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由两头高阶幽冥鳞马拉动的黑金奢华马车,碾过第十三区贫民窟那泥泞不堪的街道,朝着帝都最核心的富人区疾驰而去。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破败教堂前,只留下天命之子里昂那撕心裂肺的绝望怒吼,在昏暗的夜色中久久回荡。
马车内部,空间宽敞得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天鹅绒地毯,车顶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恒温魔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贫民窟那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形成了物理层面上的绝对隔离。
此时,伊利亚斯正襟危坐在酒红色的真皮软座上。
他的对面,那个刚刚亲手给自己戴上屈辱奴隶项圈的清纯圣女——塞拉菲娜,正乖巧地双膝并拢,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纤弱的肩头,洗得发白的见习修女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黑色皮质项圈与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天鹅颈。裙摆下,那双包裹着纯白丝袜的修长双腿交叠着,膝盖处被磨破的孔洞中,隐隐透出一抹惹人怜爱的微红。
这副“跌落神坛的纯洁圣女”与“被刻下专属烙印的私有物”相交织的绝美画面,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反派眼里,恐怕早就化身为狼扑上去了。
但此刻的伊利亚斯,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疯了……这世界绝对是疯了!】
【这女人不仅没有宁死不屈,居然还主动戴上了奴隶项圈?!里昂那个王道男主的后宫Flag,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我在新手村给撅折了?!】
【完了,剧情已经偏离到十万八千里外了!这波算不算严重OOC?系统该不会要降下九霄神雷把我劈成渣渣吧?】
就在伊利亚斯紧闭双眼,在心里疯狂默写遗书的瞬间,视网膜上突然爆开了一团极其绚丽的暗金色礼花特效!
【叮——系统结算完成!】
【检测到宿主在本次任务中,不仅完美达成了‘强抢民女’的核心指标,甚至通过极其恶劣的精神压迫(误),逼迫原本冰清玉洁的女主主动戴上奴隶项圈!】
【此举不仅造成了‘极度恶劣的社会影响’,更当面粉碎了天命之子的道心,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顶级NTR精神暴击!】
【任务评价:SSS级(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下发:恶人值+1000点!(触发暴击翻倍)】
【恭喜宿主解锁初级反派专属称号——『令人战栗的捕食者』!】
【称号效果(被动):极大提升宿主的暗属性亲和力。当宿主处于静止或注视目标时,将自动释放出一种饿狼般的恐怖威压,令周围所有生物本能地感到战栗与畏惧,犹如面对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捕食者。】
“卧槽?这也能行?!”
伊利亚斯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这智障系统居然把塞拉菲娜的“自我攻略”判定成了他手段高明、精神洗脑的功劳?而且还给了他超额奖励?!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冰冷、深邃、宛如极夜深渊般的魔力,瞬间流遍了伊利亚斯的全身。
他那头原本就极其惹眼的银色碎发,在魔力的流转下泛起了一层犹如月光般清冷的暗芒。那张深邃俊美的反派脸庞上,不自觉地笼罩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阴鸷与高贵。
尤其是那双猩红色的瞳孔,此刻更是犹如两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哪怕只是随意地一瞥,都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压迫感。
【令人战栗的捕食者】被动,正式激活!
伊利亚斯感受着身体里这股突然涌现的强大气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糟了!这什么破称号,听名字就吓人!塞拉菲娜本来就够可怜的了,我现在这副随时要吃人的鬼样子,还不得把这妹子直接吓晕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跪坐在地毯上的塞拉菲娜,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被吓得瑟瑟发抖、尖叫流泪的准备。
然而……
当他的视线与塞拉菲娜撞上的那一刻。
伊利亚斯愣住了。
想象中的恐惧和战栗根本没有出现!
眼前的银发修女,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那张绝美清纯的脸蛋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连那晶莹剔透的小耳朵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粉色!
在塞拉菲娜的视角里,事情的走向是完全不同的。
当那股【令人战栗的捕食者】的气场散发开来时,那股足以让常人双腿发软的黑暗威压,在她那能“聆听心声”的外挂过滤下,发生了极其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黑色魔力包裹的俊美少年。
他就像是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堕落魔王,危险、致命,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禁忌魅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着毁灭般气场的顶级反派,刚才在贫民窟里,却为了救她这个卑微的修女,不惜得罪了整个教廷和天命之子;而此刻,在这个狭小隐秘的马车车厢里,他那看似冷酷嗜血的眼神深处,竟然在偷偷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吓到?!
