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无相的本体跑远,留在训练场的分身抖了抖半透明的触手,重新凝聚成一个小号的紫色果冻:“收工,我也要撤了。”
伊莱娅指着满地狼藉的紫色凝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湿哒哒、黏糊糊的不明液体,崩溃地喊道:“等一下!你先把这些‘犯罪现场’处理掉啊!”
“行行行,全自动清洁服务开启。”
话音刚落,无相分身猛地张开,像一张巨大的紫色皮膜直接将伊莱娅整个人“吞”了进去。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啵”,伊莱娅被重新吐了出来——此时她全身的粘液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清爽得像是刚从高级温泉池里爬出来,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草莓布丁味。
紧接着,分身兢兢业业地化身为“史莱姆吸尘器”,所过之处地板光亮如镜。在路过垃圾桶时,分身剥离出一个囊泡,将积攒的灰尘泥垢聚成一个黑漆漆的脏球,精准地吐了进去。
最后的财务纠纷由席纳勒伊出面“调停”。虽然帮伊莱娅要回了钱包,但里面的金币已经缩水了不少。一提到还钱,无相就摊成一张饼,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算了,”伊莱娅心累地叹了口气,“反正不少钱也是靠无相的材料换来的。我只是不爽明明约定好我管钱,它却搞这出把戏。”
“可如果不追究的话,就它那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多少金币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席纳勒伊靠在柜台上,露出了奸商招牌式的微笑,“作为惩罚,明天它必须参加店里的促销活动。伊莱娅你也来捧捧场。”
席纳勒伊递过一张传单。
纸上画着一个穿着黑白奴仆短裙、戴着蕾丝发箍的女孩剪影。下面赫然写着:【银辉居女仆下午茶:来自异世界的温柔治愈】。
“女仆?”伊莱娅眼角微抽,“席纳勒伊,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有什么误解?有钱人家里多的是真女仆,谁会来这儿喝茶?”
“这你就不懂了,关键在于‘女仆装’。”席纳勒伊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裁剪要大胆,裙摆要短到若隐若现,最重要的是——必须搭配过膝丝袜!虽然这个世界的丝袜材料贵得离谱,据说要用某种高阶触手怪的纤维提取,但我已经打算大批量订购尼龙材料搞降维打击了。”
“触手怪做的丝袜?!”伊莱娅看着自己腿上那层轻薄的织物,只觉一阵恶寒,“谁设计的这种鬼生物,也太恶趣味了吧!”
无相在一旁冷冷地插话:“你们这些人类不要不识好歹,有触手纤维穿就不错了。”
伊莱娅僵住了:好吧,现在知道是谁设计的了。
圣面教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席纳勒伊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一尊奇怪的雕像潜入了万神殿。
那是一尊……怎么形容呢?
一坨形态极其复杂的“面条”雕像。
本来席纳勒伊想雕一碗面,但她怕信徒们为了“汤面”还是“干面”打起来;她又怕大家为了“拉面”还是“宽面”产生教派分裂,索性做成了各种形式纠缠在一起的抽象艺术。
当然,她低估了人类这种连“豆腐脑是甜是咸”都能引发圣战的物种。
在不久的将来,她的信徒们很快就开始为了“圣面教应不应该收编米粉、凉皮和螺蛳粉”而争论不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这坨面被放在万神殿最角落的疙瘩里。旁边是一位已经过气到没人记得名字的古神,另一边是一团疑似被雷劈过的抽象石块。
“新来的?”一个拿着扫帚、穿着旧袍子的落魄大叔凑了过来。
“对,刚注册。”席纳勒伊说。
大叔盯着那坨面看了半天:“这是……什么奇怪的神明?造型挺别致啊。”
“这叫圣面,是一种能填饱灵魂的美食。”
“挺好,”大叔点点头,压低声音问,“新教派税率高吗?会员费怎么收?”
“目前零税率,不仅不收钱,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在学院街摆摊免费发圣面。”
大叔的眼睛瞬间直了,那是某种“老资深白嫖怪”才有的神采:“非教徒也能领吗?”
“终生平等,随便吃。”席纳勒伊笑了笑,“大叔要是饿了,欢迎来捧场。”
“行,就冲这份福利,我绝对去捧个人场。”大叔笑得十分欣慰。
席纳勒伊前脚刚走,克莱拉圣女后脚就杀进了偏殿。
大叔脸色一变,举起扫帚挡住脸试图遁走,却被克莱拉一把抓住了后领。
“教皇陛下——!您今天的教务还没处理完,想躲到什么时候?”
“……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吗?对了,我打听到有个新教派在进行慈善活动,非教徒都能参加,我打算带孩子们去一趟。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以。不对,教皇冕下,您的公务也不能不处理,抓紧给我回去。”
上午十一点,席纳勒伊的小店二楼生活区。
一张盖着圣教廷大红钢印的“临时教派证明”被拍在了桌上。
“注册成功了?”岚缇一脸不可置信,“这么简单?教廷那帮老顽固没把你当异端抓起来?”
“小教团嘛,手续费给够了,谁管你拜的是面条还是面糊。”席纳勒伊得意地翘起嘴角,“以后,咱们就是正规军了。”
伊莱娅颤抖着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圣面教”三个大字,心情激动。
“我以后……就是教主了?”
“合法教主,不仅能传教,还能收税呢。”
最主要是收税,这样自己能成为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蠹虫之一了。
不对不对,自己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世纪优秀青年,怎么能跟那群封建余孽为伍。
可那是白来的金币诶。
就在伊莱娅天人交战之际,席纳勒伊说道“不过收税的事,我们不急。甚至赔本赚吆喝都没关系。这就是一种广告手段罢了。”
伊莱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被腐化的欲望。
她看了看激动的岚缇,又看了看旁边正埋头疯狂吃面的维拉妮卡。
“我们的圣女殿下……怎么一点意见都不发表?”伊莱娅小声问。
“她啊,”席纳勒伊凑到伊莱娅耳边,压低声音,“她脸上的痘痘还没好,自卑得不敢抬头,只能用进食来缓解压力。”
维拉妮卡把头埋进碗里更深了,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这面……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