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辛站在淋浴的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珠滑过肌肤,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飞。
林澜不久前就在这个浴室里洗过澡。虽然在那之后,她自己早已在这里沐浴过无数次,但今晚的感觉截然不同,因为此刻,他就坐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回想起自己曾在这里“偷听”他的动静,甚至……还偷偷闻过他换下的衣物,卡辛的脸颊在水汽蒸腾中愈发滚烫。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外面的指挥官,会不会也正在做类似的事情?比如,留意着她换下的衣物,或者想象着她沐浴的样子……
尽管理智告诉她,林澜大概率不是那种人,但这丝毫无法阻止少女内心旖旎的幻想。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脸上、身上的热度,似乎比淋洒下来的热水还要灼人几分。
她一边让水流细致地冲洗身体的每一寸,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掌模拟着某种温柔的触感,从手臂到颈侧,从后背到平*坦*的*小*腹,再往下……
【指挥官……】
她现在总有一种自己是在为了之后和林澜的什么事而清洗身体的感觉,虽然好像从形式上来讲确实差不多就是了。
残存的理智最终将卡辛从越来越深入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不能让指挥官等太久。
把他一个人晾在外面可是大忌。她加快动作,匆匆擦干身体,裹上一条干净的浴巾,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房间里的林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
……
林澜并非第一次见识这般“美人出浴”的场景,因此并未失态。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卡辛会如此大胆地,仅裹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卡辛脸颊绯红,一只手不自觉地揪住胸前的浴巾边缘,另一只手则紧张地向下拽着浴巾下摆,试图让它能多覆盖一点。她甚至不敢直接去看林澜的表情,只是垂着眼帘,轻声开口:
“那个……指挥官,能……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一边说,两只光裸的、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粉色的脚丫,一边便不安地互相蹭了蹭脚趾,脚尖微微内扣。这完全就是一副羞涩到了极点、却又鼓足勇气向心上人发出邀请的少女姿态。
对此,林澜自然不会拒绝:“我的荣幸。”
卡辛顺从地坐到了梳妆镜前的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身体略显僵硬。林澜则熟练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站到她身后,打开了开关。
温暖柔和的风流伴随着低鸣声响起。林澜的手指轻柔地插入卡辛湿漉漉的发丝间,小心地将它们梳开,让热风均匀地拂过每一缕。
卡辛感受着那修长手指在她发间穿行的触感。虽然指挥官以前也经常摸她的头,但那只是限于头顶的、带着安抚或鼓励意味的短暂接触。
而现在,这种细致地抚过每一寸长发,带着轻微牵扯感的梳理,是一种全然陌生又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每一次指尖不经意擦过头皮,都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缩了缩脖子。
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乖巧坐着的模样,脸上红晕未退。而身后的林澜,正专注地看着她的头发,手上的动作轻缓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林澜确实手法娴熟,得益于婚后经常帮长发及腰、发量惊人的拉菲吹干头发的“实战训练”。他知道如何快速吹干又不损伤发质。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将手探入女性刚刚洗净、柔顺如丝、还带着湿润水汽和芬芳的长发中,感受着冰凉顺滑的发丝从指缝间“流淌”而过的触感,都让他觉得新奇而美妙。
舰娘的发质好得不可思议,林澜时常会好奇她们的头发和人类的头发到底哪里不同。
在给卡辛吹头发的时候,林澜还能近距离看到卡辛露出来的后颈,洁白光嫩,就好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一样,很难想象,明明只是一个后颈而已,甚至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但是这种平常被头发遮住的部位,现在就这么清晰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眼前,这种少女特有的青涩感,有一种奇怪的诱惑力。
卡辛透过镜子,看着两人之间已堪称“亲密”的距离,以及林澜那副专注于工作、似乎心无旁骛的平静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小小的情绪。
明明自己之前看到指挥官穿浴袍的样子都换乱成那样,现在林澜看着自己只裹了浴巾的样子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要知道她现在全身上下真的就只有一件浴巾,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做到的。
于是,正专注于手头工作、暗自赞叹卡辛发质的林澜,便听到身前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
“指挥官真是绅士呢……”卡辛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来,显得有些模糊,“不过这样反而让人有点生气,卡辛……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
她通过镜子,对上了林澜因她的话而抬起的视线。林澜看着镜中卡辛那略带幽怨和嗔怪的眼神,不禁失笑。
“那么,我们尊贵的卡辛小姐,希望我做点什么呢?”他带着笑意,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卡辛还泛着红晕的脸颊。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回应,卡辛心一横,微微侧过头,张口便含住了林澜还没从她脸上收回的手指。
“指挥官……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说嘛……”她口齿不清地抗议道,还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力道很轻,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更像是用牙齿“碰”了一下,带着一点撒娇和赌气的意味。
“我都……穿成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话语的内容却越发大胆,“要知道……下面可是‘真空’哦……”
……
“面对一个刚刚出浴、几乎等于什么都没穿的美少女,却一点‘邪念’都没有什么的……”察觉到林澜目光的细微变化,但是卡辛的嘴却还没有停下,好像就是要林澜这种反应的感觉。
“完全……不像陈曦姐说的那样,是个‘少女控’呢。”说到最后这句时,卡辛的语调几乎就没有抱怨的感觉了,甚至连嘴角都上扬了一点。
正好此时,卡辛的头发也差不多吹干了。林澜放下吹风机,决定开始反击。他俯下身,将脸凑到卡辛的肩颈处,轻轻撩起她一缕已经干透、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发丝,放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是铃兰花的香味呢。”他直起身,看着镜中卡辛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上次我来洗澡的时候,可没看到这个香型的洗发水。是……特意新买的?”
