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布施快把伊莱娅累死了。
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
呸，扯远了。
下午，伊莱娅站在席纳勒伊的店里，看着面前那堆黑白相间的布料。席纳勒伊从布包里拎出一件裙子，在伊莱娅身上比了比，伊莱娅终于意识到她让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了。
“试试。”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可爱。”
“那你呢？”
“我也穿。”
“无相呢？”
无相蹲在柜台后，只探出一个头来。“我不穿。”
“放心，我会让她同意的。”
“那奈里丝呢？”
塞壬少女马上表忠心：“坚决服从老板安排。”
“她也同意了。”席纳勒伊把裙子塞进伊莱娅手里，“快去换。客人快来了。”
“不是，你们都有这么多人了，也不缺我一个吧。”
“别说了，快换上。你要是不换的话，我就帮你换了哦。”
“别，我自己去。”
伊莱娅躲在里间，对着那件裙子发了很久的呆。裙子是黑色的，裙摆很短，很现代化的一点。围裙是白色的，系带很长，要在后面系一个蝴蝶结。领口有蕾丝，袖口也有蕾丝。还要戴上假袖子、假领子还有发箍的。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不像她。淡紫色的头发，黄绿色的眼睛，黑白相间的裙子。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换好了没？”席纳勒伊在外面喊。
伊莱娅推门出来。席纳勒伊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看。”
“真的？”
“真的。”
伊莱娅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你呢？还不换？”
席纳勒伊从包里拿出另一件裙子。“换。本店主亲自上阵。”
她钻进里间，很快就出来了。她比伊莱娅高，穿起来没那么可爱，但很好看。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无相，该你了。”
无相瞪大眼睛。“本大人不穿！”
“穿。本店主请你吃一个月的零食。”
无相沉默了。一个月。
“本大人只穿一会儿。”
“好。一会儿就一会儿。”
无相钻进里间，半天没出来。伊莱娅去敲门。“无相？你好了吗？”
门开了一条缝。无相探出头，脸有点红。“本大人不会系后面的带子。”
伊莱娅推门进去。无相站在镜子前，裙子穿好了，但后面的带子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像一团打了结的毛线。她帮无相解开，重新系。系了一个蝴蝶结，不大不小，刚好。
“好了。”
无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小的，跟伊莱娅一样像个会动的洋娃娃。
席纳勒伊将无相和伊莱娅放在一起。
“这么看起来你们两个还真像姐妹。”
无相急忙说道：“喂喂喂，差辈了啊。”
席纳勒伊走向奈里丝，蹲下来。
“奈里丝，你也穿一件。”
奈里丝把裙子穿上，系好带子，戴上发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银白色的长发，湛蓝色的眼眸，黑白相间的裙子。她很少照镜子，也很少看自己。今天看了，觉得有点陌生。
“还不错”席纳勒伊问。
奈里丝：“谢谢老板夸奖。”
奈里丝兴奋地转了个身。然后席纳勒伊发现了不对。
“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裤子，那不是男生穿的吗？”
“我是说安全裤还有内裤。”
“那是什么？”
哦对，她本体是类似的人鱼的结构，不穿裤子的，也就是给她准备的店员服裙摆比较长才没发现这回事。
本来上次一次去洗澡的时候就该发现了的。可惜当时光顾着扒伊莱娅裤子了。
在教奈里丝怎么穿裤子之后，四个女仆也就准备好了。
客人来了。
岚缇第一个冲进来，看到一屋子黑白女仆，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直接扑到伊莱娅身上，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用力蹭：“伊莱娅～你穿这个也太犯规了吧！软软的、香香的，我要咬一口！”
席纳勒伊提议道：“要来一件试用吗？喜欢的话可以去妙手裁缝铺定制。”
“哦，那我也试试。”
她钻进里间，换好裙子，羞涩地按住裙摆：“这裙子有点太短了吧。”
看别人穿的时候感觉没什么。但是自己穿起来，很少穿裙子的岚缇感觉凉飕飕。而且她感觉后面随时有走光的风险，虽然穿了安全裤。
这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暴露程度可能还不如自己平时穿的连体裤。
