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什么？！”东方重明指着水面上飞驰而过的一群身影，兴奋地叫道，“是救生鸭！零奇，游快点，晚饭有着落了！”
话音刚落，东方脚下的水域不停冒泡，形成一股推力，将她猛地推向岸边。零奇也紧随其后，直接发动「金属回响」，把自己吸附到墙面上。
零奇望向河道，只见一群“游泳圈”正在湖面上游动。
它们的外形和普通鸭子一模一样：绿色的头、扁扁的嘴、棕色的身体，唯一不同的是，身子呈标准圆形，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空洞。
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人钻进去，说不定真能稳稳浮在水面。
它们嘎嘎叫着，三五成群地在水面上游荡，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两人。
其中还有几只成年救生鸭，空洞里带着几只迷你小鸭，长着淡黄色的绒毛。
“这是什么玩意？真的能吃吗？”零奇看着这群小家伙，好奇地问。
“它们叫救生鸭，是泳池类界屿很常见的生物。在这种资源匮乏的界屿里，算是冒险家难得的佳肴。”
东方接着说，“这类界屿植物很少，它们的食物非常特殊——电力。它们可以利用电能，把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转化成糖类供能。所以救生鸭偶尔会去找漏电的电线，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去界屿的发电站觅食。”
“零奇，你丢几颗子弹，把它们引过来，剩下的交给我。”
零奇召唤出「金属回响」，取出弹夹里的黄铜子弹，一颗颗抛到岸边。
子弹散发出微弱的电流，救生鸭们立刻被吸引，纷纷上岸，就像被鱼料引来的鱼群一样。三只鸭子围在一起，争抢地上的子弹，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太妃糖。
零奇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总觉得它们随时会把底火触发。
东方给「金色光轮」装上鸟弹，举枪瞄准。
“砰！”
无数小子弹飞溅而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接触到铅弹的瞬间就没了生机。
还在湖里的同类见状，吓得四散逃窜。救生鸭的游泳速度极快，时速至少有二十公里。
“这些小家伙果然靠电力为生，游得跟电动小艇似的。”零奇感慨。
就在这时，东方突然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打的是三只！”
“你不会看错了吧？还是有一只游太快，钻水里了？这里只有两具尸体。”零奇说道。
“不管了，先让黑贝斯把鸭子运回营地。”东方说，“我们再走远点，说不定还有别的野味。”
零奇吹了声口哨，引擎声由远及近，黑贝斯自己游了过来。
东方在船上留下一张写着料理步骤的纸条，把打到的鸭子全部放好。零奇轻轻拍了船身三下，黑贝斯便载着战利品驶回营地。
两人继续向前游，朝支流深处前进。
又一群黄色小生物从上方游过，零奇抬头一看，竟然是一群小黄鸭，和浴缸里的玩具一模一样，大小不一，小的还没手掌大，大的却有西瓜那么大。偶尔发出的嘎嘎声，证明它们是活生生的实体，不是玩具。
这群小黄鸭游到东方身边，围着她转圈。
“这又是什么？能吃吗？”零奇问。
“小黄鸭，皮跟橡胶一样硬，根本咬不动，一点都不能吃。除非是遇上啃皮鞋的冒险家，否则没人碰这玩意儿。”
东方看着它们，因为不能吃，眼神里满是嫌弃。
“它们浑身发黄，是因为体内充满叶黄素，可以通过头顶的灯光，或是偶尔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吸收能量，转化成生长需要的养分。”
零奇忍不住吐槽：“啥？这些鸭子还会光合作用？就算会，就凭这点皮肤面积，效率这么低，根本养不活它们吧？”
东方提醒道：“别忘了，这里是梦之海。不正常的东西，才是正常的。”
零奇指着小黄鸭：“这玩意儿长得就像绿皮想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生物会造这种东西啊。”
“当然是你们人类呀。”
“这……”零奇愣住了，“好像也是哦。”
