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弥漫的海面上，一艘小船静静前行。
船头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年纪，蓝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同样蓝的眼睛正百无聊赖地盯着雾气的深处带着几分困倦和茫然。
她穿着一件有点大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露出光着的小脚丫。
“到了没有呀……”
她小声嘟囔着，晃了晃小腿。
没有人回答她。这艘船是智能驾驶的，没有船员，只有那个偶尔会响起的机械声告诉她还有多久到站。
她仰起头，看向夜空。
然后，她看见了。
一个球。
就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悬浮着，几乎透明，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个误入这个世界的泡泡。
小鱼眨眨眼。
那是什么？
她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
站起来，踮起脚，伸手去够。
够不着。
她皱了皱小鼻子，吸一口气，用力一跳——
小手抓住了那个球。
然后她整个人扑进它怀里，抱着它落回船上。
“抓到啦！”
她高兴地喊了一声，把那颗透明的球抱在怀里，软软的，凉凉的，像抱住了一团凝固的空气。
她捏了捏。
球没反应。
她又捏了捏。
还是没反应。
“这是什么呀？”她凑近看，蓝汪汪的大眼睛几乎贴到球上，“是泡泡吗？不对，感觉这个东西在看我”
她歪着头想了想，低下头盯着这个泡泡看
小鱼的眼睛盯着你～
“不管了，反正你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那个机械声响了起来。
“目的地已到达。”
小鱼抬起头。
雾气，正在散去。
或者说，正在被什么东西驱散。
一座城市，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高耸的建筑直插云霄，每一座都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无数的光带在建筑之间穿梭，那是飞行器留下的轨迹。半空中悬浮着巨大的透明屏幕，上面流动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更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缓缓旋转，像一只环抱整个城市的臂膀。
光。
到处都是光。
蓝色的，银色的，温暖的光。
她抱着那颗透明的球，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整座城市的璀璨。
“光污染……？”
“欢迎来到中央学园。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船。”
小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球。
“你是我的随身物品哦。”她很认真地对你说。
球依旧没反应。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球抱得更紧了一些。
船靠岸了。
她跳下船，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发光的码头上，凉凉的。
她抬起头，看着那座巨大的、璀璨的、会发光的城市。
“中央物理学研究院……在哪里…”她小声念着
“学前班的名字吗？”
她抱着球，迈开小短腿，朝着那座城市走去。
雾气在她身后重新聚拢。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璀璨的光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