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妮娅绕至伊莱娅身后，掌间月华微凉，精准地拓印住那截盈盈一握的腰。隔着单薄的衬衣，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撞出伊莱娅喉咙口一声黏糊的闷哼。
瑟拉妮娅吐息带着温热的月华草香，在方寸之地的空气里发酵、沉淀，“别乱动。暗扣歪了，可就衬不出小伊莱娅的可爱了。”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被无限放大，伊莱娅感觉有细小的羽毛在耳膜上撩拨。
巨大的穿衣镜里，长发少女整个人从后方贴拢，下巴虚虚地搁在紫发萝莉单薄的肩头。瑟拉妮娅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银眸，此刻在镜面的阴影中微微眯起，宛如一头终于将猎物按在爪下的雪豹。
微凉的长指慢条斯理地收紧束腰。指尖每陷下一分，镜子里那张精巧的小脸就晕开一层更深的粉红，连拉扯出的呼吸都带上了断断续续的尾音。
“啊啊，肋……肋骨要断了！”伊莱娅双手趴在镜面上大口喘气。镜面在体温和呼吸的逼迫下晕开一层白雾，指尖下的肌肤烫得惊人。
“抱歉，还以为你脸红是害羞呢。不过不得不说小伊莱娅的腰，真的很细呢……皮肤也很滑。是用熬煮过的鲜奶泡过还是天生如此啊。”
低语伴随着散落的发丝，坏心思地扫过充血的耳廓。为了挣脱这层快要将她溺毙的网，伊莱娅试图用干涩的声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
“对、对了，为什么这衣服设计得这么麻烦？就没有法师发明那种能‘一键自动穿戴’的辅助魔法吗？！”
“这种魔法啊，确实有。不过呢——”
最后一枚镂空的金色暗扣合拢，发出清脆的微响。瑟拉妮娅用月华魔力顺势在萝莉敏感的腰肉上掐了一把，引得镜中人又是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发出“噫”的一声。
“在贵族们看来，一件衣服若是省去了被服侍的过程，便也剥离了它高人一等的价值。而且这套也不算复杂，现在……不就只需要本小姐一个人服侍你，就足够了吗？”
换装完毕。
魔力在换装完毕的刹那，顺着水蓝色的魔导纹路前所未有地顺畅流动起来。水蓝色的法师装完美地贴合着身型，将那抹柔弱衬得愈发精致，宛如暴风雨中颤巍巍绽放的水仙。
“对了，这套多少钱？”
“120金币。”
“多多多……多少？！”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贫穷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喀嚓声。膝盖一软，身体本能地就想往地上瘫。可余光瞥见那娇贵的水系不知名布料，她生怕躺下去的动作会磨损了这尊金佛，硬生生又把膝盖骨给绷了回去。
“瑟、瑟拉妮娅……”
伊莱娅死死捂着胸口，脸色从爆红褪成了一种近乎贫血的惨白。她颤抖着去抠胸口的暗扣，眼角生生逼出了泪花：“我觉得，这件礼服在灵魂和艺术气质上，跟我的实际消费水平不太相配……咱们还是还给人家吧。我觉得我那件还能再战三年……真的……”
“行了，别抠了。我说过我请客的。”看着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瑟拉妮娅眼尾漾开笑意。
接着，瑟拉妮娅用微凉的指尖挑起伊莱娅涨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送你的，小可爱。宴会哪怕是外围，也得穿点好衣服撑场面。以后穿着它，可别丢了本小姐的人。”
结账时在店员越发火热的目光中，这位月神候补将家徽往柜台上一拍：“记银辉家账上。”然后在账单上签好字。
紧接着是去吃点好吃的。
内城一间高档甜品店的露天位上，伊莱娅神情麻木地在藤椅上挺直腰杆，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石雕。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一丝大幅度的动作扯坏了身上移动的120金币。
“这个是功能性服饰，不是那种纯装饰用的礼服。防护等级达到了四阶，不到四阶的攻击基本造不成破坏的。”
“当真？”伊莱娅僵硬的脖颈终于发出微弱的关节摩擦声。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内城虽然饭菜无趣，但甜品还是不错的。”瑟拉妮娅用一柄小巧的银勺，挖起一截沾着红莓酱的雪白奶油慕斯，递到伊莱娅嘴边。“小伊莱娅，乖，啊——张嘴。姐姐喂你。”
“啊呜……”
紫毛萝莉咽了下去。别说，120金币的衣服穿在身上，连带着甜品，都带出了一股特么的金钱芬芳。
这就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吗？
吃完甜品就要去外城玩了。
“内城不逛了吗？”伊莱娅咂巴着嘴里的余味。
“内城索然无味，社交大过实际价值了。还是外城有些意思。”瑟拉妮娅理了理衣襟，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荷包，“一百金币，加一百银币，应当够用了。”
“瑟拉妮娅你不是都记账吗？怎么还带现金。”
“因为消费金额太小。贵族这种事都是随身女仆付钱。但学院不是不让带女仆吗？只能自己来了。”
然而，正准备踏入外城的两人并不知道，雷克斯子爵在昏迷前通过血魔雕像发出的那道“十年份长生丹悬赏伊莱娅·赫塔尔的命”的追杀令，已经彻底在潜伏的低阶血魔教徒群体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巷之中，邪教徒一号正死死扒着布满青苔的墙角。一双激动到充血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那个正乖巧跟在瑟拉妮娅身后的紫毛小萝莉。
“不老药！整整十年份的不老药！！”他贪婪地咽了口唾沫，粗重的呼吸在墙皮上激起微小的浮尘。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昨天赌坊被炸，欠钱的账单没了。今天一出门，高悬的赏金目标便撞进了眼帘。暴富的狂喜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死死盯着目标，手指因过度亢奋而痉挛。“老天开眼……杀了这丫头，卖一半留一半，下半辈子稳了。”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尊血魔雕像：“至高无上的血魔大人啊！请您显灵，帮我一巴掌拍死那个小女孩吧！作为等价交换的祭品，我愿意奉献出我整整一个月的寿命！！”
邪教徒一号喊得义正言辞，脸上充满了付出巨大代价的悲壮。
一缕稀薄的暗红烟雾慢吞吞地从雕像鼻孔里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只虚幻的掌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巷弄里回荡，结结实实地抽在邪教徒一号的脸上。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邪教徒脑中响起：“……在你们这群脑瘫凡人的眼里，本大人看起来长得很像白痴吗？！啊——！”
血魔分身恨不得一耳光把眼前的教徒拍进墙里：“一个月！你特么拿一个月的凡人寿命，来换人家雷克斯子爵的十年份不老药？！你这小算盘珠子都特么的崩到本大人的脑门上来了啊！！你当本大人是做慈善的吗啊？！”
血魔分身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触手怪物狂奔而过——难怪本体死活不愿意亲自来回应信徒祈愿。这届信徒里，奇葩怎么那么多！这神没法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