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由绷带缠绕而成体内空虚的生命,正是是名为虚灵的奇异存在。
“塔娜小姐,我想我们并无交集。”
“虚灵人有自己的原则与立场,我作为卡诺斯的法术顾问,不过三四年的时间,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为何,我也对你没有丝毫印象呢?”
摩德说道,那绷带缠绕的身子一眼看去,似乎并没有可以发声的器官,然而摩德仍然能够发出空灵的声音讲述语言。
“在其位,谋其职。”
“我身为王城的骑士,知道你们的身份不正常吗?”罗塞塔笑了笑,像是见到了熟人一般喜悦。
“话说,笛门修斯近来可好?”
“魔能射线。”摩德一记法术发射向罗塞塔,打断了她想要趁机掰回脱臼左手的打算,“多谢你对我伯父的关心,但不要想着可以趁机养伤。”
“哼。像你这么称职又有实力的骑士,放眼整个魔域恐怕也是少的了。摩德身旁的阿蒂娅也在这时上前一步,说道。
“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勋爵,如此有幸得到你的忠诚。”
“想知道吗?”
“说吧。”
“真想知道吗?”
“说!”
“那可不行。”罗塞塔依旧笑着,像在挑逗小辈一样,“我的身份要是说出来可就没有意思了。”
“那你可要错失我们手下留情的机会了。如果你是我们认识勋爵的骑士,说不定我们还会放你一马。”
“随便,就算你们一起上,我都可以。”罗塞塔说道,将左手握不住的剑换到右手,“单打独斗,你们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
“切。”阿蒂娅不服,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不错。
“人族,不妨同我们合作吧。”阿蒂娅向狄威安提议道。
“正有此意。”狄威安点了点头,旋即抵盾近前,说道,“那,我先给二位打个头阵。”
眨眼间,手持盾与剑的狄威安便踏步来到罗塞塔的面前。
一记护盾猛击顶向前方的罗塞塔,接着撑开盾牌,露出可供右手剑攻击的空档,从下往上一剑提砍向罗塞塔。
罗塞塔握剑不发,单手迎敌,垂下并绷紧右手臂,与狄威安撞来的盾牌硬碰硬,向后小撤一步,横剑挡下狄威安提砍。
狄威安向左微微走步让出空间,紧随其后的是如黑枪般的蝎尾。
呲。
罗塞塔侧头躲闪,但蝎尾还是划破了她的脸颊,绣上一针红线。
没有时间多想,阿蒂娅除却她打来的尾巴,双手并非残废。
一手袖箭一手短匕,灵活自如地挥舞,交替着向罗塞塔发来攻击。
步法也灵动优雅,总是将自己擦到罗塞塔视野最边缘的地方,利用罗塞塔短暂调整视线的间隙,瞬间发动攻击。
最后向后跳走,蝎尾一甩,攻击与干扰罗塞塔的同时,为另外两人争取配合与补位的时间。
狄威安可在这时顶上与罗塞塔交战的近位,或者简单压制一番后,由摩德远程发起足以一锤定音的狙杀。
即便三人的种族各有不同,一人为人族骑士,一人为魔族刺客,一人为卡雷什族法师,联合与罗塞塔交战前,也没有谈及交战时的战术与配合。
但超凡精锐皆是身经百战者,之间的战斗默契不必多言,彼此也能够立刻心领意会。
不给罗塞塔任何喘息的机会,攻击犹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罗塞塔,苦战着。
……
纵身一跃,魏赫特落到楼下,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震到自己衣物上的灰尘,七层二十余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如履平地。
接着,他开启寻常法师们都会使用的魔力视界,周围的景象顿时失色,只见魔力流动的痕迹。
“居然真叫你逃下来了,还是用得魔法,小看你了。”
一条幽蓝的小路,由法术释放后残余的些许魔力组成,赫然出现在魏赫特的眼中。
沿着那条路径一路走去,魏赫特的步伐不紧不慢,但也没有刚才在楼上时那样悠闲。
“手段不算高明,但凡有点反侦查意识都应该把自己施法后残留下来的魔力擦干净。”
“只是……”魏赫特沉思着,顺着路径来到一家废弃的理发店前。
店中几张盖着发布的椅子尚未搬走,其中一张要比其他的更加突出,像有人躲藏着一般,只是在漆黑的夜晚中看不清大致样貌。
“如果,这残留的魔力就是留给我发觉的呢?”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魏赫特,双掌合拍,一下将所有座椅上盖着的理发布震起。
可每一张椅子上的,撑起身形的,都不是魏赫特料想之中的人族少女。
除却其他“本来无一物”的椅子,那嫌疑最大的椅子……
其上坐着的,只是一只有些老旧的玩偶熊。
“嘶。”
魏赫特捏住下巴,倒吸一口凉气,冷静思考着自己的疏忽,该如何补救。
“嘶——”
就在这时,一声马的长嘶,响彻凌晨的夜。
……
呲——
又一道伤口在罗塞塔的脸上添上,鲜血点点而流出。
狄威安再次抵盾近前,压制着罗塞塔的活动空间。
同时手上的剑架在盾后辅助压制,不过多暴露自己的身体,不给罗塞塔反击的可能。
