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睡不着。
她忽然有些羡慕已经逐渐熟悉这里，就连睡眠都变得更加安慰的祝月溪。
祝月溪本来是那个心性更浮躁的徒弟，她是那个永远都应该宁静淡漠的师父。
可今夜在睡眠上，两人却好像互换了身份，祝月溪就这样安心地睡着，莫如雪迟迟难以入眠。
那一身衣服已经被莫如雪换了下来。
许生已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教导自己如何管理临仙宗。
所以自己也就不用再交什么学费。
那身衣服，自己再也没有理由穿上。
自己留着也没有用处，莫如雪不觉得未来的自己会为了谁穿上。
那样**的东西，她是应该直接销毁的。
可是最后却被自己收入了纳戒之中。
莫如雪的纳戒中大多都是一些修炼用品和灵宝，就连一些生活用品都算不上多。
纳戒空间中的那样的衣物显得格外刺眼。
自己留着是做什么？
莫如雪说不出来，可若真的要让莫如雪丢了，她又总觉得有着几分不妥。
最后用“这是许生家乡的服饰，所以有着留着的必要”作为借口，让莫如雪自己不再纠结。
躺在地铺上，看着窗外皎白的月光，也能感受到徐徐吹着的江面清风。
莫如雪却感到一阵烦躁。
刚才，李清清是进入许生房间了吧？
昨夜，李清清的脖子上多出和自己脖子上如出一辙的红印。
今夜呢？
许生解释过，李清清由于功法缘故，需要保留处子之身……
所以又会是怎么样的接触呢？
接吻？
想到刚才和许生缠绵的吻，莫如雪呼吸再次加快，可想到这个吻有着延续到别的女人身上的可能，胸口却是一阵堵闷。
莫如雪深吸了口气，用灵气将阳台的窗帘拉上，让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似乎才能让自己内心稍微平静一些。
……
清晨。
已经是来到这世外桃源的第二个早晨，莫如雪和祝月溪也都算是轻车熟路，洗漱好之后就一同出门，跟随李清清去向餐厅。
“来吃点蟹黄包，这些都是李清清亲手包的。”
许生嘴里叼着一个包子，手中还拿着一杯豆浆。
许生之前随意拿了一个现代食谱给李清清，没想到李清清在厨艺方面如此有天赋，几乎每一顿都变着花样做吃的。
祝月溪和莫如雪看向许生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昨日许生在治疗完祝月溪之后就不再出现在其面前，所以此时见到许生，还延续着和许生上一面的怨恨。
可莫如雪在旁边，自己又不能发作。
至于莫如雪，那就更不用说。
昨日莫如雪自己回到房间，甚至还生出过几分后悔。
自己当时若是没有走，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
许生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指着桌上的包子有些诧异。
“吃啊，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听见许生的催促，两人才同时心不在焉地拿起包子。
无论是祝月溪还是莫如雪，都有些羡慕许生这幅无论是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同一态度的心境。
莫如雪甚至在想是否正是因为这种心境，许生在修为上才会比自己更快触碰到传说中的十境门槛。
一边如此想着，莫如雪一边咬下一口蟹黄包。
这蟹黄包的味道比莫如雪想象中要更加鲜甜，这么些年她修炼虽然不至于灭人欲，但也仅仅是粗茶淡饭，蟹黄包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也很少吃。
注意到莫如雪的表情，许生轻笑着看了一眼李清清。
“看起来你做的莫宗主很喜欢呢。”
本来食欲大开的莫如雪听见这句话，忽然就有些不想吃了。
祝月溪听见这句话也嘀咕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了龙肉来吃呢。”
若是平日里，莫如雪一定会责怪祝月溪的不敬，可这次却默不作声。
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而李清清听见这句话，居然也有了反应。
“若是主子想吃，即便是龙肉又何妨。”
祝月溪翻了个白眼，而莫如雪捏住包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甚至是蟹黄都流了一些出来。
许生都没有发话，李清清就主动回答，这不是因为李清清僭越，而恰好是因为她太懂许生和人性了。
她知道许生的目的大概就是要让莫如雪和祝月溪两女陷进去。
硬要说的话，自己和两人并没有多大仇恨。
此时祝月溪出言嘲讽自己，莫如雪默许这一行为，本质是一种吃醋。
让两人吃醋也会加快陷进去的速度，就像是自己脖子上依旧保留的红印，也是同一个效果。
所以李清清才会“擅作主张”地说出这句话。
许生有些诧异，李清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加聪明。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当面夸赞，而是拿出手帕，朝着莫如雪递了过去。
莫如雪一愣。
许生嘴角有着玩味的笑容。
“怎么？还想我亲自给你擦？”
听见许生调戏自家师父，祝月溪心中微怒，同时有着一丝怪异的堵闷。
她伸出手抢过许生手帕，为莫如雪擦拭手指上。
“谁要你亲自擦了，呸！”
这一次莫如雪则是皱眉了，低声道：
“月溪！”
“师父……”祝月溪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快吃快吃。”许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
食不言寝不语。
这顿饭吃得很快，李清清的手艺甚至比得上大部分的灵厨，祝月溪没忍住多吃了些，最后伸出筷子想要再多吃一个，许生的筷子则是挡了下来。
“这剩下的三个就留给李清清吧。”
留给李清清？
本来祝月溪其实都已经快饱了，可是听见许生这句话，偏偏来了火气。
“我还没吃饱呢。”
这行为有些太小孩子气，莫如雪都不免皱眉，想要再次提醒祝月溪。
这段时间总归是有些太骄纵月溪。
“既然如此，祝圣女就吃吧，毕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句话是李清清说的。
不过李清清的年龄甚至要比祝月溪小上些许，说着什么“正在长身体”的谦让，总让人觉得有种违和感。
祝月溪疑惑看向莫如雪，才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胸口处。
“啪嗒！”
祝月溪一个用力，将筷子捏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