,23%的世界消失,「全界崩灭」输出效率下降7%]
[21分18.37秒,第3次打击命中,「空间」灾厄的灾能下降至56%,第4次打击……]
[21分18.49秒,第二道斩击命中,21%的世界消失
18.50秒,第三道斩击命中,19%的世界消失
22.32秒,第4次打击命中,「空间」灾厄的灾能下降至18%,无法继续维持降临
22.33秒,第四道斩击命中,20%的世界消失,「空间」灾厄消散
作战结果:击退「空间」灾厄,总时长17秒,世界互相隔断,相关概念被切割。
“被击退的空间灾厄陷入了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一旦有观察者观测到它存在的事实,世界的终焉就会到来。
我曾试图毁灭一切它存在的证据,以此将它的叠加态彻底塌缩为无,但这样会导致两个结果:
1、空间灾厄彻底消亡。
2、它降临的事实消失,导致世界线收束,使「空间」灾厄回归,重新开启降临过程。
不论如何,我绝不将人类命运交给这枚骰子,我将继续求索,追寻彻底绝灭灾厄的方法……”]
信息到此已经完全展现,但是凛真却迟迟没有作出动作,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手把玩一般,滴滴冷汗顺着耳边流下,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我们刚刚,已经对这则信息进行观测了……”白囚嘴唇微动。
就在这句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令人心悸的灾能波动降临于厄俄斯忒拉。
两人身后的落地窗突然发出刺耳的龟裂声。
不是震动,是一种更恐怖的力量——空气开始呈现出不规则的褶皱,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不是乌云遮蔽,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力量吞噬,连风都静止了,整座城市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心脏撞击胸腔的轰鸣。
下一秒,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出现在天与地的交界。
它没有任何呼啸声,以无法捕捉的速度向上撕裂天空,向下切割大地,所过之处,云层直接被抹成虚无,高楼如被切开的奶油般向两侧倾倒。
高塔倒塌的轰鸣即将刺破耳膜的瞬间,蓝色数据流比它更快覆盖住厄俄斯忒拉,它裹挟住城市的一切,开始逆向回流。
「已读取9531465号存档」
仅仅发生在顷刻之间,地上的人们甚至无法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被空间灾厄腰斩的城市便彻底恢复了原状,仿佛那道恐怖的斩击从未出现过。
只有凛真左手上残留的刺痛感,以及地面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蓝色乱码流痕,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