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的指尖还停留在沈若曦的下巴上,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慢悠悠地打着圈摩挲,那力道轻得像春日飘飞的柳絮,却又重得让沈若曦连胸腔里的呼吸都不敢放得稍重。
“唔~”
她扣着沈若曦手腕的手臂微微收紧,臂弯的力道将人更紧地锢在身前,两人的胸膛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沈若曦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本就慌乱的心尖发颤,连指尖都跟着泛起细密的麻意。
温热的呼吸再次缠上沈若曦的耳廓,比刚才更浓、更烫,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沈若曦从前最爱的味道,是沈若琳从小用到大的香膏气息,此刻却成了将她浑身神经都绷紧的枷锁。
沈若琳垂在身侧的墨色长发滑落几缕,软发丝轻飘飘扫过沈若曦泛红发烫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让她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却被身前的人牢牢困住,半分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若琳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先是轻轻拂过沈若曦颤抖的眼尾,将她睫羽上悬着的、快要滑落的泪珠轻轻拭去,指腹擦过柔嫩眼肤的动作看似温柔,指尖暗藏的力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像在把玩一件攥在掌心的珍宝,又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所有物。
“学乖了?”
沈若琳的声音压得极低,哑哑的,裹着滚烫的热气直直钻进沈若曦的耳道,尾音轻轻上挑,满是淬了冰的戏谑与怨怼:
“若曦,你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好告诉我,怎么才算学乖?是当年抢我爸妈给的生日礼物时的乖,还是把我精心准备的钢琴比赛乐谱撕成碎片时的乖?又或是,在别墅楼梯口,亲手把我推下去,看着我摔在地上动弹不得时的乖?嗯?”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进沈若曦的心底。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被她死死攥住的沈若琳的衣襟,几乎要被她泛白的指尖捏碎,布料皱成一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青白,连带着纤细的肩膀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缩,膝盖软得发颤,若不是被沈若琳锢在怀里,早就瘫软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唇瓣泛着苍白的薄红,眼眶早已经红透,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颤巍巍的,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连发出的声音都碎成了一缕缕,细若蚊蚋,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我没有……我没有故意推你……那天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你的……”
“没有?”
沈若琳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冷意,从喉咙里滚出来,闷沉沉的。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捏住沈若曦的下巴,强迫她将头抬得更高,两人的视线死死纠缠在一起,沈若曦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委屈,还有压抑了五年的偏执执念,那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沈若曦,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当年爸妈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你,你嫌我碍眼,砸了我的钢琴,剪碎我的参赛礼服,最后在楼梯上,你亲手推了我一把,让我躺了整整三个月,左腿差点落下终身残疾,这些,你都敢说忘了?”
沈若曦的身子抖得更厉害,锁骨处因为紧绷而微微凸起,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细腻的脸颊滑进沈若琳捏着她下巴的指缝里,温热的泪滴烫得沈若琳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意,竟莫名软了一瞬。
沈若曦的双手依旧死死抓着沈若琳的衣襟,指腹死死抠着柔软的布料,甚至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肌肤,那触感让她更加慌乱,眼泪落得更凶,模糊了所有视线,只能看到沈若琳近在咫尺的、极美的眉眼,此刻却覆着寒冰,让她怕得浑身发颤。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怯懦与愧疚:
“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我不懂事,我嫉妒爸妈疼你,我嫉妒你钢琴弹得好,我混蛋……我知道错了,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你别逼我了好不好?别再提了好不好……”
“逼你?”
沈若琳的呼吸骤然加重,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若曦微张的唇瓣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近得唇瓣只差分毫就能相贴。
她按住沈若曦手腕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抚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压着她颈侧柔软的肌肤,力道带着绝对的掌控欲,让沈若曦连偏头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沈若曦,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你当年肆无忌惮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说你学乖了,那就拿出点实打实的诚意来,别光用嘴哭着求饶。”
沈若曦的后颈被她按住,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的睫毛疯狂颤抖,泪滴砸在沈若琳的手背上,烫得人心慌。
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沈若琳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麻,连带着胳膊都开始发软,只能被动地靠在沈若琳怀里,任由对方掌控着所有动作。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顺从与哀求:“姐姐……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别不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我的?”沈若琳的指尖从她的后颈缓缓滑下,顺着纤细脖颈的曲线,轻轻划过她微微泛红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让沈若曦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沈若琳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在沈若曦发烫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致命的压迫与缱绻,“那你告诉我,当年你抢了我的偏爱,抢了我的东西,现在,是不是该连人带心地,全都还给我?”
沈若曦的心脏猛地一缩,耳边是沈若琳沉稳的心跳,鼻尖是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栀子香,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盛世容颜,所有的感官都被沈若琳牢牢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她的身体因为害怕和慌乱而微微颤抖,却又在对方温柔的触碰里,渐渐生出一丝依赖,双手攥着沈若琳衣襟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松开,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脸颊贴在沈若琳的肩头,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衣衫,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顺从:“我还……我全都还给你……钢琴我给你买最好的,礼服我给你定做最合身的,爸妈的偏爱,我也不要了,全都给你……姐姐,你别这样对我,我怕……”
“我不要这些。”沈若琳直接打断她,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沈若曦疼得轻吸一口气,乖乖闭上了嘴。沈若琳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原本冰冷的语气渐渐染上低沉的暧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若曦,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我要的,是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再也不背着我做那些混账事,一辈子,眼里只能有我,只能听我的话,只能做我的妹妹。”
沈若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她靠在沈若琳的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许,只是双手依旧轻轻抓着沈若琳的衣襟,不敢彻底松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眨动,泪滴便滚落下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无尽的妥协:“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我不离开,一辈子都不离开姐姐,我再也不闹脾气,再也不嫉妒你,我只对你好,眼里只看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