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漂亮的大姐姐。
和刚刚认识的灵鹊是截然不同的美,所以无法将二者分个高下。要我说,美女就是美女,没有什么更美的美女这种说法。硬要说的话,这位女士一打眼看上去颇有异域风情。高挑的鼻梁,深邃的五官,如果那头秀发是淡金色而不是黑色,简直就是玛丽莲·梦露再世。
不不不,我都在地铁上干些什么啊。要记住,非礼勿视!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对,不是她先看我的吗?我心虚个什么劲啊!
我重新看向长的像玛丽莲梦露的大姐姐,和她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大姐姐似乎愣了一下,但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对我绽开微笑。
这下可把我整不会了。
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怎么想都没有这样的亲戚啊…
从那个微笑来看,她似乎没有恶意。
“喂,我说,你在干什么呢?”
是大叔的声音,将我从思考中强行拉回现实。
“不要以为会了一个魔力汲取就万事大吉了,你还差的远呢!”
“对、对不起。”
成为老师的大叔突然变得严肃了很多。
不,说不定他只是在享受Cosplay成教师的爽感而已。
“对于你这种入门者来说,魔力汲取只要会了就行,速度、潜能级什么的不是关键。但魔力类型化可是很重要的!有很多本来能进行魔力操控的人就是栽在这个上面,一辈子都没能用出来魔法!”
只会操控魔力但无法使用魔法吗…在我看来实在是无法想象。
“魔力类型化,指的是将收集好的魔力转换为所需的形态。比如说,火球魔法要将魔力类型化为火球,失忆魔法要将魔力类型化为精神干扰波。一般来说,吟唱就是魔力类型化的主要辅助手段。”
“但是,仅仅念咒语是不行的,这也是很多人死活放不出来魔法的原因。”
“魔力类型化的过程,需要你的大脑遵循特定路径活动。或者说,去构建某种条件反射。”
“类比来说,就像望梅止渴一样,一旦去想梅子,大脑便会执行分泌唾液的程序。魔力类型化也是一样,通过这种神经活动来对魔力进行构建,完成魔法施放的过程。”
“这种特殊的条件反射,被称为魔法神经回路。”
糟糕,好多奇奇怪怪的名词,快要睡着了。
“念咒语呢,只是一种魔力类型化的辅助手段。现在流行的咒语都是经过前人检验,发现其对构建反射、调用反射具有特殊增益效果。大概是念特定咒语就能让大脑产生调用反射时的相似神经活动,以此来帮助使用者复刻魔法神经回路。”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反射足够牢固,大脑足够灵敏,可以不借助咒语的增益功能,无吟唱地施放魔法。不过,这需要一点小小的天赋。”
“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年轻人?”
我只是闭上眼睛,深感无力而已。
为什么魔法世界也会有这么艰深的知识学习啊。
“我看你完全没懂啊。罢了,为师也不是那种填鸭式教育至上的人,就以后再让你实践吧。眼看就要到下车的时候了。怎么,是不是很期待美妙的魔法世界?”
我的确很期待,但让大脑放空之后,我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话说徐先生,你刚刚说的那个影像扭曲结界,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那个嘛。那是一种比较复杂的结界。据说有的犯罪分子会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重复播放,以此迷惑办案人员,我就是利用了这种原理。通过在我们二人附近构建一个空间结界,在结界外层不断重复播放我们怔怔地呆立着的影像,同时隔绝内部的影像和声音,这样就可以偷偷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真希望你能用更正经一点的话来解释啊。
影像扭曲吗…也就是说,那女人本该看不到我的吧。
“有没有能让外界的人看到我们的方法?”
“当然有。这种结界说白了只是用魔法混淆别人的视听罢了,只要观察者察觉到了结界的魔力波动,所谓的影像扭曲就会失效。一般来说,正常的魔法师都能发现这种魔力波动吧。刚刚灵鹊不是还跟你说话了么?”
原来如此,难怪灵鹊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也就是说,那个大姐姐果然是魔法师吗?
我再次用余光瞥向她。
她好像在玩手机,不过我总觉得那只是幌子。
还是离不知底细的家伙远一些吧,我对魔法师知之甚少,他们的道德底线和雷区全都无法判断。
再被莫名其妙地杀死一次,我可受不了。
“到了。”
通向外界的玻璃门缓缓打开,列车内的人群躁动起来。
与我们失散了许久的灵鹊终于随着下车的人流而露面。她脸色苍白,显然被挤得够呛。
“我们快下车吧,我快喘不过气了。”
灵鹊抛下这句话便一跃而出。
在下车前,我再次向大姐姐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她放下了手机,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我。
并露出一个和刚才相差无几的微笑。
这时候应该怎么办?礼貌地回以微笑吗?
不,还是别多生事端了。
下次再有机会遇见,我一定得弄个清楚。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走出列车。
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大叔和灵鹊呢…
一边是谜一样的大姐姐,另一边是看起来也无法完全信任的不靠谱大叔。
简直就像那个“哪边是好人”的经典选择题。
不,现在下判断还为时过早。
就这样放着不管,继续观察下去吧。
片刻之后,我们走出地铁站。灵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差点要被挤扁了…”
对她来说,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挺多的吧。
也有可能今天的事情只是她生活中微不足道的插曲,毕竟我对魔法师的日常还一无所知。
“好了,两位年轻人,今天辛苦了!尤其是阿灵,又为我们找到了一位载体,不得不说也算意外之喜。”
大叔又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状态。他把一只手搭在我的右肩,另一只手搭在灵鹊的左肩,目光在我们的脸上来回跳转。
总觉得他微微撇起的嘴角有些不怀好意。
“现在,身为载体的年轻人啊,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等会到了地方,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透露你身为载体的事实,并且要配合着我们俩演戏。”
“这是何意?”
“你就当做我们组织内部并不都是好人就行了,详情以后再说。”
或许我在不知不觉间卷入了斗争的漩涡,而成长起来的我将会是影响故事结局的重要变量。
啊,这个设定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只是让我不透露自己的身份,经过我短时间的考虑,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害,所以就尽量配合他吧。
“最后,我还要拜托灵鹊一件事。”
灵鹊警觉地挑起了眉毛。
“我请求你,扮演这个年轻人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