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布拉格的地方力量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一群老鼠居然就能闹翻天，真是可悲啊。”泰瑞斯放下酒杯，连连叹息说道。
早在数小时前，她就接到了来自枢机会的密报，内容简单明了，地方魔动机甲部队全部进入战时状态，以应对可能来犯的撒旦教团。
魔动机甲是基于对神器的逆向研发工程，数百年来，枢机会的红衣主教们都在头疼一件事，万一某天圣女不听话，那将成为最棘手的敌人。
那庞大的魔力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稍有不慎就会夺去性命，魔动机甲正是诞生在这种背景下。
那是一种人形作战兵器，差不多有三层楼高，只有在涉及到圣女和神器的相关事件时，这支隐秘部队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每座城市郊外都会设置一个据点，用来掩盖这支特殊部队的存在，而泰瑞斯则是这支部队的领头人，直到现在，她心中仍有不少疑问。
翡冷翠发来了行动命令，却没有给出时间和地址，明显说不过去，用魔动机甲对付撒旦教团，等同于杀鸡用宰牛刀。
即使十字禁卫军没有任何防备，也不会以如此速度崩溃。
她转头看向身穿白色西装的老头，对方自称是布拉格魔力学院的校长，但怎么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喂，你还要喝多少酒？除了撒旦教团袭击的情报，能不能透露点别的？”泰瑞斯感觉心里没底，要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说起来，我这个校长还真是失职，本来想着回家拿几件凉快衣服，没想到阴差阳错躲过一劫。”格雷暗自感叹命运无常，就是这点时间差，让他逃过一劫，否则撒旦教团一定会把火铳顶在他脑袋上。
“我不想听你的感慨，你说你为教皇厅办事，刚才我查验过身份了，你没有说谎，我要的是可以拿来利用的情报！”
泰瑞斯强压着火气，她很想一拳打醒这个酒蒙子老头，奈何对方同样有背景，实在不好出手。
“不喝点酒，我说不出口，你知道我这种身份存在的意义吧，就是在关键时刻带出关键人物或者关键物品，可我搞砸了，所以情急之下选择了损失最小的做法。”
格雷满脸惆怅，他不清楚赛琳的真实身份，但她确实是首要撤离对象。
“所以，你是带着好胃口过来免费喝酒是吧？”泰瑞斯冷着脸说道。
“这酒真心不错。”格雷敲了敲酒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还是麻烦你讲讲刚才的话题，你怎么搞砸了，以及选择损失最小的做法又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带一个漂亮姑娘来这儿，这是搞砸了那部分。”
泰瑞斯目瞪口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连格雷是否在认真回答都不清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问：“你说的漂亮姑娘是谁？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身份？”
“赛琳·伊莉丝，这是她的名字。”
“你不打算再说点什么？”泰瑞斯眼神暗示。
“哦，损失最小的做法就是我放弃去营救她，避免引发更大的祸端。”
泰瑞斯彻底崩溃，不过酒蒙子老头起码透露了些什么，“你倒是说说更大的祸端是什么？”
格雷摆出十分难为情的样子，他可不想被枢机会那帮老头子盯上，只能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一到关键时刻就回避，干脆让我们算笔账好了，你是公务人员给你打个折扣，八瓶葡萄酒，给你算三百枚金币好了。”
“不是，泰瑞斯团长，你这再怎么说也有点过分，这可是我快两年的工资啊。”格雷下意识摸钱包，这时才发现他走得太急，忘在家里了。
“那就告诉我祸端代表什么，翡冷翠让魔动机甲待命，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消灭撒旦教团那么简单！”
格雷发出一声长叹，“你知道布拉格魔力学院在几十年前就建好了吧，那时我还是个小屁孩，这座城市的前身是一片沼泽地，枢机会花费很大力气才改造成适宜居住的地方，理由很简单。
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神器之一的圣剑，据我所知，前前任圣女和前任圣女都不适配那把武器，而我也是城市里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泰瑞斯大惊，“你是说布拉格魔力学院下藏着圣剑？”
“没错，撒旦教团大概率是为了圣剑而来，没有我，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进去。”
格雷忽然缓过神，这些秘密通过口述表达出来后，他的思路瞬间清晰许多，脑海中产生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瞪大眼睛，脑袋处在爆炸边缘，他逃走是安全了，可那个女孩还留在学院里，如果真是传闻中的圣女，打开石门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是该死，赛琳才是那个最为重要的关键，要是让教皇厅知道，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泰瑞斯团长，失陪一下，请允许我借走两匹铁皮马，我必须火速赶回去，要在事情无法挽回前，干净利落地解决。”格雷起身，披上西装外套，他腰板挺得笔直。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不，泰瑞斯团长，事情远没有解决，撒旦教团可是要一次性夺走两样最为重要的东西，如果他们得逞，您一定会后悔的。”
“把话说清楚点。”泰瑞斯神情严肃。
“魔动机甲创建就是为了反制圣女，百年来，枢机会不断完善设计，可你们从没考虑过一点，军备竞赛从来都是同步进行，圣女也在一代代变强，你们只是在追着圣女前进，却永远无法对等。”
泰瑞斯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承认格雷的话，那意味着全盘否定自己的存在，她将青春都献给了魔动机甲。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否认，驾驶魔动机甲打倒圣女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绝不可能，翡冷翠学者们花费那么多功夫研究的魔动机甲，怎么可能不如十几岁小女孩？”
“泰瑞斯团长，之前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你最好祈祷我加把劲，把事情解决，否则要上战场的人多半是你们。”格雷骑着铁皮马，消失在夜色中。
泰瑞斯没有回应，尽管内心不愿承认，但模拟演练的结果显示，以前任圣女为对手，她的胜率也只有六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