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正对着墙壁撞得昏沉,额头早已鼓出个青包,嘴里还念念有词,整个人陷入了失魂落魄的状态。
“珍妮~~,温斯特少爷叫你过去一趟。”
一声慈祥又带着几分老成的女声忽然在身侧响起。说话的是位老女仆,佝偻着背,满脸皱纹,身上也穿着同款的女仆服,
可与她温和气质截然相反的是,她手里提着两个鼓鼓的大布包,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布缝一点点往外渗,在地面滴出细碎的血点。
这猝不及防的血腥画面,让珍妮瞬间魂飞魄散。
“啊 ——!啊啊啊!”
周薪仅五铜币的年轻女仆张大了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一软,“噗通” 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脸色白得像纸。她哪里见过这阵仗,更何况下午那幕还历历在目 —— 自家少爷温斯特,一刀将叔叔连人带盔甲劈成了两半,那飞溅的鲜血,至今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珍妮,珍妮!你发什么疯?” 老女仆皱着眉呵斥,“又是撞墙又是尖叫的,我的天啊!少爷还在等着呢!” 她叹了口气,
低声念叨,“最近这北境是真不太平,雪原魔兽闹得凶,老爷夫人接连走了,如今又出了侄子杀叔叔的事,连个女仆都被逼得疯疯癫癫了。”
“少…… 少爷?”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醒了慌乱的珍妮。
她猛地回神,心瞬间揪紧,手脚冰凉。
温斯特这个时候叫她过去,是为了什么?
她当叔叔安插的内奸,做得那般明显,他不可能没发现。可他为何没直接杀了自己?
想到少爷平日日看她的眼神,
一个荒唐又让她心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珍妮紧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悲呼,左臂死死环住胸口,连带着白色胸托都微微松垮,右臂蜷曲着搭在臂弯上,指尖狠狠咬在唇间,平日里偷偷藏起来看的那些香艳又荒唐的小说画面,此刻尽数涌进脑海。
难道…… 他是想羞辱自己?
那个看似废柴的邪恶男爵,正露出阴邪的笑,死死盯着自己的身体。因为她背叛了他,想置他于死地,所以他要狠狠折辱她,用皮鞭,用蜡烛,用尽一切手段……
越想,珍妮的脸颊便越烫,连耳根都染上不正常的潮红,那双一直绷得笔直的腿,也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夜色渐浓,弯月爬上夜空,将淡淡的清辉洒在北境的古堡之上。堡内只有几支火把挂在斑驳的石墙上,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却让更多角落陷入了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平添几分诡谲。
温斯特的房间里,金发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床前那具被劈成两半的盔甲,一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肉痛。
早知道就下手轻点儿了,劈成这样,连二手卖掉换点钱都难了!
他才刚失去了此生挚爱 —— 那件用领地数年税款换来的蓝皮真丝睡衣,如今又没了盔甲的变卖收入,这让本就拮据的小男爵领地雪上加霜。领地的税收本就微薄,金库更是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没了这笔钱,他心心念念的躺平生活,还怎么维持?
呜呜呜,亏大了。
少年心底哀嚎,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向窗外,落在了远处被暴雪笼罩的平原方向,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眉眼,难得染上一丝凝重。
最近的暴雪平原,太不太平了。
魔兽的袭击一次比一次频繁,领地内几个一阶骑士都折在了魔兽手里。他如今虽是二阶骑士的实力,可在这场愈演愈烈的魔兽暴动里,真的能安然无恙吗?更别提,王朝的税务官不久后也要来巡查,到时候面对空空如也的金库,又是一大麻烦。
“哒哒 —— 哒哒 ——”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由远及近,停在了房门外。
谁?
温斯特瞬间警觉,周身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这个时辰,这熟悉的脚步声,除了那个女人,不会有别人 —— 珍妮,他那位亲爱的叔叔曾经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女仆。
怎么来的这么迟?
说起对珍妮的印象,温斯特心底只有四个字:胸大无脑。这个女仆除了长得好看,几乎一无是处,
平日里服侍他时笨手笨脚,脑子缺根筋,做事毛手毛脚。他那叔叔也是 “眼光独到”,竟选了这么个蠢货当内应,早就暴露出来了叔叔的野心,
“吱呀 ——”
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黑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烛火摇曳,映出少女姣好的脸庞,肌肤胜雪,眉眼含怯,正是珍妮。
温斯特的目光扫过她,最后落在那惹眼的弧度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感慨:虽说做事不靠谱,但这本钱,是真的出众。
“怎么来的这么迟?”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珍妮抬眼,恰好撞进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只觉得那目光里满是猥琐的觊觎,像毒蛇般缠上了自己。
果然!
她心头一沉,瞬间坐实了心底的猜测。这个金发帅气的男爵,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对自己做那种事了!还特意选在这深夜,孤男寡女,今夜怕是难逃一劫 ——
她慌忙抬手护住胸口,脸颊涨得通红,眼底瞬间漫上水汽,一副即将被凌辱的可怜模样,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贞洁,即将被这个邪恶的领主玷污,心底满是绝望和懊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那十二个金币的贪念,答应他叔叔做内应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斯特看着眼前的珍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变幻不定,半天没个反应,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叫她过来,明明只是让她收拾这碎裂一地的盔甲,看看能不能拼凑一番,找个识货的商人卖个好价钱,怎么这副模样?
看着她神情怪异,周身的气氛也透着几分不对劲,两世为人的温斯特瞬间警惕起来。难道这女仆见计划败露,破罐子破摔,竟是想趁夜刺杀他?
可这女人看着这么无脑,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底牌?
温斯特不动声色,手悄悄握住了床边的巨剑剑柄,指节微微泛白,冷汗顺着后颈滑下,目光死死盯着珍妮,随时准备劈砍反击。
而珍妮看到他突然握住剑柄,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低着头,强忍着眼底的泪花,做了最坏的打算,身体僵硬地一步步朝着温斯特走去,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脑海里,下午叔叔被劈成两半的血腥画面,与自己脑补的各种酷刑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
温斯特握着剑柄的手,也越收越紧,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湿了剑柄。
珍妮的腿,终于绷不住了,止不住地发颤。她抬手,指尖冰凉,还带着未散的冷汗,笨拙地解开了身后系得整整齐齐的丝带。黑白相间的女仆裙顺着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堆在脚边,
贴身的围裙被随手扯下,额前的发带也松了开来,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
掩去了她眼底的惊惶和无助。
褪去了一丝不苟的女仆装束,她身上只剩一身素色的单薄内衬,将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看着地上的女仆服,只觉得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面具 —— 这数月来,她穿着这身衣服,装作乖巧温顺的女仆,潜伏在温斯特身边,
如今,终究是装不下去了。
珍妮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细若蚊子,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既…… 既然如此,少爷,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还…… 还有,每周的工钱,要翻倍。”
温斯特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脑袋里满是问号,整个人彻底懵了。
???????
这个傻女人,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