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法接受第二人称的行文,可以翻到最后一页看剧情梗概。)
你好,小姑娘。
你为何来到这里?
可以为我揭下它吗?
“你是谁?”你惊讶地应答着,寻找起这房间里像是隔着层毛玻璃讲话的怪声音来源。
木条封死的窗透出的些了微光,抹在你不安的脸上,飘舞的细尘裹着蜡的焦糊味,夹着絮絮蛛网的粗糙,于四面八方向身处房间里的你扑来,强忍不适的你努力辨别着这幽暗房间内的事物,目光在一个个覆着灰的物件上游走,它们却如立起一座座的墓碑竭力阻挠着你的视野,似乎是在为初来乍到的你腾出空位。
恐惧早晚会爬上你的心头,这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办法面对这一切呢?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那管家将本想休息的你,带至了这个似乎很久都没有人用过的房间,在安排妥当的离开之即,他忽道一句,玩得开心,女士。
尔后,闭门声回荡而起,感到不安的你从床上起身追问,竟发现自己眼前的门把手怎么也拉不开了。
“那现在,你在哪?”
“我能帮你吗?”
在第一个提问落空之后,你鼓起勇气接连问道,这并非鲁莽的问话,而是以进为退,表明自己友善的态度换取对方的信任。
有赌的成分,但要是对方真是穷凶极恶之徒,那么从进来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头颅早就落在对方手上了。
虽然说是如此,可你还是故意表现出颤颤巍巍的样子。
退一万步来说,示敌以弱麻痹对手,还有机会找到给对方来上一发致死法术的可能。
尽管你会的法术只有一个生疏的有可能失效的点燃术,可你脑子里记得的使用过的法术绝不只有这一个。
无非是稚童的拼死抓咬。
就当你捏着自己口袋中的那根法杖正想道时,那声音又说道。
你的头发很柔很密,乌黑的,看起来像纱一般的质感呢。有点圆润的鹅蛋脸,明亮的棕色双眸,挺拔的鼻梁,贝壳般洁白的牙齿,这些加在一块。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女孩。
你的‘亲人’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听到这些,你咬着牙默不作声,任由那声音不断说着,哪怕心中一股无名火因而得生起。
‘回家’。
这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
你瞪大双眼,拼尽了力气,坚决地呵斥道。
哦噢。是我误解了。
但这似乎也是对你很重要的愿望了呢。
可你也像我一样独自一个人吗?
真是可怜啊
“当然不是!我才不是什么孤儿,我有爱着我我也爱着的家人,我有值得尊敬的师长,我有可以信赖一辈子的朋友。”
“我还有一个极为可靠,同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她叫……她叫……我想不起来名字了。”你一时没有想起朋友她的名字,竭力搜刮着与有关她的记忆,她的形象在这一过程中逐渐清晰。
这很正常,回忆往往伴随着形象一同显现,对吧。
你始终没有意识到周围原本还毫无味道的气,渐渐开始变得浓郁醇厚起来,犹如掺了醉人的蜜一般。
你本想拒绝那声音的,可不知为何开口拒绝的力量愈发的小,咽喉的气愈发地难以进出,不经意间你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你恨不得拿指甲抓破你自己的皮,把脑袋里黏着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甘蓝色的发丝随着激起的气流飘扬,碧绿的眼眸如宝石般在夜空下闪耀,金色的拳甲协起白丝带游若蛟龙,凌厉的面容缀以坚定,不屈的步伐踏以轰鸣,迈向那携负秘密的敌人,对着身后的伙伴默契而又安心地喊道。
“‘我攻你守,归。’”
“好!罗……罗……罗。”
啪!
你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红彤彤的痛感在炙烤着现实,你的意志终究是胜过了一时的“往日幻影”。
“告诉我,你是谁?”
说完,你深深地喘着粗气,再次质问那道声音,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唉。
一声哀叹,似夹杂泪水滴落的声音。
一个可怜可悲可泣的精灵。
那声音说自己本是为他人带来幸福与快乐的精灵,曾游戏于人间遍历百态,因这庄园的老主人花费重金请人说服我为他们的家族带来些许福运,自身又有休息一阵的打算,便将老主人的一幅画作改成自己的居所暂时居于其中。
而庄园的如今主人,一位魔族的超凡法师,能力比起老主人更有所不俗,但他品行不如老主人,为人外表慨慷,私底用心险恶,在已有续弦的情况下,仍然结交有外遇。
这倒也罢了,男欢女爱,如鱼戏水,鱼爱水,水更爱鱼,自是天性。
可他竟叫**冲昏了头脑,私自将情妇带回了家中,带到这个房间,他的妻子意外见着便与他发生了争执,争执之中那情妇失手被误杀。
无故杀人夺爵位受重罚,无论是他出于家族荣耀的考量,还是她为了保住自己男爵夫人的生活。两人只得心照不宣地处理好遗体与现场。只是两人之间的裂隙已经注定无法再愈合了。
那天他们自以为做好了一切,将什么都瞒过去了,结果偏偏忘了我这副画。那天来到这个房间休憩一时的我,目睹了他们的作孽的全过程,我无法忍受他们的恶行,于是我将自己的见闻告诉村中的那些孩童。
可惜,善良的孩子们尽了力,想将这一切告发,却敌不过他在这庄园里布下的‘法眼’,最终都被他和管家消灭了。
而他,也在得知告诉孩子们秘密的人是我之后,便将我封印到了这幅画里,叫我为他们带来福运的同时还不叫我得见天日。
“为什么要去找告诉孩童们,而不是其他有能力的大人?”