“我……我去换回来。”
伊莱娅抓住岚缇的手，撒娇道：“不要换，好不好。”
别误会，她可不是LSP。只是她们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岚缇强势，还是第一次看到岚缇娇羞的样子。
第二个进来的是艾米莉。她是校外人员，是席纳勒伊给她挂了个职位。原本是想给她姐姐的。但是被她抢了。她直扑无相：“小无相真可爱。这是给你买的零食。”
“女仆装展示会。”席纳勒伊说，“怎么样？”
艾米莉：“我要是男人，绝对给家里女仆都换上这女仆装。可惜我爹不会同意的，”
第三个进来的是维拉妮卡。她脸上痘痘还没消，戴着面纱。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黑白裙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们……在干什么？”
“女仆装展示会。”席纳勒伊说，“你要不要也穿一件？”
维拉妮卡看着她。“我穿这个干什么？”
“好看。”
维拉妮卡沉默了一会儿。“不了”
“好看。”瑟拉妮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银白色的眼眸里带着笑。
维拉妮卡的耳朵红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热闹。我看这女仆装不错，为了我穿一次嘛。”
维拉妮卡没说话。她转过身，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瑟拉妮娅：“你给我穿，下次我给你穿。”
“我……好吧。”
她被哄着换了女仆装。
客人越来越多。学院的学生，聚集了不少。出乎意料的是，顾客里面女生竟然比男生多得多。
不过也可以理解。第一是帝国下午茶在女性圈子里更流行。其二是有瑟拉妮娅在，水院的女生们不少都来捧场。
席纳勒伊的店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人太多了，以至于不得不在门外临时支起几张桌子。
伊莱娅在端盘子，席纳勒伊在收钱，无相在柜台上当吉祥物，奈里丝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但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问她裙子在哪买的。岚缇在给客人倒茶，维拉妮卡靠在窗边，假装在晒太阳。
瑟拉妮娅站在她旁边，也在看。“你穿这个，很好看。”
维拉妮卡没说话。
“以后在家里也穿？”
“不穿。”
“那我买一件送你。”
“不要。”
瑟拉妮娅笑了。“已经预定了。我自己也预定了一份。”
有不少水院的粉丝看到瑟拉妮娅的笑容。虽然穿这女仆装有些羞耻，但是假如只要穿了就能跟能和瑟拉妮娅大人亲近亲近，那再怎么样也值。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小瑟拉穿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一声哦。”
“小……小姨。真巧啊。凯恩学长，也来了。”
“活动动静有点太大了。身为学生会来看一下情况”
瑟拉妮娅拼命向凯恩使眼色，让他赶紧拉自己小姨远点。
凯恩：“好了，莉莉安。看样子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该回去了。”
莉莉安：“这么快就回去吗？你难道不想看我穿女仆装的样子吗？”
“胡……胡说什么呢？快点回去吧。学生会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我……我先走了”说完就满脸通红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小姨，你们两个开窍了？”
“什么开窍了？”
“就是说你们两个现在是情侣了？”
“不是啊。我现在有你就够了。至于恋爱，还是等我继承月神之位，承担起延续家族大业再说吧。”
“不是，未来月神不该是我吗？”
“那你愿意为了延续月神血脉，和一个男人结婚吗？”
“不愿意。不过我不是还有你吗？你给我生个表妹。我只要传位给表妹就行了。”
“那我不就吃亏了吗？”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席纳勒伊坐在柜台后面数钱，数到手软。伊莱娅瘫在椅子上，腿酸得要命。岚缇帮她按摩。无相趴在柜台上，已经睡着了。维拉妮卡和瑟拉妮娅还站在窗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笑一下。
席纳勒伊数完最后一枚金币，伸了个懒腰。“今天赚了不少。下次还办。”
“还办？”伊莱娅的声音有气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