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琳哭哭啼啼地慢慢爬了起来,小腿软得直打颤,眼角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花猫。
艾洛琳擦了擦红红的眼角,捏着小拳头委屈巴巴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夏莉怜,语气软软地放着狠话:“你……松开~再不松开,我……我就让你以后都……都吃不起饭,让你......”
话还没说完,夏莉怜的手又挥了过来,嘴里还学着艾洛琳的语气:“吃不上饭是吧?嗯?让我吃不上饭是吧?”
刚爬起来的艾洛琳腿一软,又软绵绵地趴回地上,这一次,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就这样哗啦啦地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就算是这样,艾洛琳嘴里依旧倔强地放着狠话:“呜呜……你……等着……我……饶不了你……呜……”
夏莉怜再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但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屑尾巴。
“啪——!”
“呜~”
这一巴掌像是打碎了艾洛琳最后的倔强,浓浓的委屈感涌上心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到最后就只剩下呜呜呜的抽噎声了,彻底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夏莉怜看着可怜兮兮的艾洛琳自然是很心疼,但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里的屑尾巴。
“别怪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夏莉怜伸出手揉了揉艾洛琳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艾洛琳的屑尾巴好似也生气了似的,狠狠地抽开了夏莉怜的手。
“走开......走开,呜~,我...才没哭。”
“姐姐~”
看着姐姐哭得这么伤心,捧着倾月花的艾洛茜眼眶也跟着红起来,有点后悔信了夏姐姐的鬼话了。
艾洛茜轻轻放下倾月花,快步走到姐姐身旁。
看着姐姐哭红的眼睛,艾洛茜心里一酸,像只小猫一样贴在了姐姐的身旁。
小手轻轻地抱着姐姐,把脸颊慢慢地凑了过去,声音软糯糯的安慰道:“姐姐,别哭了。”
温暖的小手贴了上来,艾洛琳抽噎的呜呜声顿了顿,缓缓睁开了早已哭红的眼睛。
刚睁眼就看见眼眶微微泛红的妹妹紧紧地抱着自己。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大坏蛋欺负你了,快起来,躺地上容易着凉。”
见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近,艾洛琳慌张地闭上了眼睛,小脸也越来越红。
“姐姐~,别动。”
艾洛琳紧张地闭着眼,睫毛轻颤,娇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额头传来温柔的触感,暖暖的,像太阳一样,艾洛琳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股温暖很快就消失了。
“姐姐你没有生病。”
艾洛琳也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妹妹这是担心自己生病了。
“嗯,没有生病,那快点起来吧,地上容易着凉。”
艾洛琳拉着妹妹的手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个让人伤心、难过的地方。
“我们走吧。”
夏莉怜挡在了艾洛琳的跟前,手指指着桌面上的茶杯说道:“走?琳儿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洛琳顺着夏莉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握了握手里的茶杯,语气不屑说道:“才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茶杯吗?”
说完,艾洛琳头也不回地拉着妹妹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夏莉怜拿起桌上的茶杯,仔细端详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说道:“普通的茶杯?这可不普通啊!”
夏莉怜望着艾洛琳渐渐走向柜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真不容易啊,恐怕琳儿小姐回去之后,就不理我了,后面再跟她解释一下吧。”
夏莉怜手指轻轻抚平纸上的折痕,慢慢地将它展开。
琳儿小姐的观察日记
缺点:害羞、倔强、藏不住心事、口嫌体正直......(后续待观察)
优点:倔强。
夏莉怜拿着笔,默默地在优点后面加上了“聪明(但不多)”五个字。
......
“老板,这个杯子……我一不小心就……弄裂了。”
艾洛琳低着头,小声说着,把手里碎裂的茶杯轻轻递了过去。
“茶杯裂了?”
老板一愣,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接过艾洛琳递来的碎裂茶杯,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真裂了,不可思议,碎裂的程度还这么均匀。”
听到老板这番话,艾洛琳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老板,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不就是个普通茶杯吗?”
“普通茶杯?”
老板走出柜台,随手从桌上拎起一壶热水,缓缓注入那只碎裂的茶杯里,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可不能浪费了。”
老板指了指那只盛满热水的碎裂茶杯,笑眯眯地对着艾洛琳说道:“尝尝看。”
艾洛琳满心疑惑,虽然搞不懂老板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乖乖拿起杯子,左瞅瞅右瞧瞧,最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熟悉,好像喝过?”
艾洛琳又喝了好几口,总觉得在哪里喝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股草木清香的味道。”
“对了,就是草木清香。”
店老板点了点头,看着艾洛琳那副努力回想的样子,笑着提醒道:“你可听过芸沐香杯。”
“芸沐香杯,芸沐香杯,草木清香......”
艾洛琳嘴里一直念着这几个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芸沐香杯、芸灵圣树、芸灵国。”
如果说“灵”是云溪灵国的“守护者”,那么芸灵圣树便是芸灵国当之无愧的守护之神,其重要性甚至远远超过了“灵”。
“灵”只是赋予了保护云溪灵国的力量,而芸灵圣树却是真正守护着芸灵国的一草一木。
“真的是芸沐香杯吗?”
见店老板笑咪咪地点了点头,艾洛琳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芸沐香杯,因为自己很清楚芸沐香杯究竟有多贵重。
父皇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像个宝贝一样藏着,一般只有贵客来了才肯拿出来。
艾洛琳有些迷茫地盯着芸沐香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胆怯地开口询问道:“老板,这个芸沐香杯……虽然裂了,但还没碎,应该……还能用的吧?”
“你觉得,这芸沐香杯为什么会这么贵?”
店老板拿起桌上的芸沐香杯,轻轻敲了敲,很是期待地等着艾洛琳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