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们，扑过来了！”
零奇指向前方的群星说道。
此时，银河一处的群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三人前进。
“那不是星星，星星是温暖且有温度的，就像本人一样。”东方反驳道。
“好熟悉的感觉，这是刚才的人脸！”欧姆惊讶地说道，“天上的所有星星，都是……人脸。”
“这天上，至少有八十亿颗星星啊！”零奇说道。
“正好和第一大陆的总人口差不多，或许，还得加上点梦之海的人口吧。”东方说道，“看来这次，我们是真的到了夜的老巢了。”
星星们已经迫近，似乎想通过数量优势，将三人团团包围。
“欧姆，先把我们连接在一起！”东方命令道。
“「摩登时代」！”
欧姆射出两条绳索，将东方和零奇紧紧地和自己连接在一起。
“从刚才的攻击来看，常规的方式根本没办法伤害到这只大蛇。”东方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脱离险境，并找出他的弱点所在。”
“「金色光轮」！”
东方向着脚底，猛地开了一枪，借助强大的反推力，在群星围紧的最后一刻，带着三个人成功地躲过了大蛇的绞杀。
等那大蛇的身躯靠近之时，零奇才清楚地观察到，一个个的白脸，好像鳞片一样相间排列在它的身躯之上，刚才看到的一个个白脸浮现的样子，大概仅仅是这些鳞片从失落之路中闪出的几片浮影罢了。
“看来现在，有只大家伙需要收容，是海事局该进行的工作了。”零奇说道，似乎已经有了收容大蛇的信心。“东方，欧姆，你们玩过贪吃蛇吗？”
“贪吃蛇，好像听说过，”东方说道，“那是一个关于一只蛇越吃越大的游戏。”
“碰触到它身体的话，蛇就会死。”欧姆说道。
“对的，”零奇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只蛇的牙齿可以锋利到斩断人类的时间线，那么他自己的时间线。”
“你的意思是，用其人之道，还致其人之身。让巨蛇，咬死自己？”东方问道。
“非常正确，我刚才数了一下，每四张人脸，会围绕巨蛇旋转一圈，按80亿人口来算，这条蛇的长度，大概可以绕着地球转上20圈，即使东方使用头发进行爆破，大概也很难将其消灭。”
“那仅仅是我为了减少破坏使用的能量罢了，”东方不服的说，“把本体召唤出来的话，木星以内的天体都没有问题！”
“不行，”零奇否定道，“零伊还在里面，我们得保证把她平安救出来。”
“零伊？”欧姆问道，“她到底是谁？”
“是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把我从第二大陆拉出来的家伙。”东方说道。“长话短说，你现在因为大蛇，忘记了她的存在。”
谈话间，蛇头已经从盘旋中脱出，向着三人扑去。
蛇头本身并没有颜色，但是他雪白而锋利的锯齿和一双金球状的眼睛却依然标记了他的大概轮廓。
“欧姆，让我的大脑，和大蛇融合吧！”
“「摩登时代」！”
两发齿轮，分别向着零奇和大蛇的头颅上射去。
借助拉力，三人巧妙地旋转身体，旋转到了大蛇头顶。
东方和欧姆分别在大蛇左右趴着，双手紧紧抓住眼睛的后侧。零奇则平躺在双眼之间。
整个蛇头，少说也有两辆大卡车并排那么宽。
“零奇，这样子乱来，可能会被大蛇反噬思维的！”东方喊到。
“这样的K级生物，不看看他在想什么，对于一个海事局特工来说，可是太遗憾了。”零奇笑着说道。
“你这家伙，要是真的陷进去了，我就直接把你的头给炸掉，再用「轮2」给你换个新头！”
“好的，我的大副，那么现在，欧姆，开始神经连线吧！”
“祝你好运，零奇！「摩登时代」！”
零奇的头开始陷入大蛇体内，他的意识化作电流（好像本身就是），开始随着神经突触传导进大蛇的意识之中。
零奇感觉身体异常的沉重，逐渐闭上了双眼。
“这，这里是？”
零奇仿佛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码头。
人流，密集的人流，几乎是人贴人的地步，正在朝着零奇身后30米处的巨轮前进。
“哎呀呀，能不能别那么挤呀！”零奇在人流中拼命保持平衡，如果不是周围一排排的路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后退。
挣扎了一会，厌倦了和人流搏击的零奇，双脚用力，跳到了一侧的路灯之上。
零奇先看向一侧的巨轮，那是一辆巨大的观光型游轮，大约有20多万吨的排水量，塞下万名游客，似乎都是等闲之事。
“泰坦尼克，也不过如此吧？”
轮船的侧舷，清晰的刻着四个大字——通往天堂。
“看来，这大概就是夜的贼船了吧？一旦上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零伊！零伊！”
零奇使用「映射」的回响，试图联系到零伊。
“刚刚来到这里不久，不至于上船吧？”
「金属回响」在码头之上荡漾了半天，但没有收到零伊丝毫的回应。
眼看呼叫无望，零奇开始观察人流，试图找到些突破口。
“奇怪，这些人怎么有时候逐渐出现，有时却又突然消失？”
零奇注意到了，那些行人并不是一直在朝着游轮的方向前进。他们往往是有时出现一只胳膊，然后伴随着整个身体的逐渐显现。有时又会从右手开始，胳膊消失，随后整个躯干连通左臂，也逐渐消失。
“就像是，四维空间！”零奇突然顿悟，“能切开时间线的生物，怎么可能是三维的呢？！”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当零奇意识到第四维度时，周围的人群突然开始变得清晰、行为也合乎常理起来。