阿蒂娅“接二连三”的攻击着,左手袖剑右手短匕,身后的蝎尾如压缩装填好的弩箭,随时准备打对方个出奇不意。(后面没灵感了可以来看看这段)
摩德没有使用法杖作为施法的引物,而是用那些组成他身体的绷带,上面早就撰写好法术的术式,只待使用者信手拈来。
从简单的祝福法术到复杂的重力压迫,摩德都能通过这种方式,快速而又不费劲地释放出来。
一时间,罗塞塔竟被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用于防御的右手肌肉微微红肿,动作上整个人似乎也有点疲倦了。
可,终究是伤敌十指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联合战法的不足与弱势正在逐渐显露。
三人终究不是在一起训练的同伴,即便强者之间的默契能使三人短时间内拥有不错的配合,将罗塞塔压制于下风。
套路单调,细节缺乏,杀伤性略低,这些必须依赖有效的训练才能够解决的问题,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处理。
尽管他们清楚这一点,尝试进行一定程度上改变来改进效果。
但,罗塞塔正在慢慢适应他们三人的配合,罗塞塔适应的速度远超他们改变的速度。
原本每一次循环,罗塞塔身上都会添上一道新的伤口,有几道还差点打到致命的位置,但现在不仅难以添加伤口了,所伤到的地方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位置。
而且,更加可怕的事情,方才显露。
这并非三人没有意识到,而是不敢相信。
从始至终,罗塞塔几乎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同时暴露在三个人的攻击范围之中。
每当有人想要从罗塞塔的背后发起偷袭时,她总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步法拉开,并将三人不同的攻击方向拉扯成相同的一条直线,使三人联合攻势被拆分为三个一打一。
罗塞塔一直在牵着他们三个人鼻子走。
“我还能再陪你们玩五分钟。”正如罗塞塔所言,她看似在一番苦战,但实际上只是在同他们三人玩耍罢了。
“但可惜的是,石心关城的士兵们效率不错,就快赶到这里了。”
“所以,令人愉快的休闲时间要结束了。”
说完,罗塞塔的力量与速度瞬间爆发到令在场三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与刚才被压制的她全然不同。
只是片刻,罗塞塔的气势便犹如睥睨天下的君王一般,势不可挡。
面对狄威安撞上来的护盾不躲不闪,只是直直一拳便杀停它,打出一个深深的拳印,还将盾牌后的狄威安震撼得滞顿了半秒。
就靠这完全充裕的半秒钟,罗塞塔下扫腿打破狄威安的平衡,然后再顺势用手掌顶击狄威安的下巴,将他击飞数米远。
“咻。”
阿蒂娅的蝎尾再次打来,但罗塞塔早有预料,微微侧身便叫蝎尾从她的左臂擦过,打了个空。
阿蒂娅顺势将蝎尾倒卷回来,缠绕住罗塞塔那脱臼的左手。
可那只是罗塞塔故意卖出的破绽,她将自己脱臼的左手任由阿蒂娅的蝎尾紧紧缠着。
阿蒂娅当然在这上面吃过一次亏,如今对方突然爆发而出的力量与速度,她并非视而不见。但她也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按理来说,在一对多时,一的一方是需要足够强大的进攻,快速减员多的一人,来减少后续防守与逃跑的难度的。
很难想象,现在,面对三位超凡精锐的联合攻势,阿蒂娅他们三人才是进攻压力更大的那一方。
阿蒂娅只能告诉自己,罗塞塔的左手脱臼无力,未必能够挣脱自己的束缚。
而就在这时,罗塞塔嘴角一勾,全身发力,腾跃而出,于空中旋转起舞,强大的力量连带着牵动起阿蒂娅的整个身子,叫她一并卷到空中。
并在腾跃而起的瞬间,躲过狄威安的横斩与摩德的魔能射线。
同时利用旋转的惯性,罗塞塔复位了自己脱臼的左手。
片刻后落地的罗塞塔,先是一脚蹬开了想要近身的狄威安,再恢复过来的左手抓住还未稳住身形的阿蒂娅的尾巴,一把甩出摩德所在的方向,甩到那上来的楼梯口。
咚咚,顿时传来好几声沉闷的声响,那是阿蒂娅沿着楼梯滚下去的声音。
“女士优先。”
罗塞塔打趣道,右手背手负剑于身后,挡住了数发打来的魔能飞弹。
嘭,激起一阵浓烟,瞬移到罗塞塔身后的摩德,神情凝重地望着尚未散去的烟尘。(虽然摩德没有脸也没有眼睛)
就在他想要转移位置之际,摩德惊恐地发觉自己无法使用任何法术。
一只扼喉之手已经贴住了他的咽喉。
“我还是懂点针对虚灵的法术的。”罗塞塔抓住摩德的身体,也是一把将他抛向,那魔能洪炉塔上来的楼梯口,也叫他像阿蒂娅那般滚了下来。
“唉。”
知道大势已去的狄威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丢掉盾牌,紧握着剑,发起最后的进攻,提剑向罗塞塔刺去。
罗塞塔只是把手搭到耳后,随意地撩起自己的发梢,然后侧身一躲,与刺来的狄威安擦肩而过。
再用鞋跟轻轻向后一踢,将摇摇欲坠的狄威安,踢下他之前来时的楼梯口。
“他们两个应该可以接住你的。”
“那么……”
“再会。”