就在八只小黄鸭离开两人时，前方岔路口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黄色圆球，上面用黑色颜料画着一张巨大的笑脸。
笑脸球在宽阔的岸边蹦蹦跳跳，朝两人靠近。
“这又是啥？！有一米多高，看起来有点危险，不会是这里的捕食者吧？”零奇警惕起来，右手靠近臀部，随时准备召唤「金属回响」。
“这个……我也不知道。”东方摇头，“这东西我从没见过，说不定那个老家伙会知道。”
“老家伙……零伊？你活了一千多年，居然管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叫老家伙？”零奇惊呆了。
“咚！”
零奇头上挨了一拳。
“不许乱讲别人的年龄！”东方气鼓鼓的，脸颊鼓起，头发也亮了几分，“凡是爱说教的，我都叫老家伙。”
看到东方头顶散发的金光，大黄球的跳跃速度突然加快。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颗五颜六色的大圆球紧随其后，蓝的、绿的，像是从球池里涌出来一样，朝他们逼近。
“嗡……嗡……嗡……”
黑贝斯这时也赶了过来。
它似乎察觉到主人遇险，特意前来接应。船上的鸭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的衣服——看来猎物已经送回营地了。
两人迅速跳上船，零奇用能力把衣服吸附到身上。东方的头发一动，直接把衣服拎起来穿上。
两人几乎同时掏出枪，准备迎击来敌。
“东方，可以爆破吗？”
“不行，这里太窄了。浅层还好，要是在底层爆炸，咱俩说不定要等一千年后倒斗的把我们挖出来。”东方笑着拒绝，“我倒是等得起，不过你呢？”
“算了，我可不想被做成木乃伊！”
“砰！”
零奇先用普通子弹试射一枪。
没想到，领头的大黄球竟然毫发无伤，轻松把子弹弹开。
“这可是.45啊！”零奇傻眼，“这家伙也太硬了，早知道执行任务时换5.7了。”
“砰！”
东方换上箭形弹也开了一枪。
箭形弹在霰弹里算穿甲能力极强的一种，可打在大圆球身上，跟几根细针没区别，只留下浅浅痕迹就被弹开，完全拦不住对方前进。
“黑贝斯，快开走！”零奇连忙下令。
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后方也出现了一大群大圆球。数量极多，河岸上、水面上全都是。
“算了，黑贝斯，停下。”
零奇改口，“我们用近战，试试能不能把它们砍开。从原来的方向突围，那边只有一只大黄球。”
零奇持刀，东方持剑，两人一同向前冲锋，准备将大黄球劈成几瓣。
就在两人冲到大黄球面前，准备横劈的瞬间——
大黄球突然一侧身，在东方的头发上蹭了起来。
紧接着，前前后后的大圆球全都挤了过来，把东方团团围住，一个接一个地在她金发上蹭来蹭去。
“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啊……”
东方被蹭得忍不住放声大笑，头发变得更加明亮。
她被球的海洋和小黄鸭团团包围，画面莫名温馨，像个迪士尼在逃公主。
零奇甚至忍不住想：接下来，是不是该跳舞了？
“东方好可爱啊，我给你拍一张。”零奇举起手表，打开相机。
“啊啊啊……不要！不要！！”东方脸涨得通红，大叫，“你敢乱来，我可要核爆了！”
“它们叫泳池球，平时喜欢太阳光，会根据窗户的明暗迁徙。你们遇到的，就是一群正在迁徙的泳池球。”
零奇的手表突然响起，传出零伊的声音和投影，
“不用怕，它们不吃肉。这些可是濒危物种，因为防弹性能极好，经常被梦之海各大组织捕杀，用来做防弹衣。为了维持这里的生态，要好好保护它们哦。
它们应该是感受到东方的存在，想在她身上吸收阳光。不过……里面好像有一个哭脸……”
“砰！”
“你的下一句话是——那家伙大概率是刺客假扮的，对吧。”
零奇说完，直接朝球群里的哭脸开了一枪。
“看来，你对那个老家伙的说话方式了如指掌啊。”
东方立刻把身上的球抖掉，瞬间切回战斗状态。
零奇叹道：“我好歹在零家生活了二十一年，早就被坑习惯了。”
只见那只黄球被子弹击中后，化作一滩池水，在两人面前消失。
“快跳上黑贝斯！”零奇大喊。
两人用力一跃，跳回船上。
“即刻起航，越快越好！黑贝斯号，前进四！”
船长下令，“那家伙大概率没死，还在跟着我们！东方，你负责射击，我专心开船！”
“嗡…………”
黑贝斯爆发出猛烈的引擎声，将速度提到最快，在狭窄的水面上飞速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