外表的极致危险与内心的极致温柔,在这位【令人战栗的捕食者】称号的催化下,化作了一剂足以让任何少女沦陷的致命毒药!
“少爷……”
塞拉菲娜微微仰着头,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看向伊利亚斯的眼神,爱意浓郁得几乎都要拉丝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病态崇拜,正在她的心底疯狂滋长。
“咳咳!”
被塞拉菲娜那热烈到有些诡异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伊利亚斯赶紧干咳了两声。
为了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岌岌可危的反派尊严,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用手中那根镶嵌着魔晶的银质手杖轻轻挑起了塞拉菲娜雪白的下巴。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低贱的女人。”
伊利亚斯逼着自己换上了一副冷酷无情的暴君面孔,用极其刻薄的语调嘲讽道:
“你以为进了我梵德尔家族的门,是来享福的吗?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整个宰相府地位最低的奴隶!”
“你不仅要干最脏最累的活,还要随叫随到!我会让你每天擦洗整个庄园的地板,洗刷那些魔兽的马厩,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泥水和汗水里摸爬滚打,永远别想再抬起头来!”
伊利亚斯放完这通狠话,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呼——这反派台词说得真特么溜,系统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然而,在维持着表面凶狠的同时,他内心那个真正的“怂包宅男”灵魂,却开始疯狂地犯起了愁:
【可是……我们家好像有三百多个签了灵魂契约的高级专业女仆,还有一百多套自动除尘魔法阵啊!地都不用人扫,连马厩都是全自动水系魔法清洗的……这府上哪还有什么最脏最累的活留给她干啊?!】
【哎呀烦死了!不管了!回去之后,就在南院给她单独拨一栋空着的高级小别墅吧,环境清幽还没人打扰。】
【然后每天的任务……就让她去别墅的后花园里浇浇花吧?一天浇五分钟就行了!可千万不能把她累着了,这可是未来能一个大治愈术救活一座城的大女主啊!要是把她累出病来,里昂那个疯狗迟早有一天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伊利亚斯在心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为塞拉菲娜规划着极其奢靡的“带薪休假式”奴隶生活。
而这一切……
一字不落地,全都清晰地回荡在塞拉菲娜的脑海里。
听着那连篇累牍的恶毒语言,再对比着心声里那急得团团转、绞尽脑汁只想给她安排一栋独栋别墅“浇浇花”、生怕她累着一根手指头的温柔算计……
塞拉菲娜眼眶猛地一酸,随后,一抹甜到了心坎里的绝美笑意,在她那苍白的脸颊上绽放开来。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这么别扭、却又这么可爱的人啊?
明明做尽了一切温柔的事,却非要给自己披上一件恶毒的外衣。他就像是一个孤独在黑夜中前行的神明,用最深沉的罪恶,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遵命,我残忍的主人。”
塞拉菲娜并没有被伊利亚斯的恶毒言语吓倒。
相反,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猫咪,顺着伊利亚斯挑起她下巴的银杖,将自己温软的脸颊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杖身上。
她仰慕地看着伊利亚斯那张僵硬的俊脸,声音甜腻得仿佛能融化一整座冰山:
“塞拉菲娜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干、活的……我会为您,把花园里的花,浇得漂漂亮亮的。”
“?!”
听到“花园里的花”这几个字,伊利亚斯那刚刚摆好的反派坐姿猛地一歪,差点从真皮软座上滑下去。
他瞪大了猩红的双眼,见鬼般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极其娇媚、眼神拉丝到甚至有些病娇的圣女。
【卧槽!她怎么知道我打算让她去浇花的?!】
【巧合!绝对是巧合!可是……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吃干抹净一样啊?!救命啊,这后宫剧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在伊利亚斯绝望的无声哀嚎中,黑金马车碾碎了帝都的夜色,载着满车厢旁人看不见的粉红色泡泡,朝着那座风暴中心的宰相府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