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只是开个门,结果被太阳系麻烦精强行同居了

作者:有田春雪呢 更新时间:2026/2/28 10:21:44 字数:4338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算你想当普通人,也会被拖出来。”

——十六夜曜(17岁)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我要不要去医院。

第二件:如果我真去了,医生会不会先建议我挂精神科。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已经不是“离谱”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影子站起来咬人。

红发少女一句“追逐——点燃”把它烧成黑烟。

世界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照常运转。

最麻烦的是——当那团黑烟消失的时候,我胸口深处好像真的有个什么东西轻轻“咔哒”了一下。

像钥匙转动。

像锁芯合上。

也像某个在我身体里睡了太久的名字,被人突然敲醒。

ラグナロク。

诸神黄昏。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总能感觉那个东西就在我体内,像某人硬塞进我体内一样。越想越真实,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不起来了。

但只要一想到它,胸口就会隐隐发热,像火隔着很厚很厚的一层布,还在下面慢慢烧。

我走进公寓楼的时候,楼道还是老样子。

隔壁大叔的电视声很大,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地播着一些和我毫无关系的国家大事。隔壁阿姨家的猫趴在门口,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看我的眼神像在说“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我都快怀疑,下午那一切是不是我脑子终于撑不住,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场惊悚片。

可手肘上的擦伤是真的。

胸口那一下“咔哒”也是真的。

我站在自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还在抖。

门刚推开,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楼道里空空的。

那个红头发的麻烦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莫名松了口气。把门关上。

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叮咚。

门铃就响了。

我当场僵住。

我们家平时很少有人按门铃。快递放驿站,我爸妈出差比回家还勤,唯一会在这种时间点按门铃的,大概只有——

推销的!

叮咚。

第二声更急了。

我站在门后,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

……不会吧。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

“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

但有一种很熟悉的存在感,像晒过太阳的衣服味,带一点火气,直接挤进了我的呼吸里。

我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那个红发少女。

她双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表情像在等我给她颁发“本日最惨受害者纪念奖”。走廊灯不算亮,可她整个人偏偏亮得过分,尤其是眼睛,像把周围的光都抢走了。

“你还真慢耶。”她一开口就是嫌弃,“笨蛋人类。”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把门往回一拉。

“喂!你在干什么!”

她一脚顶住门板,门“咚”地一声卡在她脚边。我站在门里,她站在门外,场面一时间很像我家门口正在进行某种莫名其妙的掰头比赛。

“你走错门了。”我面无表情。

“我没有!”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芬里尔,也没有什么神话售后服务。”

她眉毛一跳:“你还敢提okasama(母亲)?!”

“我当然敢提,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okasama(母亲)!”

我们俩隔着门板较劲,谁也不肯先松手。

走廊里响起啪嗒啪嗒的拖鞋声。

隔壁大叔探出头,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打扰了”升级成“你小子居然背着爸妈搞这种事”。

“曜?”他压低声音,“你家门口怎么有个女孩子?”

我:“……”

红发少女也愣了一下。

但她只愣了半秒,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瞬间露出一个特别标准、特别甜、特别“我是正常人类少女”的笑容:

“晚上好,我是曜的远房亲戚,今天刚到。”

我:“?”

你刚才不还在骂我笨蛋人类吗?

大叔明显不信:“远房亲戚?我怎么没听你爸妈说过?”

少女面不改色:“因为很远很远。远到要用神话来算辈分的那种。”

我差点当场喷出来。

大叔听没听懂我不知道,但他脸上的怀疑明显更重了。最后他看了我们两眼,重重哼了一声:“你们别在走廊里吵,有人投诉我可不管噢。”

“咔哒”,说完门一关,走廊只剩我和她。

……

她立刻收起刚才那副甜笑,重新变回太阳系麻烦精。

“看见了吧?”她一脸得意,“我很会伪装的。”

“你那不叫伪装,根本就是中二发言吧。”

“你!”

我懒得和她争:“喂,话说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她这才把背在身后的那张纸拿出来。

那是一张我看不懂的纸。上面不是正常印刷的字,而是某种细细的、像符文一样的纹路。最下方有个烫金印记,像太阳和月亮被硬生生压在了一起。

她点了点那个印记。

“契约。”

我当然看不懂。

但那个印记亮起来的一瞬间,我手腕内侧那道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淡痕,忽然也跟着发热。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发烫。

我一下抬起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我。”她哼了一声,“是你身体里那个东西醒过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

“咔哒。”

那种感觉又来了。

比巷子里更清楚,也更近,像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胸腔里,轻轻转了一下。

我咬牙看她:“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她下巴一抬,明显是想报一个很厉害的名字出来,结果像突然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她眼神一飘,非常理直气壮地报出一个听起来十分普通的名字:

“日向茜。”

我愣了一下。

违和感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这个。

她不该叫这个。

一个更古老、更锋利、更像“追逐”本身的名字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我几乎抓不住,却还是让我后背发凉。

她立刻眯起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我硬着头皮,“就是觉得你名字……挺普通的。”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她叉腰,“有危机的时候,谁会把真名随便告诉别人啊?真名会被利用,会被追踪,会被当成钥匙的!”

她说到“钥匙”两个字时,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我盯着她:“谁会利用你?”

她沉默了一秒,别过脸:“……很多人。”

我还想问,她却先一步看向我的胸口,眼神莫名有点复杂。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保护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她瞪着我,“不然你刚才已经被拖走了。”

“谢谢你提醒我下午差点死了这件事。”

她哼了一声,刚想继续说,下一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门板。

我全身汗毛一下炸起来,低头看向门底下的缝隙。

一小片影子,正像黑水一样慢慢往里渗。

我喉咙发干:“……不是,又来?”

