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
银发像揉碎了的北境初雪,顺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滑下来,发梢堪堪擦过泛红的锁骨,又落在那片被素色内衬绷得起伏分明的柔软弧度上。
先前被规整女仆装裹得严实的身段此刻全然显露出来,不是纤细单薄的少女体态,肩颈线条圆润柔和,腰肢收得极细,偏偏胸前的分量沉甸甸的,把单薄的内衬撑出饱满的褶皱,双腿绷得笔直,脚尖无意识地相互蹭着
她整个人像颗被晨露裹住的、熟透了的果子,偏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花,银灰色的眼睫抖得像风中的蝶,连带着垂落的银发都跟着轻轻颤。
明明是自己主动褪了衣裳,却连抬眼多看温斯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把脸埋得更低,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此时,就算温斯特再傻也知道这女仆心里打的叮当响的算盘了,
不愧是能够和自己的傻叔叔混在一起的女人,
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不免鄙视之前被吓个半死的自己,狠狠鄙视,
横竖都躲不过去了,珍妮咬着下唇心一横,闭着眼往前凑了凑,颤抖着把脸贴到温斯特面前,呼吸逐渐沉重,
“主人,我,我要来了……还请你怜惜珍妮“
随即,一双手搭载了她的肩膀上,
男爵温斯特看着眼前像个傻子的少女,
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我,虽然不学无术,整日躺平,但”
“作为洛伦索夫唯一的继承人,此地的领主,我,温斯特. 洛伦索夫“
“绝不会允许领地上出现受到胁迫,或者为了钱而出卖自己贞洁的现象”
“女士,还请你收好自己的胡思乱想,并给予我尊重“
(诡计多端的女仆还想翻倍工资?哼,门都没有!)
“对了,我叫你来是为了收拾我亲爱叔叔遗留下的盔甲“
(哼,少女,我猜你之后会羞耻的想找个地方埋掉自己)
刚说完说完,贴在女仆身上的手传递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能量,
“嗯?”
自己的职业经验条还有所有技能经验条以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上涨,
!!!!难道和美少女贴贴还能让外挂变得更厉害吗!
这种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人给我说明啊!
想到自己损失了几个月大量经验,内心就愤懑不已,
金发少年用手背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出一副悲痛的哭腔,
听到少爷说的大义凛然的话,
女仆珍妮瞬间松了一口气,有隐隐感觉有些遗憾,不对,自己到底在遗憾什么啦,
这个少爷就是个大混蛋,大瑟批,
珍妮猛地晃了晃脑袋,银白的发丝跟着乱颤,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连带着露在外边的脖颈、锁骨都泛上一层薄红。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跑!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地上的女仆裙,结果越急越乱,脚尖勾住了堆在脚边的围裙,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直接摔在温斯特的床脚上。
温斯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跟碰了烫手山芋似的,珍妮 “嗷” 一声弹开,银发都炸起来了,银灰色的眼睛里瞬间又蒙了一层水汽。
看着眼前帅气的金发男子,脸更红了,脑子也更抽象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女仆裙往身上套,结果丝带系错了扣,发梢又勾住了裙边的蕾丝,越扯越乱,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活像只被大雪困住、慌不择路的银毛兔子。
看着女仆刚要穿完衣服,就要跑路了,
温斯特仿佛看到了大量经验条在眼前消失,当即大喝,
“等等!”
一把拽住了想要逃跑的女仆珍妮,
我们的“正直”男爵,洛伦索夫唯一的继承人,当即就把之前自己大义凛然的话当空气,放掉了,
比起正直的内心,我还是更愿意追寻更多的经验,
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更放心的摆烂,
才不是为了和美少女贴贴呢!
看到温斯特把自己拽过来,珍妮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刚压下去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再次冲上头顶,银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刚才那番大义凛然全是装的!他果然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什么不允许领地上出现胁迫女性的事,全是骗人的鬼话!这下不仅工钱翻倍泡了汤,自己今晚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可预想中的动作迟迟没来,反倒是头顶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咳嗽,带着几分刻意端起来的领主架子。
“慌什么?” 温斯特的声音响起来,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珍妮猛地睁开眼,撞进他那双清澈的、带着点玩味的碧眸里,一时竟愣住了。
温斯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绷着正经的神情。
就在刚才拽住她手腕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职业经验条跟坐了火箭似的疯狂往上跳,就连剑术熟练度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 就碰了一下手腕,涨幅居然比他躺平睡一下午还要夸张!
这要是抱着睡一整晚,岂不是直接能摸到三阶骑士的门槛?
