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
少女那如同空谷幽兰般空灵、却又带着无尽虔诚的轻柔嗓音,在破败昏暗的教堂大厅内回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高阶时间魔法强行静止了。
宰相府的黑甲近卫们瞪大了眼睛,那些嚣张跋扈的狗腿子们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在这片绝望的贫民窟里,他们见过无数宁死不屈的烈女,也见过跪地求饶的懦夫,但像眼前这位清纯圣洁的见习修女一样,毫无预兆、甚至迫不及待地宣誓效忠的,简直闻所未闻!
而站在一旁、刚才还如同燃尽生命般怒吼着要保护女孩的天命之子——里昂,此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百年的石雕。
“塞拉菲娜……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里昂的声音都在发颤,他那双原本充满光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他猛地向前挣扎,试图越过伊利亚斯那只踩在剑上的奢华皮靴。
“你是不是中了什么精神控制魔法?!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帝国第一恶少!他会把你当成猪狗一样折磨的!快跑啊,别管我,你快跑啊!”里昂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然拼死想要护住伴侣的孤狼。
然而,面对里昂的悲鸣,塞拉菲娜却只是微微侧过那张绝美的侧脸。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被胁迫的恐惧,甚至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她看着里昂,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只有在视线重新转回伊利亚斯身上时,才会瞬间融化成狂热的温柔。
“里昂大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塞拉菲娜轻声说道,语气虽然温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决绝。
听到这句话,里昂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来拯救她的,为什么她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反而去向那个恶贯满盈的黄毛人渣摇尾乞怜?!
里昂不懂。
因为他根本听不见,此刻在塞拉菲娜脑海中疯狂回荡的那堪称史诗级灾难的“心声”。
【卧槽卧槽卧槽!!!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叫我什么?主人?!】
伊利亚斯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单手拄着银杖、斜刘海遮眼的邪魅狂狷反派造型,但他的灵魂此时正在意识海里疯狂做着后空翻并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我特么这是在走‘强抢民女’的反派剧本啊!剧本里你不是应该宁死不屈、拼命反抗、最后被我残忍地强行拖上马车吗?!你这么顺从地倒贴,我这戏还怎么演啊喂!!】
系统悬浮窗在伊利亚斯视网膜的边缘疯狂闪烁着刺眼的黄光:
【警告!目标人物态度过于顺从,‘当众狠狠羞辱’的任务指标尚未达成!请宿主立刻采取更加极端的恶劣手段,否则将判定任务失败,雷击抹杀倒计时……】
“嘶——!”
伊利亚斯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了保住这条狗命,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恶人做到底了。
“呵,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伊利亚斯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残暴的弧度。他打了个响指,对着身后的近卫队长命令道:
“既然她这么懂事,那就给她打上我们梵德尔家族的专属印记。把那个拿过来。”
近卫队长立刻会意,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物件,恭敬地递到伊利亚斯手中。
那是一个用高阶暗影魔兽皮革制成的拘束项圈,中间镶嵌着一枚篆刻着梵德尔家族徽记的冰冷金属扣。这东西在帝国,是只有最低贱、彻底丧失了人权的奴隶才会佩戴的耻辱象征!
当这个项圈出现的瞬间,整个教堂的空气仿佛都结冰了。
“伊利亚斯!!你这个畜生!!你敢用那种脏东西碰她,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里昂彻底破防了,他目眦欲裂,指甲深深地抠进教堂粗糙的石板地里,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挣脱护卫们的压制。
伊利亚斯根本不理会里昂的无能狂怒,他将那个象征着极致屈辱的奴隶项圈随手扔在了塞拉菲娜的面前,语气冰冷而充满恶意:
“自己戴上。如果你真的是一条听话的狗,就用行动证明给本少爷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圣女殿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破系统逼着我羞辱你啊!你千万别戴,你就装作誓死不从的样子就行,我一会儿就直接让手下把你绑上马车,只要挨过今晚的异端清洗,以后在宰相府里我绝对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啊!!】
伊利亚斯在心里疯狂地磕头求饶,他笃定,以塞拉菲娜那骨子里的圣洁与骄傲,就算为了活命暂时低头,也绝对不可能真的自己戴上这种代表着终极践踏的奴隶项圈。
然而——
现实,又一次狠狠地扇了伊利亚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在全场人甚至伊利亚斯见鬼般的目光中。
塞拉菲娜看着掉落在金币堆里的那个黑色皮质项圈。听着脑海中那个为了救自己、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温柔心声,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再次盈满了滚烫的泪水。
少爷……为了让我能够顺理成章地活下去,为了在这群残暴的护卫面前做足戏份,您竟然要一个人背负如此恶毒的骂名,甚至在心里还要对我这般自责吗?
这是何等高贵、何等纯洁的灵魂啊!和您所付出的相比,区区一个项圈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只要能哪怕回报您万分之一的恩情……
塞拉菲娜缓缓伸出那双因为长期干粗活而略显粗糙、却依然纤细白皙的小手,犹如捧着教会里最神圣的光明圣典一般,无比虔诚地捧起了那个黑色的奴隶项圈。
“不要……塞拉菲娜,不要碰那个东西……”里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巨大裂痕。
但塞拉菲娜充耳不闻。
她微微扬起那如天鹅般优美白皙的修长颈项,那张清纯到了极致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凄美、神圣,却又透着一丝极其不可理喻的病态顺从的微笑。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扣锁声,在寂静的教堂内显得尤为刺耳。
粗糙的黑色皮革紧紧贴合在她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上,项圈正前方的梵德尔家族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背德的光泽。
银白色的长发、洗得发白甚至破损的见习修女服、包裹着纤细双腿的破洞白丝袜……再加上脖颈上那个代表着绝对臣服的黑色拘束项圈。
这一幕,将“神圣”与“堕落”、“清纯”与“受制”的视觉冲击力拉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极致!这是一种足以精准引爆任何二次元XP系统的绝美画面!
“能成为伊利亚斯少爷的专属女仆,是塞拉菲娜……毕生的荣幸。”
少女恭敬地跪伏在伊利亚斯那双奢华的皮靴脚边,将光洁的额头轻轻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声音中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狂热与死心塌地。
“噗——!”
里昂在极度的屈辱、绝望与震撼的交织下,怒火攻心,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双眼彻底失去了高光。
自己拼死想要守护的纯洁白月光,当着自己的面,心甘情愿地、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神情,给自己最痛恨的黄毛恶霸戴上了奴隶项圈!
这种当面被极其粗暴地NTR的极致憋屈感,将这位天命之子的骄傲与信念,踩得连渣都不剩。
而此时此刻,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伊利亚斯拄着银杖,看着脚边如同温顺小猫般戴着项圈的绝美圣女,他的眼角抽搐了两下,脑海中正在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级海啸。
【你神经病啊啊啊啊啊!!!】
【你带项圈干什么!谁特么让你自己带上的啊!你可是未来的大女主啊!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
【系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在欺负她啊!你别看她笑得那么甜,她肯定是在忍辱负重啊!剧情崩了!剧情彻底崩了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