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璃魄’,我在这里严肃地批评你。你未经许可私自行动,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你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可,会长,那是一群窃取巨构机兵机密的他国特工,要是放任他们逃走,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以,我和‘青柠’才想一起去阻止他们。”
“正因如此,我才要在这里批评你。你以为以现在的形势,那帮家伙会看在你是一个小孩子的情况下,就对你手下留情吗?”
“也许他们手上高频纳米利刃与电磁狙击步枪对付起魔兽,要比你们这些魔法少女差上许多,但要论起对付人,可一点不差。”
“会长,我……我……”
“不要再结巴了,归离魄。想明白点,你代表的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人,而是你与你这份力量需要守护的人。你身后那些与你息息相关的人们,他们需要你。”
“要是你们这帮孩子出了一丁点差错,我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交代,我怎么向组织和上级交代。怎么向那些受过你帮助受过你保护的人交代。”
“我亲眼见到过,那些来自其他疆土的恶徒,为了金钱与利益,将那些本应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孩子们,活生生地杀害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亲眼见到过,那些恶徒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将一个从魔兽底下救下那些恶徒性命的魔法少女给背刺了,直到她死之前,她都没有想到是她救下的人亲手将她给杀了。”
“那帮恶徒在他们的国土上,连自己同胞都敢当街横杀,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在魔兽的恶意面前,人的生命有如野草,纵狂风烈火亦不可倾灭;在人的恶意面前,人的生命有如野花,纵亦可摧毁。”
“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思考一下,归离魄。”
“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但正因如此,这份善良才更应该珍重,绝不可使其轻易地消逝,你本可以去帮助更多人的。”
“晴时兄,你的父亲在我办公室外等着你。”
……
“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陆乾楠那家伙的请求。她这个会长当得不称职。”
“小魄,你终究还是走上了和你母亲一样的道路。”
“父亲?!”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研究所里的同事那,听到了有关你的事。”
“我很失望。”
“父亲,难道……难道连你都不理解我吗?”
“听着,小魄。我没有不理解你,恰恰相反,我理解得很。”
“你母亲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就是我在她的身边鼓励继续成为魔法少女,继续成为保护别人的英雄。”
“她跟丢敌人时,是我为她提供的后续情报;她缺勤不到时,是我给她的老师糊弄过去;她临近考试时,是我给她加班加点补习的;就连她受了重伤在医院里修养的时候,也是我亲自去安慰她的父母。”
“你以为我一点都不理解你们魔法少女的内心。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清楚我和你母亲一起谈心过多少个夜晚。”
“她向我诉过苦,抱怨过累,面对魔兽时会害怕,面对没有保护好的人的家属时会愧疚。但无论如何,我都告诉她,我始终站在她的身边。而她告诉我,这正是她一直奋不顾身的缘由。”
“那时的我很高兴自己能够成为一位魔法少女的知己,后来的我也很高兴能为她摘下白纱。”
“但现在的我只想家人们能够好好活着。”
“小魄,我并不希望你成为什么谁的盖世英雄,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
“你这个年纪没有必要去承担不属于你的义务。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放心交给我们大人来就好了。”
“我说的,不只是今天这件事。”
“还有你胸前的这份力量,我不知道你怎么给陆乾楠那家伙忽悠的。”
“但如今各国之所以会让你们去面对魔兽,不过是对付魔兽的一时之策,待到能源研究所的科学家将这份能量解析复制之后,魔兽的威胁将不足为惧。”
“在这之后,你们终究是要回归到现实生活中去的,你们做不了一辈子的英雄。”
“从今天起,将你的‘灵魂宝石’封印起来吧。将你的‘心灵’封印起来吧。”
“回归到你的生活当中,去享受属于你的阳光明媚吧。”
……
“不过二位,你们已经来的……”
“……太晚啦。”
说罢,绘奪操纵起地面上的尘埃,尽数将其化作飞箭,向罗塞塔和亨特二人杀来。
“退到我的身后。”罗塞塔告诉亨特,随后魔力流转,法术运作,紧接着罗塞塔下指一指,口中念道。
“仿术,念动·无形重负。”
术出,面前那些向二人射来的尘箭纷纷压倒在地。
“法术,气流斩。”
罗塞塔再释放一记法术,一道迅捷如风的斩击从罗塞塔的身旁突然出现,径直飞向绘奪。
可绘奪却不躲不闪,不慌不忙地坐在沙发沙发上,任由那斩击飞到她的面前时。
罗塞塔见况无奈,只得迫使斩击法术取消。
“大人,请让我去近身试试吧。”亨特向罗塞塔建议道。
“不,投鼠忌器。”
“我与她的感应并未消去,她还活着,似乎就在那家伙的身体里,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破局。”罗塞塔向身后的亨特问道,“能为我拖住她吗?”