卡辛没有想到林澜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这确实是她前几天去商场补充日用品时,鬼使神差买下的。仅仅因为“铃兰”这个名字,与“林澜”的读音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关联。
她完全没料到,指挥官竟然能仅凭气味就分辨出是铃兰香,毕竟这并不是一种常见花香。
不巧的是,同样因为名字的关联,林澜前世还真养过铃兰,对这种清冷幽微的香气相当熟悉。
至于今晚特意选用它,不过是卡辛一点隐秘的小心思,幻想自己能笼罩在一种与指挥官名字相关的香气里。
【虽然味道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是……是特意买的又怎样啦!”小心思被戳破,卡辛只能强装镇定,继续维持着那点“闹别扭”的姿态,耳根却红得透彻。
“卡辛。”林澜的声音低沉了些,靠近她的耳畔,“你不觉得,比起‘铃兰’的味道……你或许更需要沾染上一些,‘林澜’的味道吗?”
已有两位娇妻、实战经验丰富的林澜,此刻的攻击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现在他的侵略性简直强地可怕。
林澜这么一说,她立刻想起了那个夜晚,林澜那件衬衫上残留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以及……那更加浓烈、充满了原始雄性荷尔蒙的“那个”味道。
卡辛现在依旧没有忘掉自己第一次闻到那种味道是什么感受。
卡辛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过于直白而羞人的画面。
与此同时,在林澜的脑海中,那熟悉的、标志着好感度达到顶值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了第五次。
卡辛的好感也到达100了。
林澜趁热打铁,林澜在此时说出了和气氛不是很符合,但是又非常合理的那句话。他双手轻轻搭在卡辛的肩膀上,透过镜子,凝视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眸,郑重而清晰地说道:
“卡辛,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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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视线暂时转移到隔壁,还在偷听的陈曦身上。
她只隐约听到卡辛出来,请求林澜帮忙吹头发,后续那些关键的、充满挑逗与回应的低语,则大多被吹风机持续工作的嗡鸣声掩盖了。
要知道林澜之所以有给别人吹头发的经验是因为拉菲在结婚之后就一直找他吹,没办法,拉菲的头发太长了,还是蓬松的那种,她自己实在不好吹,之前都是找贝尔法斯特帮忙的,现在结了婚,自帮她吹头发的人然换成找林澜了。
但是因为拉菲的头发太多,每次到要吹挺长一段时间的,所以为了效率着想,一般都是陈曦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自己吹的,结婚这么多天,陈曦自己都还没有过被林澜吹头发的体验呢。
她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也让那家伙给我吹一次。】
在听了好几分钟单调的吹风机噪音后,陈曦终于再次捕捉到清晰的对话,是关于“铃兰香味洗发水”的讨论。
她知道林澜以前养过铃兰,但自己完全没想过要买同款香型的洗护用品。毕竟她最为女性的经验还没有那么足,身体的本能也没在这种生活细节上给她提示。
所以卡辛的这个操作让陈曦队卡辛的评价更高了,居然能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注意到这种细节的东西,同时她也知道,林澜今晚拿下卡辛已经稳了。
果然,紧接着,她便听到林澜那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发言。
别说第一次见到这种侵略性的卡辛了,就连已经在床上听过无数次类似的“占有”的话语的陈曦也是身体一颤,甚至有点条件反射地湿了。
当然,由于卡辛那段关键的、裹着浴巾进行语言诱惑的对话发生在吹头发期间,被噪音掩盖,陈曦并没有听到。她也就无从得知,此刻隔壁的卡辛,正以怎样一种大胆的姿态,在与林澜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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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回卡辛的房间。
听到林澜这略显突兀的转折,卡辛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羞涩、惊喜和些许狡黠的笑容。
卡辛听到林澜这略显突兀的转折也愣了一下,“指挥官,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向卡辛求婚吗,这种事情不应该在更浪漫的时候提出来吗?卡辛的少女心会伤心的哦。”
虽然用词像是在抱怨,但是言语间却完全是开心的样子。
“需要我重新好好布置一下,再来一次更正式的求婚吗?”林澜听出了她话中的调侃,顺着她的话问道。
“还是算了吧~”卡辛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那么在意形式的人啦。” 开玩笑,这种时候,这种气氛,她怎么可能真的要求重来?
“那么,你的答案是?”林澜的双手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目光透过镜子,郑重地锁住她的眼睛。
“这还用说吗?”卡辛用她那只完好的眼睛回望着林澜,带着毫无保留的真诚爱意,“我答应你,指挥官。只是……”
“只是?”林澜挑眉。
卡辛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抬起手,手指勾住了浴巾的边缘。
“指挥官……你不觉得,在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之后,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 “你还有……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吗?”
话音未落,她轻轻一扯,那条维系着最后防线的、单薄的白色浴巾,便顺着光滑的肌肤,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