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琳丝看着安可手中那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优雅地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
“既然你出武器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那么我也该出武器了。用什么好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狭窄的侧廊,微微皱眉。
“果然死神就该配那个。”
“什么?”
“吃我——联合收割机吧。”
“……不是,你说什么?”
珂琳丝似乎意识到空间实在太过逼仄,任何大型设备在这里都施展不开,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诶呀,空间太小,不适合展开。”她指尖一翻,一柄古朴而沉重的镰刀凭空出现在手中。镰刀的造型极其古老,刀刃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握柄上缠绕着暗紫色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那还是换古法镰刀吧。”
安可来不及再多说什么,珂琳丝已经挥舞镰刀朝她劈了过来。
镰刀划破空气的嗡鸣声尖锐得刺耳,安可急忙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遍全身,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她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催动维系给予的祝福,一剑刺向珂琳丝。然而珂琳丝的动作诡异而灵活,每一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镰刀如毒蛇吐信般连连攻来,逼得安可连连后退。
该死,明明有圣剑的祝福,怎么还是打不过?
就在安可被一记镰刀背击砸中肩膀、单膝跪地的瞬间,救世圣剑突然在她手中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个清脆可爱的萝莉声音从剑身中传来:
“喂喂,你这样打下去可不行哦。把剑交给我嘛,我来自动操纵就好啦~”
安可一愣:“什么?你是谁?”
“我是这把剑的剑灵呀!你太弱了,让我来帮你~”
还没等安可反应过来,圣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她手中脱出,悬浮在半空中。光芒如流水般缠绕上安可的手臂,随即又迅速退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剑中“接管”了战斗。
下一秒,安可感到手中的剑忽然变得轻盈无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剑身自动调整角度,以一种她从未掌握过的精妙轨迹挥出——
“锵锵锵锵!”
一连串密集的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珂琳丝不得不全力挥舞镰刀格挡,原本游刃有余的她竟被压制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力量?”珂琳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笑容。
但圣剑精灵的操作显然不是她能跟上的。金色剑光如灵蛇般穿梭于镰刀之间,每一次交锋都精准地击中珂琳丝武器最薄弱的节点。珂琳丝越打越吃力,终于在一个破绽被抓住的瞬间,圣剑的剑尖抵住了她的咽喉。
“结束了。”圣剑精灵的声音依旧清脆可爱,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珂琳丝手中的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安可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圣剑缓缓降落,恢复成了普通的模样。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脚下那一滩凝胶。
凝胶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瘪而灰暗,静静地摊在地面上,像是一滩被遗弃的口香糖。
她猛地站起身,重新握紧圣剑,剑尖直指被压制在地的珂琳丝。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通红,“你把她怎么了?!”
珂琳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安可已经听不进去了:“算了,你不配说,去死吧!!!”
她高举圣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珂琳丝斩了下去。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侧面传来,一柄漆黑的长刀横插进来,死死挡住了救世圣剑的斩击。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刀气碰撞,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火花。
珂琳丝见此默默把准备来场反杀加触手调教的触手收了回去。
她可是大公级的空秽,是诸侯级里面最高的一档。对方要是开个自动战斗就能把自己拿下,自己未免也太没面子了吧。
安可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身上黑色火焰环绕的大叔。
他手中的黑刀缓缓收回,然后朝着安可的方向,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礼:“在下黑炎。非常抱歉,我家孩子给您惹来麻烦了,还请您原谅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方才战斗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安可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挥舞着圣剑,声音嘶哑而愤怒:“我怎么可能原谅?!无相她……无相她……”
她的声音哽住了。她想说“无相她为了救我变成了这样”,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凝胶那么安静,那么……死寂。
“她没死啊。”
珂琳丝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安可猛地转头瞪向她。
珂琳丝被圣剑精灵的力量压制着,动弹不得,但她还是费力地抬起脚,踹了一下身边那个紫色的扭蛋——正是之前无相变成的那个。
“出来吧,姐姐。”
安可瞪大了眼睛。
那紫色的扭蛋开始剧烈震动,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紧接着,“啵”的一声,扭蛋像气球一样炸开,一团紫色的果冻状物质从中涌出,迅速膨胀、塑形,最终变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相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看见安可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心虚地挠了挠头。
“诶嘿,被发现了。”
“……”
她盯着无相看了两秒,抬手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拎到自己眼前。
“你骗我?”
“我只是没告诉你。”
“这叫骗。”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再审。”
安可手一松。无相落地,顺势往旁边一蹿。
“你还敢躲?”
“本大人这是战略性站位。你刚才哭得那么大声,我怕你接下来要动手。”
“我才没哭。”她抹了一把眼角,立刻把手背藏到身后,“眼睛进灰了。”
无相低头看看光洁的地面:“侧廊里哪来的灰?”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塞回扭蛋里。”
“好凶。亏我刚复活就先安慰你。”
“你管这叫安慰?”安可抬手就要揪她。
无相立刻缩成一团紫色凝胶,沿着墙根滑开半尺:“来人救驾。伊莱娅造反了。”
安可一把抄起圣剑:“胡说,我这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