到时候别说雪原的魔兽暴动,就算是王朝的税务官来了,他也有十足的底气继续摆烂!什么正直领主的脸面,在躺平就能暴涨的经验面前,一文不值!
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温斯特清了清嗓子,摆出洛伦索夫家族唯一继承人的威严,义正辞严地开口:
“最近北境不太平,魔兽频频袭扰领地,古堡夜里也不安生。你一个女仆单独回下人房,万一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温斯特・洛伦索夫苛待下人,连自家女仆的安危都护不住,像什么话?”
珍妮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所…… 所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连贯。
“所以,今晚你就睡在这。”
温斯特拍了拍床的里侧,说得理直气壮,
“放心,本男爵言出必行,之前说过的话算数,绝不会碰你分毫。我只是以领主的身份,确保我的领民、我的女仆,在夜里能有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这是什么歪理!不还是想睡我吗?这个大混蛋领主!
但她看着温斯特一脸正直的神情,实在看不出半分虚假,
“每周给你加一个铜币,多了没有!”
“干了!”
一提工钱,珍妮瞬间就精神了。
那可是她买面包、买新的恋爱小说的唯一指望!她连忙低下头,小声应着:
“不…… 不敢,我听少爷的。”
心里却还在疯狂打鼓,完全摸不透这位废物少爷的心思,只能亦步亦趋地被他拽到床边,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安排。
温斯特动作坦荡得很,先把床外侧的巨剑挪到了随手能碰到的地方,又拉过厚厚的羊毛被,自己先躺到了外侧,然后拍了拍里侧的空位:
“进来,别杵着。夜里北境冷,冻病了还得我掏医药费,亏得慌。”
珍妮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蜷着身子躺到了床的最里侧,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和他拉开最远的距离。
可下一秒,温斯特翻了个身,胳膊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微微一收,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呀!” 珍妮浑身一激灵,瞬间又绷紧了身子,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少、少爷!你说过不碰我的!”
“别动。” 温斯特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点刚躺平的慵懒,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床就这么大,你贴在墙上,被子漏风,冻着了算谁的?我只是拉一下被子,别胡思乱想。再说了,就你这脑子,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躲得掉?”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心里早就狂喜到跺脚。
就这一下贴近,经验条跳得更快了!跟开了加速挂似的,源源不断的经验往身体里涌,连之前劈盔甲耗掉的那点力气都瞬间补满了!
血赚!这波简直血赚!
珍妮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唇,乖乖地僵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分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温热的体温,还有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她心底的慌乱。
北境的冬夜本就酷寒,古堡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点点炭火,平日里她睡在下人房,总要裹着两层厚被子才能勉强睡着,可此刻窝在温斯特怀里,被他的体温裹着,竟半点寒意都感受不到。
她闭着眼,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预想中的动作半点都没发生。身后的少年除了一开始搭在她腰上的胳膊,再没半分逾矩的动作,呼吸越来越平稳,显然是快要睡着了。
珍妮偷偷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借着烛火最后一点余光,看清了温斯特的睡颜。
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总是带着玩味和狡黠的眼眸,没了白日里一刀劈碎盔甲的戾气,也没了算计盔甲卖多少钱的抠门劲儿,竟透着几分干净的少年气,看着完全不像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爵。
他…… 他真的就只是抱着自己睡觉?什么都不做?
珍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一边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她自己都要唾弃的遗憾冒了出来。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珍妮你疯了!他不碰你是好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骂归骂,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却在这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松了下来。
下午目睹杀人的恐惧、被老女仆血袋吓到的惊慌、被叫来少爷房间的忐忑,还有一整天的胡思乱想,竟都像被这暖意融化了似的,慢慢消散了。
温斯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怀里的少女不再僵硬,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还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暖炉的小猫似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他半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熟的少女,嘴角抽了抽,却没推开她,反而把被子又往她身上裹了裹,心里乐滋滋的:贴得越近,经验涨得越快,不亏,太不亏了。
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领主的威严 —— 能让他躺着就涨经验,躺着就变强,这些东西算什么?
只有实力够强,才能安安稳稳地摆烂一辈子!这才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古堡里的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微光也消失在夜色里。
本该彻夜难眠的女仆,在她眼里 “邪恶又危险” 的男爵怀里,睡了来到洛伦索夫领地后,最安稳、最无梦的一个晚上。
而本该倒头就睡、享受躺平人生的男爵,却睁着眼睛盯了大半晚的经验条,直到天快亮时,才抱着怀里的 “经验宝宝”,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