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当初维伦特待你不薄,好心提点你一把,不然你一个小小玛门氏族附属的人,凭什么做一位勋爵的管家。”亨特向维克托质问道。
左下蹴挡开一只瘦小的猎犬,再一刀将一只朝他扑过来的猎犬横斩两半。
“年纪轻轻尚未有人赏识我的才华时,我能得到一位勋爵的提点,自然是得感激不尽的。”
“然而我也不是蠢货。我明白他之所以提点我,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便宜好用的家伙撑点门面,好叫他人还认识布尔杜梅赫家的衰落未至。”
“他对我有恩,难道我对他就没有吗?”
“没有我,他哪里能找到我这么优秀的管家。没有我,他西征时他那些产业是谁帮他打理的,也是谁帮他照顾他那病危的夫人的?要知道,他那时连一份像样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维克托不屑地说道,对所谓的维伦特的恩情弃若敝履。
“你这家伙……”
“咳——”
亨特双脚一软,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到地叫猎犬分食,好在及时一个扫腿退去犬群,可之后亨特竟吐出一口黑血,且一手撑地,似乎没有力气起来了。
“看来我让薇丽特准备的毒药,做得还不错。”维克托微笑道,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向亨特继续说道。
“我也有希望他能西征归来,继承家族的爵位,我好乘势得利的打算。”
“可他的身体境况却在之后越发糟糕,如今这庄园也拜他所赐变得贫寒落魄。”
“而我还年轻,命要活的比他长,叫我做一个落魄勋爵的管家。换做你,你又能心甘情愿吗?”
“再见。”
在走到一个安全的近距离后,维克托猛然将手中的匕首掷向亨特。
铛!
亨特挡开投掷过来的匕首,再一个踏步上前,剑锋刺向维克托的眉心。
可那剑锋终究是因为维克托的警惕,拉开了距离第一时间没有刺中,紧接着其他的猎犬上前不停地干扰亨特。
并且出乎亨特的意料的是,天花板上竟然还藏着一只埋伏已久的猎犬,等着维克托掷出匕首,立即跳下来,撕咬亨特的后颈。
亨特只得向后躲闪,却叫其他的猎犬也趁着这时咬住了亨特的右手,锋利的犬牙叫亨特一时吃痛,松开了持剑的手指。不得不左拳捶打猎犬的头颅,右臂用力将那咬住的猎犬甩开。
“还好提早做了手准备,我可清楚,那点毒药是昏不倒你这种老猎人的。”
躲回到木桌旁的维克托,拿出旁边柜子里的火石猎枪,指挥猎犬道,“就是现在,我的犬们抓住机会,去咬住他别让他开出弓来。”
上膛。瞄准。发射……
咻——
啊!!!
血,不住地流,叫猎犬们都闻见了铁锈的气味,但却不是亨特的,是维克托的。
“不可能!你的右手明明已经……”
“优秀的猎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射出弓箭。”
亨特左手持住弓臂,右手耸搭着被猎犬咬出的伤口缓缓流着血液,目光犹如老鹰一般凶恶,咬紧的牙关暂且松开,向旁边啖出口中的半片箭矢尾羽。
老猎人启用了他的弓箭。
“不,不,你算计我。”维克托一只手捂住受伤的眼睛,尚沾着温热的血流不住往手缝里渗出,再这么流下去,他很快就要失去意识了。故而他有些慌张,向猎犬们急忙叫喊道,“你们赶紧把他拦下来。”
可仅剩的五六只猎犬却像没有听维克托的命令,不知为何傻傻愣在原地,连围住的亨特都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过来。
见况不妙的维克托,还想向身后的门口逃去,但他没有料想到他身后的门口已经有人打开了。
“不,怎么是你。”
“她在哪里?”
“不,我不知道,也许已经死了。送到那画前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慌不择路的维克托,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粉末,想要让对方避开,“我还有这个。”
他拿着粉末的手正举过头顶,要一把抛向眼前的女骑士,却没有想到一个眨眼的瞬间,对方竟到了自己的面前收起了剑,而自己的手臂也莫名的不听自己的使唤。
维克托抬头一望,竟然自己的手臂在飞。那粉末也因此径直掉下洒了维克托一个全身。
“啊!!!”维克托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整个人的身子都叫这粉末腐蚀了一般。
“不,夫人,我不会背叛我的主人的……”
“不,夫人,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主人外出之际,我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不,夫人,不用担心,事情败露,我自有办法,那幅封印的画……”
维伦特倒地不起,嘴里嘀咕着些什么,眼窝的血与断臂的血喷流不止,面色愈发地苍白,可脸上的表情却像享受了至福,手脚不停地做着动作,连此刻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有如一个失心的躯壳,做生物濒死的行为与行动。
“做得好,亨特。”赶到犬舍的罗塞塔,看着那倒地维克托的将死之刻,没有表露,只是摇了摇头。
接着她向亨特说道,“跟我来吧,我感受到三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有着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
“是。”
……
“哦,有客人来?”绘奪望着来到房间里的骑士与猎人,优雅而又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却格外的傲慢,“还不止一位。”
“她在哪里?”罗塞塔立刻向眼前的少女怒问道。
“她,哪位?我吃进入的食物可是男女不忌的哦。”绘奪呼出一口画尘,旋即那股画尘变换成好多个不同孩子的容貌画,而其中就有归离魄的面容。
“不过二位,你们已经来的……”
“……太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