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联3年,1月10日夜
.......
-「我叫...洛月」-
滋...滋滋...
几团污浊的黑油从侧身的排口喷出
「一个...从禁地醒来的人」
洛月熟练的控制着自己的机甲,控制着机甲产生的噪音,悄无声息的穿越着人联的封锁区。
大雨还在下,狂风夹着雨水,吹在他的防雨布上,发出哒哒声。
而他正带领着一众被人联称为「异类」,又被同为「异类」的人视为炮灰的存在-独立营赎罪者
哦好吧,这是那群人取名字
相较于独立营这个名字,更多的人将这里称为:异能者的垃圾场。
这里什么人都有-不只是罪人、人中的败类,也有无辜的、善良的人,但无论怎么说,都是竞争失败的人...
「但我不是」
洛月将一团团黑泥似的液体倾倒在仓库内的粮草、弹药箱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明天。
「但我还想多活几日」
他已经潜入敌军军官的住宿区,他的队友...或许是的吧...,至少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但他知道,没有永远的队友。
「我还想睡个好觉,睡一整天的那种」
如果现在不摧毁了这群人的补给,不清理了这群人,那么往后几天,自己依旧无法睡个好觉。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敌军军营的宿舍区行走,倾倒着燃料,顺便还放了不少的爆炸物--从仓库里顺的。
也许是连着多次的胜利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也许,是他们骄傲自大,这群军官现在还在疯狂的庆祝。
「反正我们也带不走多少」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这最后的房间,看标识,似乎是一个高级军官的房间--洛月也懒得细弄了,随便放了几个高威力炸药,再用燃料一波也就了事了。
而他的队友--他们正在黑夜中等待着。
那位营长-格洛斯·马勒,正浑身颤抖的接过洛月递来的空油桶。
他看着这个只有小队长级别,做事却无比疯狂,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泼油--那种违和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绿针」打多了,
洛月拿出了一颗「火苗」--从一个奸商那里顺来的高级货,一次性用品,往地上一摔就能生成一片火,防风,也不怕水。
「这东西在平时生火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看着「火苗」,平静的眼神下,是无尽的疲惫与疯狂。
但他并没有着急点燃燃料。
这群贵族老爷很规矩,机甲都整齐的停一块儿--自他这发出信号之后,他们也会点燃炸药,摧毁掉那群带不走的机甲。
「为什么非要战争呢?」
洛月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出现意外后,再最后欣赏了一会手上的「火苗」。
「我明明讨厌战争」
洛月向他比了比手势,示意可以撤退。
格洛斯分营长颤颤巍巍的表示收到后,洛月毫不留情的将其往燃料上一砸。
随即,洛月便不再隐藏机甲的声音,机甲全力奔跑、沉重而又巨大的声音被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格洛斯营长紧随其后,迅速撤离,没一会儿,便重新融入黑暗之中。
只有那巨大的机甲足迹,证明着入侵者的成功。
而对于那群敌人而言,
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的爆炸,和无尽的火焰...
“轰---!”
无数的火光自这片营地爆发。
无数的爆炸摧毁着这里的一切,大火如毒蛇般将他们死死缠住。
机甲的零件被炸的到处都是。
没过多久,用来储存弹药的仓库,也迎来了爆炸,巨大的火光将还在撤离中的黑红色机甲照了出来。
但已经没有人能来处理这个入侵者了。
...
雨似乎下的小了些?
他不清楚,也懒得去细想,也没有那个能量供他随意消耗。
供能逐渐下降的机甲在泥泞的土地上缓缓前行,--人联的士兵是不会太过关注这里的。
「因为这里烂得一塌糊涂」
现在,这台立了多次战功,看起来反倒像是溃逃士兵了的机甲--
「活着回来了」
5米高的黑红色机甲稳稳稳的落入战壕,机体上的零件为之一震,一条腿部输灵管破裂。
「看来今晚又得再去弄些东西了」
这里的一些零件获许还能用--人联的那群家伙并不喜欢清理这种极其糟糕的地方
格洛斯分营长随着洛月的机甲一同归队,红色的机甲依旧是那幅战痕累累的样子。
格洛斯一回来,便拍了拍眼前的这台黑红色机甲--各部分都是拼凑起来的,没有多少零件是属于这台机甲自己的。
‘像是从垃圾场里捡来拼凑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洛月原本都没有机甲,这是他从敌营的「机甲坟场」捡来的。
“还是洛哥强!这么危险的事都敢做!”
“队长威武!”
其余人一同的附喝着--他们不在乎队长是谁营长是谁,只要能带领他们活下去,便可。
“少废话”
一句带着电子合成音效的男声,自黑红色的机甲中传出。
“害~,那不是队长您厉害吗!”
“那火烧的!多旺啊!”
“大家说是不是啊?!”
一群人眼神狂热,不断的附喝着--他们已经不记得队长带他们取得了多少次胜利,太多了。
强大的异能者并不多,而普通的异能者,在与拥有机甲、无异能的人相比,战斗力并不差多少--但人联的机甲更好,他们也更团结。
洛月平静的眼神扫过他们,一段电子合成的男声从黑红的机甲内发出:“不值一提。”
“只是那群贵族老爷们大冬天的都不知道生火,我这不是帮他们暖暖身子吗?!”
“大家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队长说的对!帮他们暖暖身子!”
众人打趣似的说着。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到老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
每个人的机甲上都带着不少的物资,随即,大家便各自分配所需物资--没人会去欣赏不远处的灾难。
除了那群...「屠夫」。
......
“滋...”
“咚...”
黑红色的机甲关闭了仓库的大门。
在确保大门锁好,并且外界无法窥探之后...
它才无力的蹲下,打开舱门。
一名高约145cm的白发少女无力的瘫坐在斜着的驾驶舱中...
她的头发上还带着干固,或是还湿着的黄泥,脸上见不到伤口--是被黄泥盖住了,她记得自己是缠过了绷带的。
她的身体各处都缠满了绷带、布料,有的还算干净,有的早已脏污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