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赵子栎你他妈就是个冷血的混蛋!”
阿瑞莎听到这种话后第一个爆发,指着赵子栎的鼻子怒骂,“抛弃同伴自己跑路?亏你说得出口!老娘在海上混了那么多年,再危险也没丢下过任何一个还能喘气的兄弟!你这算什么狗屁计划!”
“我们不同意!”拉拉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异常坚定,“露露和我,还有摩尔、瑞尔,我们绝不会丢下同伴自己逃走的!不管对手是谁!”露露也跟着拉拉用力点头,眼中含泪却充满倔强。
摩尔和瑞尔同步上前一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团长,我们无法执行抛弃队友的命令。我们的剑,只为守护同伴而挥动。”
安德鲁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赵子栎冷酷的逻辑像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也感到刺骨的寒意。他不得不承认,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赵子栎的分析有其残酷的道理。作为团长,作为维斯布鲁克家族的一员,他必须考虑整个团队的存续和更大的责任。牺牲自己保全团队,在战略上,有时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但看着拉拉露露通红的眼眶,双胞胎坚定的眼神,阿瑞莎愤怒的表情,他更深刻地感受到,维系这支队伍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战术,更是那份不愿抛弃任何人的炽热羁绊。这份羁绊,同样是力量的源泉。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阿瑞莎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她脸上的怒容未消,但独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清醒。
“够了!吵个屁!”她粗声粗气地说,“赵子栎这混蛋说得难听,但有一点他妈的没说错:现实就是他娘的充满意外!不是每次都能按剧本演!”
她环视众人,独眼锐利如刀:“老娘觉得,大家的想法都有道理,也都有他妈的局限!拉拉露露和双胞胎的绝不抛弃是团队的魂,不能丢!赵子栎这混蛋的理性撤退是保命的底牌,也不能完全当放屁!”
阿瑞莎走到场地中央,指着安德鲁斯:“关键得看抓人的是谁!还有我们当时剩几口气!”
“如果是被普通魔崽子,或者他娘的什么狗屁小头目抓了,不说别的,干他娘的!按我们之前练的,按拉拉、双胞胎或者老娘的法子,把人抢回来!这种时候怂了,队伍就散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凝重:“但是!如果抓人的,是雷电狮王本尊,如果它已经像捏小鸡一样捏着我们的人,而我们已经损兵折将,魔力见底,连它一根毛都伤不了……”
阿瑞莎的目光扫过赵子栎,又看向安德鲁斯,最后落在拉拉露露和双胞胎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那……就按赵子栎这混蛋说的办!别犹豫!能跑几个是几个!头也不回地给老娘跑!活下去,把消息带出去,比冲上去一起变成烤肉有意义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老娘的提议是:分级应对!普通情况,死战救人!但面对狮王本尊且力不从心时,执行断尾求生战术!这不是抛弃,是为了更多人能活下来继续战斗!团长,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德鲁斯身上。赵子栎的冷酷理性,拉拉露露和双胞胎的不离不弃,阿瑞莎充满现实智慧的分级策略,如同几股激流在他心中碰撞。
安德鲁斯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沉静与决断。他看向每一位队员,声音沉稳而有力:
“阿瑞莎的提议……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赵子栎的考量,是基于绝对力量差距下的残酷现实,他提醒了我们,面对魔王,仅有热血和勇气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和保存火种的觉悟。这份冷静,在绝境中或许就是生路。”
“拉拉、露露、摩尔、瑞尔,你们的不抛弃,是我们狮心守望者的灵魂所在,是我们在黑暗中并肩前行的基石。这份信念,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阿瑞莎的分级策略,融合了现实与信念,为我们提供了清晰的行动准则。”
安德鲁斯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仿佛在汲取力量:“我宣布,此方案,作为狮心守望者面对同伴被魔王级目标擒获时的最高行动预案之一,记住,面对普通威胁,死战救人,绝不放弃!”
“面对狮王本尊,评估局势。若有一线希望,当竭尽全力,智取强攻!但若事不可为,力不能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赵子栎,又看向其他队员,一字一句地说道:
“则执行撤离!幸存者,需背负逝者的意志与情报,活下去,继续战斗!这不是背叛,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是对团队和使命最后的负责!”
“明白了吗?”安德鲁斯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
“明白!”这一次的回应,少了些激昂,却多了几分沉重与坚定。即使是拉拉和露露,也咬着嘴唇用力点头。她们理解了,有时候最艰难的守护,恰恰是带着痛苦活下去。
赵子栎看着安德鲁斯,微微颔首,眼神复杂。阿瑞莎哼了一声,但没再反驳。双胞胎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最后一次训练,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氛围中结束。冷酷的抉择已被提出,并被接受为一种可能。
散场后,赵子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他一头扎进被窝里,这几天的训练不是一般的累,大家虽然都在逞强,其实背地里早已经筋疲力尽。
“女王,雷电狮王和没有受伤的狼王相比,哪个更强?”
“吾也没见过雷电狮王的真正实力,但吾能肯定,现在的狮王实力绝对在狼王之上。”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这个所谓的狮心守望者,能否安全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赵子栎的眼神逐渐放空,他脑子里幻想过众人不敌狮王而死去,自己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败下阵来。之所以在训练场上提出抛弃同伴撤退,是他不想看到这个幻想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