只有孩子们可以看见我,因为他们的心地足够的善良质朴。
若你不信我的言辞,也当去那管家的房间亲眼看看,兴许能够搜寻出死去孩童们那尚未处理干净的遗物。
唉。
早知人类的世界如此复杂,我就应该回到我那精灵的故国,同我的兄弟姐妹游乐,而非贪图一时金子发出的亮光,使自己沦落到封印在画中的境地。
“真没想到,你。我相信你,我也看那帮家伙不爽。哼,一个个的趾高气昂,却连保证底下民众安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害得孩子们的家人这般痛苦。”
你收起法杖,做出一个伸手的动作。
“我叫归离魄。朋友,你叫什么。”
谢谢你,朋友。
我叫……
只要你走到你面前的最前边,找一幅被白布盖着的画,将那块盖在我身上的白布揭下来,我就可以出来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说罢,便按照她的提示顺利找到了那幅被封印的画。
你的手搭在画布的最上端,一点点揭下画布。
好,很好。
朋友,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我。
好,真好
朋友,有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千万别放弃,就快要成功了。
快,快啊,就差一点。
朋友,你再加把劲就能解开我的封印了。
可是,为何?
你收手了。
“精灵,你明明说过,只有孩童才能听着你的声音。”
“但那管家,为何说上了那一句‘玩得开心,女士。’难不成,是对我说的吗?”
“精灵,你明明说过,是那男爵与他的妻子合伙将这房间里死去的情妇处理掉的。”
“但为什么,这房间却是一副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的样子。你这画布上的灰尘都要结成块了。”
你一一摆出疑点,向那精灵质问道。
看来你还是发现了。
小东西。还挺聪明的嘛。
但再怎么聪明,只怕有一点你没有想到。
就算我出不来这幅画,也不意味着我无法影响这个房间。
既然你都来到我的面前了,那助我得获新生的最后一份祭品,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那精灵说完,画框与画布的缝隙之间竟生出无数暗红的触手,齐齐向你抓来,想要将你拉入身后的画框之中。
反应不及,一条触手抓到了你的左手,可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粘稠与难挣脱。
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你只是奋力一挣,那触手便断了。
之后,你逃向那大门处试图用力将门打开。
封死。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你试图用魔法烧烂面前的门,可谁知烧着烧着竟有一堆可怕的飞虫飞了出来,将你团团围住。
嗡嗡的虫鸣在你的耳边回响,那黑做一团的飞虫在这本就暗黑的房间里显得更加漆黑,犹如一条黑龙一样。
就在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你的潜力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激发,下意识地就掏出法杖,并且向飞虫们使出你一直没有学会的点燃术。
烀,星星点点的火芒燃起,你的头脑要运转得比往常还要迅速。
门路已绝,后路不行。
路在何方?
你一边用点燃术抵抗着飞虫们的包围,一边尽量用手将后面来的触手扯断。
就在这时,一缕微光穿过你的鼻尖,你的目光望去它透过来的方向,你顿时明白。
路在何方。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既然门路已绝,那第二条路就由我亲手开拓。
你不顾飞虫的包围与触手的追击奋身突围,向那投来微光的窗户奔去。
再向那封上的木条发射出一道点燃术,烀,你甚至感觉这下法术要比之前的强度更高。
在一片熊熊燃起的火光之中。
生路就在眼前。
砰!木头封条与窗户玻璃破裂的声音。
“再见,你这该死的精灵。”
归离魄的身躯终于撞破了那封死的窗,得见天光。
然而……
迎接……却是……
归离魄(划去)的身躯终于撞破了那封死的“窗”,得见——
你的身躯撞破了那封死的“窗”,得见的却不是其他。
而是,“归离魄的身躯终于撞破了那封死的窗,得见天光。”
四方尽是桎梏,你的视界;上下一隅之余,你的世界。
那精灵的手拿起画框,随着对方的摆弄,你感觉到天旋地转。
王车异位,主客颠倒。
晕倒了的你望向那画框之外的门,完好无损,再望向那木条封死的窗,安然无恙。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触手,没有什么飞虫。
有的只是骗取他人信任的幻境与谎言。
不是她将你拉入了她的画框。
而是你主动走进了她的画框。
你如此想到,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精灵’,我可没有那么叫人讨厌。只是说起渊源我倒也迷茫的很,或许是阿斯莫德氏族的噬心魔,抑或是其氏族藏在画中等着吸食他人精力的画魔。”
“谁知道呢?”
从画中来到现实的她翘着腿,坐在一张满是蛛网的沙发上,舔着指甲上的灰尘,身形像极了你记忆中那位朋友的样子,蓝发碧眸,英姿飒爽,只是五官多了几丝邪魅。
“不过不得不说,那管家送来的祭品还真是叫我欢喜呢。漂亮,聪明,有活力。就差一点就能从我的手中逃脱了呢。”
“真是遗憾啊,小家伙。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噢,有客人要来了。”
“哼,不要紧。”
她随手一指,口中念念有词,这房间的地板竟然启动了一个早已镌刻好的法阵。
说道:
“天时三十六,地实六方,人食十三,献出汝等性命,成塑吾之新躯。”
霎时间,六个方向,六幅画框,六个小孩,正反两面。
而在法阵中心的她,身躯透明发光,其中便是一幅装着你的画。
“再以吾之名,齐声高呼,献出汝等心智,迎接吾之新生。”
“绘奪!”
(剧情梗概:假意休息的归离魄被管家维克托带至一个尘封已久的房间,在那里归离魄遇见了一个被封印的画中精灵,从她口中得知了这庄园事故的“真相”(不准确),决定帮助精灵解开封印的归离魄,哪知那画中精灵竟是想利用归离魄复活自己,最终试图逃离的归离魄棋差一招,成为了魔物“绘奪”新生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