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空气中,圣洁的白色光焰逐渐熄灭,只余下淡淡的硫磺焦灼味和压抑至极的沉静。
光明教会审判骑士团的精锐们,正如潮水般迅速撤离。他们虽然败得彻底,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让他们在撤退时依然保持着阵型,哪怕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为首的团长伊莎贝拉,在撤离至森林边缘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那双如湖水般清澈却冷冽的眸子,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地钉在了伊利亚斯的身上。
哪怕隔着战甲,她依然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种被深渊之力层层包裹的异样气息。
“伊利亚斯·冯·梵德尔……”
伊莎贝拉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我记住你了。今天的耻辱,我会铭刻在圣剑之上。”
她转过身,背对着伊利亚斯,那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决绝,“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所行之道,不过是通往毁灭的荆棘。不要以为有这群邪恶生物的庇护,你就能安然无恙。”
“下一次……”
伊莎贝拉缓缓回过头,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杀意似乎减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看到了“待拯救之物”的执念。
“我会亲手,将你从这深渊的污泥中……彻底净化。”
说完,她长剑归鞘,身形化作一道纯白的光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伊利亚斯保持着那个高冷、孤傲的“恶役”姿势,足足僵硬了三分钟。
直到确定那群骑士彻底走远,他那张冷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浑身的冷汗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外冒。
【呼……吓死老子了!】
伊利亚斯在心里长出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想直接坐在泥地上。
【这就是光明教会的审判长吗?气场也太强了!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那把圣剑给看穿了!】
【等等,净化我?她是认真的吗?这种病娇发言是认真的吗?!我真不是深渊走狗啊!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这个该死的剧本绑架的啊!】
“主人,您在颤抖?”
一道冰冷而细腻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脖颈。薇尔娜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他的背后,那对丰满且充满弹性的龙族身躯,正毫无保留地挤压着他的后背。她那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伊利亚斯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的银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还是说……您被那位所谓的‘圣女’话语中所蕴含的……某种‘邀请’给打动了?”
“不,我没有,别胡说。”伊利亚斯冷冷地否认,但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另一股力量给挤开了。
“让开,龙族。”
莉莉丝不满地推开了薇尔娜,她那娇小的身体强行挤入两人的间隙,顺手挽住了伊利亚斯的手臂,那对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悦,“那种伪善的女人的话,根本不配进入主人的耳朵。”
“哼,不过是个只会拿着圣经招摇撞骗的女人罢了。”塞拉菲娜站在一旁,身上那种黑化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她冷冷地扫视着骑士团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翳,“如果她敢再靠近少爷一步,我会把她的圣剑折断,把她的圣骨……做成少爷床头的挂饰。”
伊利亚斯:……
【这群女人,为什么越看越恐怖啊?!】
【刚才那个圣女骑士临走前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吧!那种看‘误入歧途的迷途羔羊’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新的剧情波动。】
【恭喜宿主解锁关键剧情人物:伊莎贝拉(光明教会审判骑士团长)。】
【系统正在自动分析人物状态:伊莎贝拉的好感度……正在进行剧烈波动。】
【警告:检测到该人物已对宿主产生“病娇式救赎倾向”(即:认为宿主本性纯净,是被深渊污染了,必须用极端手段将宿主抢回来/洗脑)。】
【该状态极其危险,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伊利亚斯:【喂喂!为什么连教会的圣骑士都要病娇化了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这时,伊利亚斯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一声“滋滋”声,仿佛是电流短路一般。
【系统?你又怎么了?】
【叮……滋滋……正在为您读取该人物的“神术视野”。】
【由于您刚才在审判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恶役”演技,系统误导了伊莎贝拉的“侦测真理之眼”。】
【她在看您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被深渊侵蚀的恶人,而是……一个灵魂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却被迫承载了整个世界黑暗的“悲剧容器”。】
【……所以?】伊利亚斯嘴角抽搐。
【所以,她现在觉得,拯救您,是她毕生的使命。】
【哪怕是用拷问、囚禁、甚至……嗯,一些不可描述的“净化手段”。】
伊利亚斯感到一阵窒息。
他看着四周,薇尔娜在暗中磨牙,莉莉丝在宣示主权,塞拉菲娜在阴暗地碎碎念,而远方那个刚刚离去的伊莎贝拉,已经在脑海中给他预订了一套“净化套餐”。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行了,我们回学院吧。”
伊利亚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身被战斗摧残得有些破烂的衣领,露出了一个虽无奈、却不得不继续装下去的“恶役”狂傲笑容:
“无论是谁,只要敢挡在本少爷的路前面……”
他扫视着身边的这群绝色却危险至极的女人们,语气冰冷刺骨:
“那就……统统碾碎。”
“不管她是光明,还是深渊。”
薇尔娜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直接跪伏在伊利亚斯的脚下,虔诚地吻了吻他的靴子:
“遵命,我的主人。薇尔娜愿为您,献上这世界的毁灭。”
夜色下,少年身披残破的华丽斗篷,身后环绕着五位足以颠覆帝国的天灾级女性。
他原本只是想做一个低调的、苟活到大结局的炮灰。
却不知为何,走着走着……
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