“可以,但是需要您的链锁法术。”亨特回答道,眼睛死死地盯着绘奪,脑海中计算着与她的距离。
“好,我明白了。”
“法术,小辉光诞。”说着,罗塞塔手中忽然出现一团小光团,抛掷空中炸裂开来,耀眼的白光霎时溢满整个房间。
随即指心再亮起幽蓝色的魔力,趁着这使对方致眩的短暂瞬间,一道法术飞入身后亨特的箭矢之中。
“法术,潜影无心。”
待到光芒消失之后,罗塞塔再使出一记法术,房间之中顿时便不见了罗塞塔的身形。
“躲进影子里了吗?”绘奪眼睛盯着房间里微细游动着的幽影,相当不屑地说道,“切,影魔的小伎俩罢了,只要你不出来,又能拿我怎么办。”
咻——
飞箭划破绘奪的脸颊,抓着讲话的功夫,快如不见立柱。
“自然还有我。”亨特说道。
又一发。
“你竟敢!”绘奪愤怒地叫骂道,右手连忙捂住左手被箭矢划破的伤口,“连那家伙都不敢伤我。”
“所以她躲进影子里,让我来动手。”
“炸开。啊!!!”
绘奪使出法术,亨特脚下地板短瞬间爆破开来,但即便腾挪躲闪,老练的猎手依旧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射出箭矢。并且在绘奪抬手的瞬间再发出一箭。
接连不断的飞箭向绘奪射来,即使她总能够及时躲开,但不时划过她身体的箭矢,还是叫绘奪吃得生疼。
“画中的奴隶们,出来护驾。”
随着绘奪的一声怒吼,墙壁上挂着的画幅竟走出不少色彩画色的画人,纷纷听从绘奪的命令,向亨特连连扑来。
咻咻咻——
三只箭矢片刻脱手而出,但箭矢飞向的却不是那些向亨特扑来的画人。
而是,它们背后的画幅。
经验丰富的亨特立即看出真正要攻击的目标,另一只不持弓的手单臂发力,扫开一只扑过来的画人,再一下跳跃至别处。
地下的地板再爆开,不顾那些不及转向的画人,数发齐射向绘奪的箭矢,也叫她抓来身边的画人一一挡住。
即使还有几枚箭矢擦过她的发丝,但绘奪的目的已经达到,亨特的箭袋正在越来越空。
“真遗憾呐,猎人先生。你的准头可真差,这么的多箭矢都空了,要是在荒野上恐怕得饿上一整天的肚子吧。”绘奪嘲讽着,露出猖狂的笑容。
“你错了,小鬼。”亨特摸着自己箭袋中仅剩一枚的箭矢,拿起却不搭在弓上,而是握在手中,深深呼了口气,结实地说道,“真正制定的战术,可不是猎杀,而是,绊马。”
“大人,准备就绪。”
“链起。”
“什么!?”
“法术,束缚链群。”忽然出现在绘奪身后的罗塞塔操纵起法术。
那一枚枚射出的箭矢,其尾羽上镌刻的一点幽蓝,全都向亨特握着的那支箭矢飞出法术锁链,条条飞链从四面八方飞向亨特的方位,密密麻麻地将绘奪的活动空间层层寸寸锁死。
见况不妙的绘奪顿时生起了逃跑的心思,但罗塞塔又怎么会没有想到,这房间的空间早就在罗塞塔潜入影中的时候封印了。再由亨特一卷一拉手中的箭矢,转眼间条条飞链便将想要破窗逃走的绘奪束缚在地。
绘奪睁大双眼怒骂道。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