此时的零奇，正在一个他自己从未有过的视角，俯视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本身，还是像折纸一样折叠，变换，从一张平面的白纸，变成一个立体的方块。
行人们重新被大蛇的身躯串联起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
同时，这些行人的长度也开始扩展，他们从出生到死亡，连续不断的时间线，也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虫子”。此时的零奇，连这只虫子的每一条腿，每一个气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人生老病死的每个瞬间，他都可以历历在目。
所有人的时间线抽丝混合，不断交织，将零奇团团包围。
零奇可以把大蛇吞掉的每一个人类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星际穿越》中男主角来到五维图书馆一样，零奇现在感觉自己也来到了一个人类的阅历厅，他的大脑在一个永恒又或者许多瞬间之后，浏览了所有人的经历。
刚才浩瀚的群星，只不过是这条五维巨蛇的一个三维切片罢了。如果刚才的大小比作银河，那么它的本体或许就有可观测宇宙那么大。那些用来描述身躯的数字，在此时已经失去了原本代表大小的意义。
“天哪，这个东方夜，究竟吃了多少轮人类文明！”
零奇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庞杂的知识，他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那些过多的知识已经被无数的银天使分身所承担，寄存在他们的脑子里的话，他们现在的大脑应该已经当机了。他们如同一张巨大的吸水纸，吸收着大蛇体内庞杂的信息。
“零伊，零伊…你到底在哪里？”
零奇站立的路灯，正在朝着巨轮移动。
零伊，正在一片充满迷雾的森林中移动。
她手持煤油灯，在极低的能见度中为自己照亮一小段前行的方向。
碎石构成的小道不断延伸，两侧都是古怪的大树，他们弯曲佝偻，树瘤酷似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大部分都已经枯死或是暂时失去活力，叶子也掉了一片不剩。
前方的道路逐渐开阔，竟然是一个临时的营地。有一大群人，正在围着中心的柴火堆烤火。
“队长，我回来了，大家都在吗？”
“零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我好像和我带领的孩子们，走丢了。”
“你用你的「映射」，寻找他们了吗？”
“我已经试过了，可……在这片充满迷雾的森林中，一切信息都会隐于噪音之中。”
“既然呐喊无用，那不妨试图用「寂静」，回应他们吧。”
零奇，已经成为了祂的仆人。
他现在，是火车站台前的车长。
现在仿佛春运一般，整个车站中都是穿着厚重棉衣的人们，站台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更是为吹来的冷风增添了寒意。
零奇身穿深绿色的军大衣，带着车长帽。为每一位想要登上火车的旅客检票。
“是……谁想上车离开这里？”
零奇似乎已经想不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虽然身为车长，言语中竟透着胆怯。
“让我上车！”
“请先让我上车！”
“我想上车！”
旅客们听到了零奇的问题，纷纷聚拢过来，试图将手中的车票递给他。他们手中的红票，形成了一圈绚丽的花朵。
“我想上车！”
“我想！”
“我想！”
几乎车站中的所有人，都开始了大声的叫嚷，零奇被这股嘈杂的争抢声搞得晕头转向。他感觉，自己即将陷入人海的浪花之中。
就在这时，车站中的一个角落，其中一人停止了叫喊。
紧接着，一个人，两个人……他附近一圈的人，都停止了叫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垂下手臂，自然地低下头，好像没电的机器人一样。
那群奇怪的寂静者，反倒吸引了零奇的注意。
与此同时，欧姆和东方也收到了零奇用「映射」传来的信息。
银河的一角，在她们的视网膜中，出现了空缺。
“欧姆，抓稳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那大概率，是零伊给我们发来的信号吧，「金色光轮」！”
蛇头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火柱，像火箭发动机一样推动它朝着那片空白前进。
此时的零伊，由于是大蛇吃下去的最后一个“人类”，正处于蛇的最尾端。
卡擦！
巨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由于巨大的惯性，大蛇还在不断向前，吞噬着自己的尾巴。
它现在的身体，已经连接成了一个闭环。
它的存在，在时间线上不断的被剔除，对他存在的剔除又不断的在时间线上被剔除。
因此，如同一个巨大的无线信号，巨蛇永远地被困在了这片虚空的循环之中。
“姑姑，你不和我走吗？”
“零奇，陷入黑洞视界之内，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办法了。带好「终末特快」小队，走下去！”
零伊的身影，在火车站台中逐渐消失了。
映射：「自噬自生蛇」
力量：A
速度：C
动作精密性：D
持久力：A
成长性：E
射程：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