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结束后的午后,阳光慵懒地爬进四元素学院学生会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和一种名为“不想工作”的微妙氛围。
卡奈·洛安,土院六年级生,现任学生会长。
他正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深黑色的短发凌乱得像刚被龙卷风扫过,暖调的琥珀色眼眸半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梦乡。身上那件万年不变的黄色旧校服,袖口磨得发白。
作为土元素的掌控者,他处理事务的风格也如大地般朴实——不会偷奸耍滑,以至于整个学生会几乎只有他一个人在工作。
相比之下,其他几位副会长的状态就更为“精彩”了。
莉莉安·银辉,水院三年级生,副会长。
听姓氏就知道她与那位传说中的瑟拉妮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上,她是瑟拉妮娅的亲小姨妈,虽然只比对方大了一岁。
整个水院之所以能迅速演变成“瑟拉妮娅后援会”,她这位“头号粉头”居功至伟。
此刻,她正对着桌前瑟拉妮娅的等身照片嘿嘿傻笑,海蓝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垂在脸侧。清澈的湖绿色眼眸弯成月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瑟拉妮娅……今天也好耀眼……”
欣赏美景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凯恩,火院三年级生,副会长。
火焰般张扬的红发永远有几根倔强地翘着,金橙色的眼眸像两团燃烧的小火苗,时刻散发着热量。他身材高大,往那一站便存在感极强,脖子上挂着的火红色魔核吊坠,是他第一次独立猎杀魔兽的勋章。
此时,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火系天才,正假装整理文件,实则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瞄对面流口水的莉莉安一眼。
整个办公室六个人,除了当事人莉莉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知道凯恩那点小心思。可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每次被发现时还要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
“不对……跟席纳勒伊老板的味道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隔壁的自助厨房,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正在自言自语。
格莉·塔蒂,土院四年级生,副会长。
亚麻色的长发被厨师帽兜住,棕褐色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我在听但我不一定记得住”的温和茫然。她在土院制式法袍外套着一套精致的女仆装,手里正拿着抹刀,对着一盘刚出炉的甜点皱眉。
“好像是调味品中的杂味。可是精品调味品太费钱了……要不找时间问问席纳勒伊老板她的进货渠道?”
卡奈终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伸了个懒腰,他首先找到莉莉安。
“莉莉安。莉莉安?莉莉安!”
“……啊?什么?”
“你刚才在发呆。”
“我没有。”
“你流口水了。”
“我没有!!”(手忙脚乱擦嘴角)
“算了说正事,为什么你们水院的预算超了那么多?”
莉莉安手指托着下巴,歪头思考了一下说:“哦,这个啊。因为最近奥古斯丁的价格涨得太厉害了,所以不小心超了一点点。你放心,超的那一部分我们银辉家可以报销。”
卡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最近有不少魔药学的学生向他反馈奥古斯丁太贵了,连着纯白的药用型也涨起来了。这可是很多魔药配方都需要用的调和剂,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发个委托,看看有没有神通广大的校友帮忙解决
至于预算超支的事,对方都愿意自己出钱了,他也不好过度追究。
他接着晃悠到自助厨房的魔法烤炉前。
“格莉,土院的庆典主题怎么还没定?你这样明天布置得完吗?”
格莉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不停:“会长,你不要靠太近,我怕你的头发掉我甜品上。”
“好好好,我退后。”卡奈乖巧地退到门口,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那主题呢?”
“因为根本就没有多少有效回复。”格莉叹了口气,眼神依旧茫然,“大家都觉得反正这次土院也是垫底,索性都摆烂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额……那就‘美食’吧。”格莉挥了挥手里的抹刀,像赶苍蝇一样,“会长你快走吧,我还要试吃……啊不,做甜点呢。”
“和岚宇呢?”卡奈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人。
“岚宇发现城中儿童失踪案突然增加,觉得有问题,就叫上学姐一起去调查了。”格莉随口答道,仿佛在说“他们去买奶茶了”一样轻松。
此时的城卫队总部,气氛凝重。
岚宇,风院四年级生,岚缇的哥哥。他有着一头淡金色短发,森林般的碧绿眼眸中多了一丝散漫的锐利,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他正从城卫队卫队长手中接过一份情报。
卫队长满脸希冀地看着岚宇,以及站在他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
作为统领外城三支大队共1500人的卫队长,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外城面积大、人口杂,治安本就棘手,而隔壁内城的守望卫队,只管不到外城三成的地盘,兵力却是他的两倍。
今天手下又汇报,说有一位“贵族小姐”关注到了儿童失踪案,让他压力山大,生怕查出什么纰漏被问责。
现在好了,来了两个强力外援——四元素学院的风院副会长和那位神秘的异院学姐。
“也许可以美美躺赢了……”卫队长心中暗喜。
“今天新抓到的犯人招供老巢位置了吗?”岚宇单刀直入。
卫队长脸色一僵:“没有,对方死活不招,嘴硬得很。”
岚宇挑眉,看向身后。
一直沉默的夜落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冰:“交给我吧。”
夜落,风纪委员会会长,异院(学院的“分类垃圾桶”,专门收容特殊能力者)七年级生。
明明是六人之中的学姐,身高却只有一米四九(她坚称是一米五)。一头近乎墨色的长发直垂腰际,只有在光线下才能看出极深的靛蓝。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却像月光下的冷玉般剔透。
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不是华丽的紫,而是沉沉的、近乎黑色的紫,像深夜里最后一抹暮色凝固而成。
她不说话时,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让其他人回避,独自走进阴暗的牢房。
听见门响,牢房角落里的犯人抬起头。那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身上,眯了眯眼,随即扯起嘴角,露出一口黄牙:
“换人了?呵,换个小丫头来?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矮了点——”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哦,不对,不是像是。
因为夜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扣住了他的咽喉。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
像深夜里,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阴影中睁开了眼。
犯人的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松开了手。
"……看什么看……咳咳咳……”犯人捂着脖子,声音却低了几分,色厉内荏道,“老子什么都不会说,你爱看就看——”
夜落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优雅地坐下。
然后,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黑曜石戒指微微一闪——
嗡。
一柄通体漆黑的镰刀状法杖凭空出现,被她随手靠在椅旁。
那柄镰刀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它的存在而凝固。
“你知道地狱吗?”轻声问。
“哈?那不是骗小孩子的故事吗?”犯人强笑道。
“不,那是真的。”
手轻轻一勾。
嘶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犯人的灵魂竟直接从躯壳中被抽离而出,悬浮在半空,发出无声的惨叫。
犯人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这已经超出了魔法的范畴!这是神术?还是禁咒?!
“我不懂审讯。”看着那团颤抖的灵魂,夜落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我下面的同事们很懂。虽然送活人的灵魂下去体验‘地狱’不合规矩,顶多被训一顿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如果能把我的‘见习死神’身份给免了,我还求之不得呢。所以,你要不要试试?”
几秒钟后。
“我说!我都说!”犯人的灵魂疯狂点头,涕泪横流,“就在北区废弃下水道!第三个岔路口左转!”
几分钟后,走出牢房,神色如常。
“对方招供了。”
根据口供,那是一个小型据点,却盘踞着三名二阶战士和一名三阶战士。若是随便派一支普通卫兵小队去,恐怕会吃亏,甚至全军覆没。
但如果是夜落和岚宇……
两人皆是六阶实力。
对付这几个小毛贼,不过是碾死几只蚂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