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精准地说出此时莫如雪的感受。
从许生的视角看去，能感受到莫如雪眸子的暗淡。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心中也存在着完美主义的影子。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宗门此时居然被魔教渗透到了如此地步……
听见这个消息的莫如雪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许生在想自己是不是不敢告诉莫如雪这个消息。
在心中叹了口气，许生开口道：
“你倒也不必失魂落魄至此，你又不只是有着临仙宗，你是天下第一，江湖中谁不知道你莫仙子的名头，人们只要一提起你，想到的也不是什么临仙宗宗主，人们想到的更多的，是你永远道心坚定匡扶正义，临仙宗比起这些来，其实是你人生中很微不足道的部分。”
按照许生的人设，其实是没有必要说这么多的。
并且临仙宗那五长老一脉还是万毒谷渗透的，自己作为万毒谷谷主，很容易被对方误解成有着嘲讽之意。
不过许生心中确实是敬重莫如雪的。
所以到了这种时候，许生还是没忍住安慰了几句。
而许生大学学的本来就是心理学，在掌控人性方面研究得很深，在安慰人这一层面自然也有着奇效。
莫如雪对临仙宗很失望，对自己也很失望，临仙宗是自己的成就，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可许生却告诉她，比起临仙宗，她莫如雪本人，才是更加宝贵的。
莫如雪听见许生的话，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窗外。
雨滴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薄雾烟雨缭绕，湖面荷花显得更加洁白。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许生笑了。
他能听出来莫如雪这句话并没有在阴阳怪气，而是一种真实的感慨。
“也不用吧，毕竟你们宗门我万毒谷渗透得最狠……也算是抵消了。
说一个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的，虽然渗透了那么多，但是我万毒谷因为担心暴露，也不曾引导过你们宗门做什么邪修之事。”
“……”莫如雪深吸了口气，“那……你为何要帮我？”
若许生之前只是要教自己如何管理临仙宗的方法，莫如雪感激是一回事，许生其实也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临仙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这样一个宗门被万毒谷渗透……绝非一朝一夕，许生居然就这样放弃？
听许生的语气，甚至是愿意让自己清洗整个临仙宗。
临仙宗本身底蕴足够吗，还有着莫如雪坐镇，就算真的大清洗，很快也能恢复实力。
“我不是说了么。”许生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在意，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日答应你的，免费帮你处理临仙宗的事。”
莫如雪沉默了好几秒，心思复杂。
当许生说出临仙宗情况的时候，莫如雪那瞬间其实清醒了几分，这几天许生一直以一个“大夫”，一个世外桃源主人的身份和自己相处。
听见那些话，她才切实地意识到许生是万毒谷的谷主。
切实体会到和许生距离被拉开的感觉，那瞬间莫如雪除了对自己的失望，还有着另一股堵闷。
可意识到许生要帮助自己，甚至愿意告诉自己这些所谓卧底身份的时候，莫如雪心中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他怎么愿意付出这些的？
作为一宗之主，她自然知道许生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昨夜……作为的学费许生根本没有要收自己，自己穿成了那样，他说若是自己不愿意，就可以离开。
自己离开了。
今日许生没有食言……
莫如雪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许生见到莫如雪这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为了你莫如雪，不是早就放弃过关于临仙宗的那么多东西了么？此时再随手丢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的棋子又算什么？”
这种事情放在女频小说，许生这个魔教教主很可能会被评论区冲烂，说是许生降智之类的……
不过且不说这些东西对许生来说只不过是虚拟的。
依照设定上许生的真实实力，这些卧底其实也可有可无。
所以自己付出的确实不算是什么。
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脸不由得红润了起来。
什么叫做为了自己放弃了临仙宗那么多东西……
他记得许生最开始的提议是临仙宗所有人一半的寿元。
再者就是自己……
说是为了自己放弃了临仙宗那么多东西也说得过去。
但是莫如雪总觉得这种说辞有些奇怪，可是许生的话让莫如雪有些难以思考。
许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莫如雪。
莫如雪的心情在短短几分钟之间跌宕起伏，从最开始的震惊再到自怨再到惊喜再到感动再到现在的羞涩……
在许生的操盘下，就算是九境强者都很难保持清醒了。
这时候，许生却忽然转移话题。
“莫仙子觉得这茶叶怎么样？”
这茶叶怎么样？
许生这里的茶叶自然都不是凡品，如果莫如雪没感觉错的话，这是采摘自一株千年悟道树上的茶叶，放在四大超级宗门也是只有老祖级别的那个人才喝得起的。
“茶叶……很好。”
不过许生这时候提茶叶是为什么？莫如雪还是没搞明白，有些踟蹰的回应。
“我这茶和莫仙子的茶有些区别。”
说着，许生举起自己的茶杯。
有区别？
莫如雪一愣。
自己和许生泡的茶都应该是同一个茶罐中的，又怎么会有区别？
“莫仙子要不要尝一尝？我这茶是有着独特药香的。”
独特药香？
怎么会有独特药香？
莫如雪脑子依旧暂时没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
见状，许生将自己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伸出手来，抓住莫如雪的衣领，自己的身子也向前倾去。
莫如雪瞪大眼睛。
这次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了，倒不是许生的动作太快，让九境强者都反应不过来。
而是许生的这一套连招实在是太丝滑了，让莫如雪头脑发热之后再完全展开攻势，对莫如雪来说简直就是同龄人之间的降维打击。
许生吻住了莫如雪。
莫如雪也品尝到了不一样的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