日向茜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刚才那个吵闹的、得意的、会吵架会炸毛的太阳一下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种很纯粹的杀意。

她抬起手,掌心亮起炽白的光纹。

“追逐——点燃。”

火焰贴着门缝燃起来。

没有烟,只是一条细细的、极亮的线,像有人用发白的笔在黑暗上硬划了一道。那团影子瞬间被烫得缩回去,发出细细的嘶声,像虫子被火燎到。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门缝,背后全是冷汗。

日向茜回头看我,表情明显在说“这下相信了吧,我可没骗你”。

然后她又很欠揍地哼了一声:

“所以,笨——”

我瞪她。

她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别别扭扭地改口:

“……所以,曜。你最好快点适应。”

我深吸一口气:“你说你要保护我。那你现在打算干什么,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没错。”

“你不用上学的吗?”

“要。”她理直气壮,“而且我要转去你们班。”

“……你凭什么这么顺理成章啊?”我都不清楚此刻我是无奈还是无语了,亦或者二者都有吧。

她双手叉腰,像在宣布宇宙法则:

“因为我得看着你。你这种人类一看就很容易被拐走的。”

我:“我是小孩吗喂?到底哪里像容易被拐走啊?”

“脸。”她抬手一指我,“你一脸‘我会配合坏人’的表情。”

我差点气笑:“这算什么理由嘛……”

她哼了一声,像终于愿意丢出真正的答案了,声音压低了一点:

“……因为你体内有那个东西,只有我靠近你才会稳定。”

我心口又热了一下。

像在附和她的话。

我沉默了两秒,艰难地做出最后决定,终于把门彻底打开:“你进来可以。但有条件。”

她眼睛一亮:“你终于能理解了?”

“第一,不准乱烧我家。”

“真没礼貌,我又不是纵火犯!”

“第二,不准再随便叫我笨蛋。”

她卡了一下,像在认真考虑这是不是太苛刻了,最后勉勉强强开口:“……那我叫你什么?”

“叫名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曜……”

像在咬一个她不太习惯的发音。

我移开视线:“第三,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她安静了一瞬。

刚才那种嚣张又收回去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点很不像她的东西。

“不是选你。”她低声说,“是母亲……把我们托付给你了。”

“我们?”

她脸一红,立刻炸毛掩饰:“先别说这个了!”

我叹了口气,让开半步。

她像赢了一场很大的仗,挤进玄关,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也不是解释,而是:

“……好小。”

“你很失礼耶。”我关上门,“我家是普通公寓,就是这样子啦。”

“算了,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哈?”我心里暗自吐槽:这个家伙,凭什么住进别人家的人……反而可以理直气壮的把这当自己的地盘啊!

她回头看我,金色的眼睛亮得有点刺人。

“你会变强。”她说,“你必须变强。否则——”

她顿了一下。

像把某个更残忍的结果硬吞了回去。

“否则你保护不了我们呢。”

我心里一沉。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偶然救了我,也不是心血来潮找上门。

她是来把我拖上某条路的。

而那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高中生该走的路。

我还在发愣,她已经踢掉鞋,赤脚踩进客厅,像巡视领地一样看了一圈,最后很自然地拍了拍沙发:

“我睡这。”

“你把我家当旅馆吗?”

“嗯呢。”她回答得特别干脆,“我是尊贵的客人。”

我:“……”

她抬头看我,理所当然地补一句:

“而且夜里更适合它们。你今天被咬过一次,今晚会更危险。”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是今晚?”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先盯着我的胸口看了一眼。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喉咙发干。

“如果你是指——ラグナロク(诸神黄昏)。”

她瞳孔一缩。

“你真的听见了。”她低声说,“果然醒了。”

“那到底是什么?”

她抿了抿唇,像这个答案本身就很重。最后她只吐出一句:

“……很难解释清的东西。”

她抬头看我,语气第一次认真得不像在吵架:

“曜。你可能会讨厌我,但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想反驳。

想说“我不需要”。

想说“把我放回去”。

想说“我只想继续当普通人”。

可我脑子里偏偏在这个时候,闪过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不是“求你”。

是“我只能信你”。

我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最终只说出一句特别现实的话:

“……那你至少先告诉我,要我做什么吧?”

日向茜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真正的、属于“她也会慌”的表情。

“……怎么忽然这么乖啦。”

“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

“我很可靠!”

“你刚才还在走廊里把远房亲戚说成了神话般血缘。”

“那,那是应急发挥,对应急发挥,嗯嗯!”她点头。

“能应急发挥成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天才还是笨蛋了(其实都是笨蛋的意思)!”

“什么嘛!”她炸毛般的不满。

我们俩正拌嘴着,门外忽然又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这次不是门缝。

而是猫眼外面,像有人静静站着。

我呼吸一滞,慢慢靠近猫眼。

走廊灯还亮着,外面却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截不属于任何正常照明角度的影子。

那影子很浅,很冷。

像月光剪下来的一小块。

我背脊发凉。

“……是她。”日向茜低声说。

“谁?”

“另一个。”

她咬了咬牙,眼神一下变得很差。

我忽然想起巷口楼顶上那道银发的影子。

如果说日向茜像太阳——吵、热、亮得逼人。

那另一个,就像月亮——安静到让你心慌。

日向茜抬起手,掌心炽白纹路重新亮起,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咬着什么看不见的敌意:

“追逐——开始了。”

而我心口深处,那声“咔哒”也再次响起。

像终末在轻轻合上第一页。

我终于明白。

今天这扇门一打开,我的人生大概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